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众人全部过了深涧,脚下这条白练一般的山路足有一丈宽窄,左侧深涧,右边刀削石崖。
无花问道:“哥哥,现过了涧,不知地图上对前面有何描述?”成天摇头道:“地图到此为止,再无信息,后面靠我们自己了!走吧!”
蜮王开路,乌腾和白虎押后,成天众人保持距离,沿路前行,跟着路的走向穿山绕崖。众人正行,忽然崖壁上掉落石头。蜮王和众人抬头去看时,崖壁中突然踢出一脚,将走在众人前面的蜮王凌空踢下悬崖。成天忙喊:“杨鸡快救!”杨鸡吹着口哨蹿下悬崖,驾雕直奔蜮王,幸将他在空中接住。
再看成天这边,悬崖颤抖,乱石滚落,先后从崖壁上挣脱出十数个巨大的石人来,一个个石盔石甲,都扛着开山石斧,沿路排成一排,拦住去路。成天站在前面,右手按剑,左手向后摆动着让众人后退。众人惊慌后退,看到石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怒容,俯视众人。成天离石人最近,还不足石人膝盖高。扶鸾出铜镜偷照石人,石人毫无反应。蛮姑汝用天环地索弓发出一箭,将最前面的石人捆扎结实,谁知石人力大无穷,奋力一挣,绳索尽断。
众人无不惊骇,阿雅失魂,小丑鱼欲哭。成天两脚扎地,毫无退意,石人却踏步而来。后面众人都喊:“可汗快退!”无花和阿雅被离妹、蛮姑汝、小丑鱼拉住不断往后退,却拼命在喊:“哥哥回来!”成天摇头道:“我们没有退路!你们保护两位公主!”成天一剑跃跃欲出。这时石人却突然说话了:“外人退走,勿来此地,否则尽杀!退!退!退!”声如滚雷,振聋发聩!震得山石散落,震得阿雅和小丑鱼、离妹倒在一处。黑颜、蛮姑汝、无花慌忙来扶,随着众人连跌带滚地往后退。
成天大怒吼道:“不!东魂来见我!”说完,两眼冒红光,身形异变。第一个石人一愣,抡起开山斧呼啸着劈下来。成天青筋暴起,一跃向前,左手一把抓住开山斧的石柄,右手抽出一剑,将石人斩成数段。石人轰然瘫成一堆碎石。成天怒目而视,后面石人目瞪口呆,竟都后退了一步。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你是谁?来此何为?”
成天道:“万泽山成天,欲灭血魂,来此寻东魂共为之!”
“我怎么没有听说天下还有你这般人物!空口白牙,就想见东魂吗?”
成天想了想道:“我有人魂东方珞大人的引荐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天全国主临别时给他的书信。女人道:“拿来我看!”随即风起,旋风从成天手里卷起书信,从石人上面飞走了。过了一会,传出女人的声音道:“石勇退下!你们循光过来吧!”众石人收斧后退,隐在石壁之中。成天身形复原,收了一剑,引着众人缓慢向前。大家小心翼翼地越过碎石,但见石壁除了第一个石人留下的坑洞外,其他毫无异样,根本看不出刚才从中钻出石人来。
前面悬空飘着一盏烛火,摇摇曳曳地引着成天众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杂草丛生之地后悬停。黑颜向前,拨开杂草,见石壁上一个巴掌大的山门。众人凑眼细瞧,上面横匾写着:小重天。再看两边对联,上书:山高难寻悠来洞,僻处自有小重天。这时传来女人的声音道:“进到小重天,来悠来洞见我!”众人一愣,离妹皱眉吐舌道:“难道这山门里是小重天,是让我们钻进去吗?”成天不解,众人面有难色。小丑鱼道:“不想见面算了,何必戏弄我们!”这时,悬空的烛火忽然飞向巴掌大的山门,落在山门上面门眼处。山门红光一闪,由巴掌大陡然变成长宽数丈。
众人无不惊讶,纷纷后退。无花道:“此门竟有伸缩变化之功,难怪东魂难觅!”众人不再犹豫,都随着成天往里进。众人全部进去以后,门上烛火熄灭,山门恢复巴掌大小。众人顺着洞内昏暗不定的烛光往里走,俄尔光亮通明,原来此处另有天地。众人通过墨屏画门,穿过小桥流水,绕过石山花圃,迎面看见雕栏玉阶围着一个恍若有光的洞门。洞门上书:悠来洞。两旁一副对联:仗剑若不济苍生,哪得悠来洞中闲。
成天道:“东魂若能仗剑济苍生,则苍生有望,生民得救!成天在此有礼!”洞门一开,里面走出一红衣独臂背剑娥眉女师来,目光冷峻,扫视众人。独臂女师问道:“谁是成天?”成天躬身施礼道:“在下成天,求见东魂,请代为引荐!”独臂女师哈哈笑道:“后辈无知,有眼无珠,没看出本尊就是东魂天绮吗?”
众人一看,不禁有些大失所望。大家本以为东魂是一位武力卓绝的男子,今见却是位女子,还是断臂!克制血魂,靠这样一人,岂不胜算无多?
成天亦有此想,抬头一愣,竟半天不说话。无花在后连忙道:“我等拜见东魂大人!”引着众人躬身参拜东魂天绮。成天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成天未曾想东魂大人是位女子,失礼了!”
东魂天绮冷笑道:“诸位不必多礼!也不要对女子有无知的成见!更不要轻蔑我是独臂!”成天忙道:“不敢!”东魂摇头道:“不敢?嘴上不敢心里敢!何不出剑试一试?”成天一愣,不知东魂何意。东魂天绮知他没听明白,解释道:“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剑法!”
成天一听便明白了,东魂是要和自己比试剑法,好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这无疑激起了成天的好胜之心。为了打消自己的疑虑,确认东魂有否实力对付血魂,成天也想一试。成天左手一摆,众人纷纷后退。无花和阿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心至极,因为成天这是要和魂级人物面对面比剑,非同小可!成天心里却毫不畏惧,把右手放到一剑剑柄上,看着东魂道:“东魂大人,出剑吧!”
东魂天绮走下台阶,站到成天身前,右手放到背上剑剑柄上,说道:“出剑!”成天当仁不让,迅即抽出一剑奔东魂天绮刺来。东魂天绮侧身一闪,躲过一剑,然后出背上剑,只见天绮步踏七虚,身穿两界,人若飞花,剑如雨下,瞬间在成天身上点了数点。成天也不再攻,退出圈外,收回一剑入鞘,双手拱手道:“东魂大人剑法超卓,多谢手下留情,成天领教了!”众人叹为观止,无花、阿雅连忙凑近看视成天受伤与否,幸是皮毛伤。
东魂天绮收剑转身往台阶上走,口中说道:“我东魂所炼虚无剑法,未尝有败,尚不敢轻视于人,尔等自负己能,就不知道天外有天吗?”众人羞愧惶恐!成天请罪道:“我等浅鄙,承蒙指教,羞愧于心,自当律戒!”
东魂停步看看成天,语气缓和道:“东方珞说你是一方可汗,年轻有为。今能俯肯认错,难能可贵!你且随我来,其余人在此等候!”众人诺。成天抬步上前,随东魂天绮进入悠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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