杨大胡子顾自谈完了,合上电话,见众人都把眼来看他,沉吟了一会儿说:“明天乌河的秃尾巴老李到市里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咱们。老李你看咱们上哪里请他吃一顿?”
铁拐李一听,赶忙说:“在咱这市场附近怕不好,再说咱这儿也没个像样的饭店。对了,我四姐夫的弟弟前些日在车辆厂那边开了个不小的饭店,要不咱到那里去?我保证他们能给咱便宜。这样的话即能少花钱、又体面。”
杨大胡子又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是哪家饭店?”
铁拐李回说:“叫富都大酒店,那厨子是国家一级的。是我姐夫的弟弟在北戴河请来的高手,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万的。”
汤三儿一听,赶忙自一边插话说:“我知道,那家酒店不小,在车辆厂一带是数一数二的了。”
杨大胡子不但酸性,心里也最是厌恶汤三儿,见汤三儿插话,不由得自心里来气。可是又一想,这几人刚刚挨过桑拿,虽说起因不是他,但毕竟不好再说啥。
想到此处忙藏起心底的不乐意,换上皮笑肉不笑来说:“就是他了,老李,一会儿你打电话提前打声招呼。”又看了一眼正殷殷看他的众人,顿了顿说:“到时候咱都去,老李你一定要安排好了,该花的钱咱自是要花,只要别给拿大头就行,那可是你的一家子。”
铁拐李忙回说:“杨哥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杨大胡子又说:“几位,走吧!先找个小店儿给你们灌点儿猫尿,完后再去宝坤,秃捋秃捋你们的狗皮。”众人一听这话,赶忙各自忍了身上的疼痛起身响应。
这几个人先在一家小吃部里喝了顿小酒,又去宝坤里洗了一回,夜里就睡在了那里。别人都无话,唯独大刀王五说:“他妈的,那是他妈什么酒?跟水似的,喝了脑袋还痛,真不如郑明那小子卖的鬼成仙酒。”
杨大胡子看了他一眼,却又默默地想起来亲家翟不净与他说过的话来:“你知道东北的白酒市场有多大吗?只要你占了百分之一的市场,那也是亿万元级的大老板。只要先自弄到鬼成仙的秘方,咱再卖给我亲家,到时候你数钱吧!可别嫌累。”大胡子此番见王五自一边提鬼成仙酒,自是心里滋润,心说到时候亲家是千万富翁,我起码也弄他个百十万的,当个百万富翁也挺不错。
第二天众人又去接秃尾巴老李。
原来这秃尾巴老李老是想在乌河酒店的后边弄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省的在大白鲨的办公室里办事一点家的感觉也没有,酒店的后面相中了一个现成的,现在想好好装修一番。众人都帮着买完了货,嗑巴开那台破三轮,秃尾巴老李使乌河酒店新雇的司机来福开上酒店的皮卡小货车,正赶上吃午饭时奔车辆厂那边的富都酒店来。
这几个人到了酒店,铁拐李一通忙乱,又在酒店的二楼找了间包间里坐下。王五的事多又要去厕所,服务员忙指给他看。王五上去就开门,门却没锁,却见里面的一个那什么器边上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埋头解手,那人尿完了一回头,却是郑明~~~
吴盛有领郑明到了这富都酒店里,在二楼选了间僻静的小包间儿正吃饭。俩人刚刚吃了半饱,郑明内急,出来去厕所里方便,不想却与王五撞了个迎头。
这二人足足相看了半天,王五乐了,回头喊道:“哎——哥几个快来,看我找着谁了?”他这一喊,不但铁拐李和杨大胡子们抻出头来看,吴盛有也自包间里伸头,可应了那句:张飞纫针——大眼瞪小眼了。
郑明和吴盛有一并给这几人拉到铁拐李订的包间里,王五不容分说,先给了俩人几个脖溜子,又让俩人靠在里边的墙角站着,这才得意洋洋地坐了下来。
郑明一边摸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一边冷着眼看着杨大胡子,心说:这不是苏老爷子的名誉儿子吗?咋的他也掺和进来了?
