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还活着。”
布尼安提到的名字让C.C愣住了。
那个一直在追逐着自己的少年怎么可能忘掉。
虽然那份自以为是让C.C感到厌烦，但同时也不可否认，看着少年长大的魔女还是有着一份家人般的羁绊。
不然这位和心慈手软绝对搭不上边的魔女早就解决掉那纠缠不清的小鬼了。
不过当初在抓住试图杀了鲁路修的毛后，C.C就把他交给了布尼安，不久，就失去了和毛的geass的联系。
一直以来，C.C都以为那名总是说着喜欢自己的少年早就因为顶撞了布尼安被杀，不过现在看来……
“……无趣。”
虽然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但是布尼安能看到，在C.C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激动。
看来当初留下那个小鬼还是对的。
确认了自己方向没错，布尼安也不管C.C的女王式傲娇，继续说到，“不过因为那家伙太吵闹，所以我拿走了他的geass，顺便给了他新的记忆。现在应该是个乐观开朗的快递小哥。”
“毛？乐观？开朗？”C.C直接愣住了。
“假如你想让他回到过去的样子也可以，反正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布尼安手一伸，从异空间里抓住一颗光球。
“这是……geass？”虽然从没见过，C.C却是凭着code的联系判断出这是什么东西，“这是毛的？”
“geass和记忆。”布尼安手一甩，再次把光球丢回异空间，饶有兴致的盯着C.C，“不过这当然不是没有条件的。”
C.C因为知道毛的消息而有些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僵硬，眼神诡异的盯着布尼安，沉默了好一会，嘴角才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趴在我身上？”
也不怪C.C冷笑，因为自打刚刚强吻之后，布尼安现在还趴在C.C身上，让这名魔女无法动弹。
不过对于C.C露骨的讽刺，布尼安只是耸耸肩，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不能否认没有这种想法，不过对于魔女来说，那些事只是最无关紧要的。”
“嚯？”C.C摆明了不信。
“假如我真的只是想着那件事，完全没有必要解开你的控制。”
C.C无法反驳。
不过就这么沉默，可不是C.C的本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伟大的魔王陛下打算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也有可能嘛。”
“这个提议不错，等你成为我的魔女后可以考虑一下。”
“……你的脸皮真厚。”
“多谢夸奖。”
面对布尼安的冷硬不吃，C.C不爽的撇撇嘴，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又是许久的沉默过后，C.C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子，用最冷淡的声音问到，“为什么是我？”
“我看中你了。”布尼安立即回答，却没有从C.C身上下去的意思。
“你是哪来的山贼吗？”C.C瞪着死鱼眼。
“来，跟我走，以后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布尼安立刻改正。
“……我不该高估你的节操的。”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啦。”
“……你好歹是个魔王吧？”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这样招揽部下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反正又没有人看到。”
“……我这算是自作自受吗……”
“放心，就算你不来这里，我也会带你到其他没人的地方去的。”
“……这种时候你倒是有魔王的气魄了。”
“我可是很称职的。”
“……”
“……”
突兀，却又很自然的，对话中断了，两人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对视着。
过了大半个小时，还是C.C先忍受不住的微微移开目光。
布尼安嘴角一弯。
成了。
C.C自然看到了布尼安的表情，不由得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怨气。
“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要好好庆祝下。”布尼安就当做没听到，现在心情正好的他飞快的从C.C身上跳起来，顺手把契约卷轴和包含了毛的geass与记忆的光球丢到后者身上。
C.C坐起身，首先拿起卷轴，面无表情的问到，“我要是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做？”
“你觉得呢？”布尼安笑眯眯的反问。
“软禁在这恶魔城里直到答应？”
“怎么会？”布尼安脸上满是委屈，“最多只会关个百八十年的而已啦。”
“……不愧是魔王。”
“再这么夸奖我会不好意思的。”
“哼！”C.C冷哼一声，又拿着卷轴看了许久，突然问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布尼安愣了下，正要开口，却看到少女双眼中闪耀着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怯弱与畏惧。
那从来都是女王气场十足的C.C会怯弱和畏惧？
这绝对是开玩笑！
只要和这名绿发魔女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人想必都会是同样的想法。
但是现在，就在布尼安眼前，的的确确发生这种和女王完全搭不上边的事。
心中念头一动，布尼安明白了。
契约，新生活，这和当初C.C被骗的那一刻是何其的相像。
只是那时，C.C还是普通人，只是为了被周围人所“爱”所以听信了那有着code的修女的花言巧语签下契约，获得geass的力量。
后来C.C才知道，自己从修女那得到的亲情和温暖都是虚假的，都是谎言，修女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的geass进化到最高级，达成条件，然后终结她的永生地狱。
或许这就是C.C为什么一直排斥布尼安的契约的原因：害怕再一次受伤。
对此，布尼安的回应当然只有一个。
“只要你不背叛我。”
C.C盯着布尼安的双眼看了许久，试图找出一丝闪烁和迟疑。
不过她失败了，那双眼睛里只有从头到尾都不曾消失的自信和坦然。
C.C微微垂下眼睑，伸手在契约上签下带有魔力的签名，“姑且就在贼船上待一段吧。”
“想去看看那个毛就自己和玲商量，不过今天不行，宴会可不能少了你这个主角。”布尼安摸着下巴，“虽然那些家伙完全不会管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就是了。”
“嗯？”C.C明显听不懂布尼安的意思。
“嘛，晚上你就知道了。就当是认识幻想乡前先认识下这幻想乡里必须注意的存在吧。”布尼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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