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星豪迈的声音回荡在旷野上。
他说完，迈开大步，走出人群。
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看了看一旁喂食的妇人。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野兽般的眼神也终于收了回来。
有人率先挪步了。
紧接着众人向左右闪开，为叶无星让出了一条路。
城门上的官兵看惊了。
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刚刚和叶无星刀剑相向的那个士兵，恍然大悟，手上一松。
“叮当！”
紧握的刀应声落地，弹了几下。
他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苦涩，扬手狠狠地抽着自己嘴巴。
那些粥的确不是给他们喝的。
是给这些灾民的！
叶无星退回到桌前。
人流也随之涌动过来。
远离了城门数米。
“老弱病童上前！”
“其他人靠后！”
“排好队伍，人人有份！”
叶无星从丹田发声，中气十足，高呼道。
“每人一碗，不可多取！”
“滋事闹事者。”
“死！”
说完，叶无星掀开木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粥香四散开来。
刚刚还迟疑地灾民们瞬间动了起来。
孩子们趴在桌前，直吞咽着口水。
转瞬间，一条绵延百米的长队随之排列的整齐有序。
叶无星盛起一碗，递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孩子面前。
“小妹妹慢点喝。”
小女孩眼噙着泪，点点头，“谢谢大哥哥！”
看着小姑娘抱着碗跑到一边。
众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谢谢大老爷！”
“谢谢大老爷！”
饥饿感的确会让人变的再也不是人。
同样也会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们都和之前的妇人一样，感觉这太不真实了。
施粥与灾民，他图什么？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遭受了太多了戏弄和鄙视。
一个个宛如刚出栏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暴走。
但是现在，他们终于能够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在救他们。
众人的呼喊声，感谢声如雷鸣般震得高耸的城墙阵阵发颤！
叶无星有条不紊地拿碗盛粥，发放给灾民。
就在这时，
一个赤着上身，骨瘦如柴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脸上和身上尽是泥泞，表情更是有些狰狞。
下陷的眼眶里，两只眼球瞪大的像是要爆开。
脖颈不停地蠕动着。
“大老爷，我七天没吃饭了，先给我吃一碗。”
“先给我吃一碗！”
男人咆哮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
“后面排队，人人有份，先让孩子们吃，”叶无星看都没看他一眼，答道。
这时又有几人，眼神里也露着贪婪。
一步步朝着叶无星靠近。
他们的眼神，早就不属于人了。
男人狠狠地抽着鼻子，粥香入鼻，他的脸上已是癫狂。
像野兽一般直冲向身后的木桶。
“唰！”
一道寒芒闪过！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缕光。
“啊！”
如杀猪般的嘶嚎声响起。
男人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
右手的食指已经被整齐地斩落！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叶无星右移一步，没让血渍溅到自己身上。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几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谁也没想到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会突然下这么重的手。
任男人在地上嘶喊了许久。
终于才有人反映了过来。
十多个皮肤黝黑地汉子冲上前，架起地上的男人丢向一边。
“大老爷，您别担心。”汉子拍了拍胸脯，说道：“先让孩子们吃饱，我们可以等着。”
见叶无星身后站了十多个保镖，就更没有人敢上前了。
一个个灰溜溜地走到后面排队。
叶无星点了点头。
“如再有滋事闹事者，杀无赦！”
他的话音回荡在众人耳中，让人不禁抽紧了心脏。
甚至毫不怀疑，如果再有人不遵守秩序，这个白衣少年就会直接下杀手！
叶无星面无表情，从容不迫。
自己不是什么圣母。
没有义务去救所有人。
他这么做只是希望对得起自己良心。
能不能活下来，是他们的造化。
但是对于只有兽性，早已没了人性的家伙。
自己绝不会手软，更不会自责。
这时，一道倩影闪过。
从后面环住了叶无星的腰。
“你为什么瞒着我！”李丽质带着哭腔，眼泪尽数洒在叶无星的后背上。
她一路尾随叶无星出城，在城墙根下目睹了全部。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要瞒着自己。
更不明白，叶无星怎么会预卜先知，提前备粥。
当她再也忍不住，冲出来了的时候，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心意。
我李丽质就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叶无星淡然开口。
李丽质闻声，这才松开双臂，随便抹了两把眼泪。
“林大哥，我来帮你。”
她说着，笨手笨脚地忙活起来。
她小翼翼地端着勺子，生怕洒出一点。
双手捧过碗，递上前去，学着叶无星的口气说道：“小弟弟，慢点吃。”
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重重地点头，“谢谢姐姐，姐姐是仙女。”
李丽质破涕为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嘴真甜，快去吧。”
城墙上的守卫个个嘴巴大张，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拿出程咬金临行前留下的画像。
反复比对着。
最后揉了揉眼睛。
有些口干舌燥。
把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寻见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官兵们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通过程咬金的反应，和这两天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个大人物！
“快快....快，快去禀报程将军，人找到了！”卫兵有些磕巴地激动道。
“程将军昨日刚带兵出城，你是不是傻了！”
“那就去禀告长孙大人，魏大人！谁都行，快点去！”卫兵死死盯着下面，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又消失不见了。
......
皇宫外。
魏征翻身下马，大步向前，面色焦虑不安。
侍卫横枪拦在他面前。
“魏大人何事？”
“我要见陛下，滚开！”魏征不耐烦地直接伸手上前，“误了正事，你们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侍卫几人手中一动，枪锋转向魏征，阻止了他上前的步伐。
同时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天还没亮就要来面圣，可能真的是有大事。
“魏大人稍等，小人去通报一声！”
魏征气的不轻，仰天长啸一声，把帽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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