这伙人的兴奋劲儿也没维持多长时间,冷下心来一琢磨,却又麻烦得狠。
秃尾巴老李不知道是咋回事,墙角里正筛糠的吴盛有他认识,可那个大奔儿头却没见过,赶忙问杨大胡子说:“老杨大哥,这是咋回事儿?”又指了指郑明问:“他是谁?”
杨大胡子说:“这吴盛有不用我说,边儿上那小子叫郑明,是我的老冤家了。俺家那老死头子的好朋友,现在欠我这朋友老李三万块钱,利滚利的快到五万了。可他不但不还钱,还四处躲藏。上次俺们把那个吴盛有给你送过去,就是这小子到乌河酒店里给放了的。”
听到此处,秃尾巴老李自是明白了个大概齐,可他还是问大胡子说:“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王五又来了快嘴的毛病,抢话说:“俺们都商量好了,把他抓到乌河酒店去,多咱咱满意了多咱再放他。”秃尾巴老李那里还没答言,他身边的司机来福自一边白了王五一眼说:“这可是绑架,你担承得了吗?”一时倒把众人给说哑了口,都闷住了。
杨大胡子猛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又用脚拧了拧说:“无毒不丈夫,就么办了。”又对秃尾巴老李说:“老李,这个忙你一定要帮。”秃尾巴老李沉吟了一会儿,对杨大胡子说:“那咱就别吃饭了,别再吃出啥岔子来,咱这就走吧,越快越好!”
这帮子人说干就干,先自把吴盛有弄出去勉强给塞到了皮卡小货车后边扣上的车棚子里,杨大胡子和铁拐李叫上汤三儿三个人把吴盛有围住,皮卡就已经满满登登了。这王五又要显大盖儿,想骑那破摩托,铁拐李怕他出事儿,赶忙喊住他让嗑巴开。最后才把郑明弄出来给塞到了摩托车的跨斗里,又在郑明的怀里放上了一桶什么油漆类的玩意儿,这才觉得安心。忙活了半天,这才一前一后突突突地驶上三0一国道,出了城奔乌河酒店来。
郑明被按在三轮摩托的跨斗里,怀里抱着那个死沉的油桶把他浑身给颠了个骨头痛不说,那气油味儿差一点儿没把他的五脏给熏出来。
那破摩托是辆早该退休养老的家伙,被这杨大胡子自秃尾巴老李那里弄了来之后,不但不知道保养,还舍不得花钱。摩托车又不会说话,没法子提意见,只好隔三差五的闹毛病抗议。这不,刚刚出了城区,半道上这老人喘了几口粗气,又熄火了!张磕巴赶忙又一下一下的去揣离合器,可是不管你怎么踹,那火就是打不着。
张磕巴给累的只喘粗气不说,可是干着急也没办法!无奈只好下了车,拧开点火器,又挨排儿的四处查看。
后座上的大刀王五急得直追张嗑巴:“我说磕巴开车你到底是行不行?前边的皮卡都没影了,你还~~~快点儿~~~”
张嗑巴给他追得心急说不出话,旁边儿挎斗里的郑明突地想起一句广告词儿来,嘻嘻一笑说:“换水冷……”后座上的大刀王五气得抬起脚来踹了他好几脚。
大刀王五踹完了郑明,打后座上下来,又把张磕巴给拉下来,自己坐上摩托很踹了几脚,嗯?那摩托喘了几口粗气,又突突突的响了起来,嘿嘿,着了!
看见摩托打着了,郑明那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熄灭了!心说我这是得罪哪个了?费劲拔力的跑出来,临了却闹了个白桃!难不成在避风塘吃吴盛有点的桃罐头?那罐头是白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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