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大人，三万人呐，今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参与秋试。”
“我们这些人退出朝堂之后，或许就是士族彻底的陨落。”
“完了！完了！”
……
退朝后，众人从太极殿内走出来，许多人如丧考妣的低声议论着，这些人大多簇拥在郑善果身边。
郑善果虽然地位不高，可如今已经成为朝堂之上的士族的一面旗帜了。
若褚亮、房玄龄、李靖等士族出身的人。
并不能为士族所相信。
他们与李疆昂一起，出台了太多对士族不利的政策了。
至少郑善果等人现在不会相信房玄龄等人。
郑善果看了眼周围。
便见岑文本与萧铣等萧梁派系的官员走在一起。
刘黑闼等窦夏派系与窦建德走在一起，窦夏派系，朝堂代表不多，却在河北很多。
王琮等河北士族出身之人，在投效李疆昂之后，并未因为曾经背叛窦建德而成为仇敌。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琮等河北系，在李疆昂的麾下，有着天然的亲切感，会本能的抱团。
以尧君素为首的忠隋派系则走在一起。
剩下的人，则是房玄龄与褚亮。
这些人多是出自士族，有各有派系。
其中交织在一起，便像一张大网一般。
除非有某种事情的发生，打破这种平衡，至少目前而言，其他派系绝对不会与他们这个士族派系联手。
他们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十分尴尬。
任谁都能看的清楚，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李疆昂为笼络士族，迅速安定天下做出的某种并非情愿的妥协。
“或许想要改变这一切，只有等待未来的君主了，未来的储君之争，其他派系需要寻求帮助，我们游离于现有的派系，在房玄龄、褚亮、李靖等人不表态之前，我们将会是朝堂一股极为重要的力量，彼时……”
人群中忽而响起的低喃声令所有人的神色顿时大变。
郑善果不待这名同僚说完，便呵斥道：“慎言！”
远处，褚亮看着周遭，低声感慨道：“已经初现端倪了，真不知将来这朝堂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便是秋试，陛下对此事十分重视，绝不容许出现考题泄露的事情。”房玄龄并未接褚亮的话茬，反而谈及秋试。
褚亮立刻明白房玄龄之意。
与此事，他们作为内阁首辅与次辅，以及军令部的元帅，绝对不能太过涉及此事。
褚亮点了点头。
……
十数日后。
秋闱开始。
长安城外，某个关中士族的庄园。
侯君集看着坐在首位的唐俭，拧眉打量着，唐俭亦曾与他一起效力与李唐。
彼时他不过是李世民麾下一将领，唐俭则行走于李渊身侧，他的地位远远不如唐俭。
加之他一草莽出身，并不能入唐俭这种世家子法眼。
是以，他对唐俭的了解并不多。
但亦算是相识熟悉。
现在唐俭就坐在他面前，侯君集隐约有种感觉，面前的唐俭，仿若不是唐俭。
便于此时唐俭放下手中精美茶盏，瓷质茶盏碰触桌面传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侯君集，你断了一条臂膀，还敢进入中原，你自己找死，不要牵连唐某！”唐俭唇角噙着一抹十分明显的阴柔笑容，阴冷道。
侯君集自信笑道：“这段时间，整个长安城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秋闱，便是锦衣卫也是如此，又有谁会注意到侯某，唐大人尽管放心。”
“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亦或是李世民有什么事情。”唐俭转移话题询问道。
诚如侯君集所言，现在李疆昂以及整个长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在进行的秋闱所吸引，是不会注意到这里的。
侯君集拱手说出此行的目的：“陛下想知道此番李疆昂出塞作战的火器以及陌刀兵的详细信息。”
“陛下？”唐俭嘲讽道：“李世民还自以为是九五至尊？他想知道这些东西，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反攻中原？当真是笑话！”
闻之，侯君集手‘啪’的拍在桌面上，警告道：“唐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呵呵……
唐俭瞥了眼侯君集，意味深长一笑。
只是探听此事，还需要侯君集亲自出面？
侯君集来此与他见面的真正目的，无外乎想要为自身找一条后路。
唐俭早将侯君集看穿了，他言道：“陌刀兵以及火器的事情交给唐某，已经在军中使用，我想要弄到详细的情报并不难。”
“不过君集真的相信李世民还能成功？不若效忠陛下，我可以做你的引荐人。”唐俭劝说道。
他需要让李疆昂更加相信他。
无疑，侯君集便是一个机会。
侯君集嘲讽笑道：“唐大人行事，让侯某越发看不明白了，你一边出卖李疆昂，一边却要劝说我效忠李疆昂。”
“何况君集曾于陛下结怨，他未必会放过我，君集不敢冒此风险。”
哈哈……
唐俭仰头大笑，侯君集最后之言，称呼李疆昂为陛下，便是某种隐晦的暗示。
很明显，侯君集现在尚且不能下定决心。
侯君集面皮有些发热，他明白唐俭听懂他的话了，而这笑，于侯君集而言，更像是嘲讽。
“既然君集你暂时不能下此决心，不妨暂且再等等，今后你我要多多互通有无，你觉如何？”言及最后，唐俭眯起眼睛。
侯君集明悟，唐俭这是警告他，同时也是暗示他，将来二人联手，相互帮衬。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侯君集含糊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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