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心事重重抱着一叠纸张从温子凡房间中走出。
刚才姑爷跟她说，他想要更多纸、墨、笔。
这些都是文房之物，价格又贵，哪里是一个下人能够决定增加配给的。
只能禀告小姐才行。
空口而去必然遭到拒绝，于是姑爷让她抱着一叠纸带给小姐看。
这些……
她看过，平白直抒难登大雅之堂，既没有华丽诗词、也没有绚丽辞藻，只是白话文书写的小说。
偏偏就是如此朴实无华文字深深抓走她的心，牵动她的情绪上下起伏。
好厉害的叙事能力，自己听过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当初听着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当它们与姑爷写的小说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姑爷写的是云，说书先生的是泥。
可是……
读书人难道不应该学习一些高雅书籍吗，呜呜，看来自己也跟着姑爷堕落了。
好纠结。
好想看后续。
雀儿心事重重上了一间阁楼，阁楼窗户正对着温子凡房子大门。
敲了敲房门，屋内传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如同山泉涓流，连绵柔美。
“进来。”
雀儿推开房门，窗前的书椅上一位少女捧着书在阅读，晨光通过窗户照射在她的黄色连衣裙上，洋溢青春活力
她的头发如同黑色瀑布倒垂而下，皮肤皎洁如玉，眼睛呈现月牙状，仿佛随时都在微笑。
她的美如同皓月，雀儿在旁也成了绿叶，这常常让雀儿好苦恼，明明人人都夸她漂亮，但是跟小姐出门自己都要成为绿叶。
“小姐，我回来啦。”
雀儿迈着小碎步来到书桌前，将手中的一叠纸放在桌子上。
“这是……”
雀儿口中的小姐便是温子凡的名义妻子林宛若，在林府所有人都反对情况下依然保下了温子凡入府。
虽然没有行夫妻之实，却也是仁至义尽，若非当日她的坚持，温子凡早已死在当年那场温家动乱中。
林宛若取过纸堆第一页看了眼，眸光闪烁，竟然是一手绝好的书法，这字迹清秀工整，越看越是欣喜。
此刻她在抬头对比墙壁挂着几位京城书法大师所写，这字竟不输给他们。
“难道家里来了书法大师吗？”
雀儿摇摇头道：“没有，这些都是姑爷的妖宠写的。”
林婉儿轻咦一声，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字是妖宠所写，能够书写的妖宠本就不多，能够写出如此文字几乎都是文学大家才能诞生的妖宠。
可自己的相公她如何不知，每日她都能透过窗户看到温子凡房间大门，自从温家没落，又无法练武的温子凡彻底失去了背脊，垮了。
小时候她在温家见过温子凡，对方虽无法习武，却也谈得上气度不凡，可如今……造化弄人。
“姑爷怎么会有妖宠，雀儿你可看清楚了。”
雀儿被质疑满脸委屈道：“自然是真的，那是一只鱼头八只触须的怪物妖宠，雀儿从没见过。”
林宛若更加惊奇了，这种妖宠她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相公这是自暴自弃，招了一个怪物当妖宠？
看着纸张上写的《逗破苍穹》，林婉宛若：“这些字是妖宠写的，那内容呢？”
雀儿显着自豪道：“是姑爷写的。”
相公写的……
林婉儿眨了眨眼睛，修长睫毛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美丽不可方物。
“倒是需要好好看看。”
“很好看的。”雀儿迫不及待道，她很想分享萧炎故事，分享自己的读后感，增加读者讨论。
林婉儿嫣然一笑，打了下雀儿肉嘟嘟屁股道：“小丫头就会起哄，坐吧。”
“哦~”
雀儿乖巧坐在旁边小凳子上，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小姐。
小姐果然是读书人，看书速度好快，比自己快多了。
接着小姐口中开始冒出一两句话。
“天才变废，受尽白眼，人情冷暖。”
“退婚，可恶……”
“纳兰嫣然，这个女人，幸好我不是……”
“没了吗？”
手中的纸张已经看完了，林婉儿抬头看着雀儿。
雀儿连连点头道：“嗯嗯，因为姑爷就写到这里了。”
林婉儿舒缓了口气，仿佛要将看书过程中的情感一次性全部吐出。
“苍穹……萧炎……退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原来，他有这种志向。”
“萧炎便是以他自己为原型所写吗？”
“若是当日我们林家退婚，他便会将书中内容实现。”
“当着所有人面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跟自己定下三年之约吗。”
“只是，我林宛若不是书中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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