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笑嘻嘻地推说道：“老李啊，你别看我年纪小，要真说学问，你可真不知道比我差多少！”
“你别小看我这酒馆！我这酒馆虽小，可接待的可都是天南地北的客商！”
“你别看茶余饭后说的都是些闲谈，可这些客商口中的奇闻趣事或是生活之谈，你要是认真听起来，那可真能让人受益良多！”
李世民点了点头。
确实，他几次出宫微服私访，不就是有意无意地从这小掌柜的言说中得知了这东市的经营状况、治安状况和长安城百姓的生活情况。
“得，小掌柜感谢你今天的妙语良言！我得赶紧找人去问问、筹备筹备！”
“要是今年圣上真对梁师都发兵，保不齐还真能大赚一笔！”
李世民大喜而笑，爽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碎银子。
“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
秦川喜笑着掂了掂手上的碎银子。
这重量，怕是得有一两重，一两白银可就相当于一贯钱！
李世民爽快的大笑道：“这多出来的就当是对你掌柜的的感谢钱！”
“上次你那秘方可是帮我挽回了不少损失，这次这个消息要是真能成事，那可是大利事！”
秦川笑着收下了碎银子，“那两位慢走，祝你们生意兴隆，到时候再来我这里喝庆功酒！”
“那必须的，别说这酒一定得在你这喝，到时候我还得再好好地感谢你呢！”
李世民喜笑着应声，同着长孙无忌出去了。
可出了酒馆，在店外便衣禁卫的护卫下，见酒馆已经离了较远，李世民满面的笑容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辅机，你觉得那小掌柜说起冷灾有几分可信？”
长孙无忌面色沉重，苦笑着应声道：“陛下，臣实在不知。”
“若是寻常人等这般说道，定然是胡言乱语，要治他个危言耸听、妖惑人心之罪！”
“可那小掌柜对圣上分外尊崇，却不该会做出那般霍乱人心之事，而那小掌柜对东突厥战事也说得是头头是道啊！”
“‘大旱之后必有大寒’此乃俗语惯例，去年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今年也不可不防！”
“故对那小掌柜的说辞，微臣虽说不敢全信，可也不能不信啊！”
他这一路上都在思考那小掌柜之前所说的话，言辞分析，有理有据。
他到是真相信河北道很有可能如那小掌柜所言真出事了！
可他又不敢相信！
这要是真的，那今年可和去年一样，又是个糟糕的灾年！
“是啊，朕也不敢相信，可也不敢不信！”
李世民半眯着眼，沉声的长叹道。
说间，李世民紧攥起拳头，冷喝道：
“去查！”
“你亲自去万年县衙一趟！给朕问清楚，看看那两伙蛮子到底是否真如那小掌柜所说分别是突利和颉利的人，今年北方草原是否已经出现冷灾！”
“再派人去河北道给朕探查清楚，一州一县地去查，还有边关，关于草原的消息，不管那小掌柜所言真假，都八百里加急给朕把消息传回来！”
“哪怕那小掌柜说的是错的，朕也心安理得！”
李世民神色肃穆，坚毅如铁。
这样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去年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今年绝对不能再重蹈去年的覆辙！
就算那小掌柜说的是错的，至少他的内心会安定许多，要是又是大灾，他不知道还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陛下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长孙无忌当即拱手领命，拉过匹快马，在一众亲随的护卫下，向着万年县衙赶去。
那小掌柜说得那般神乎其神，无论是于公于私，他也都想解开这心头的重重疑惑。
长孙无忌刚走，李世民沉吟了一会，继续吩咐道：“来人呐，速传杜如晦入宫觐见！”
一卫士领命，当即向着杜如晦府上过去。
而李世民则继续向着皇宫走去。
望着眼前这座巍峨浩大却并不属于自己的太极宫，李世民神色复杂，眸光中隐藏着深沉的恨意。
他深深长叹了一息，转头东走，向着太极宫正宫旁边的东宫过去。
自武德九年即位，李世民虽然已经执掌朝政两年时间了。
但他还并不是真正号令正宫，主宰天下的天子。
他并没有住在太极宫正宫，现在他父皇太上皇李渊还住在太极宫正宫，没有让宫给他。
他只能依旧在太子的东宫中开朝理政。
东宫，丽正殿。
听得李世民对暂时不与颉利作战的详细解说，杜如晦眸光灼灼，口若悬河，常声高赞。
“不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颉利现在不可攻！”
“若是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时，我大唐再入局收拾残局，非但能除去两方心腹大患，更能以最小的损伤夺取胜利！”
“现在颉利和突利相争，颉利也无瑕顾及梁师都，要是遣人进攻，突厥必不能救，梁师都一战可擒！我华夏定当一统！”
说到这里，杜如晦不禁对那位同陛下说道这番言论的人物，大为佩服！
好奇的询问道：“陛下，不知这是哪位同僚的献策啊？”
“这可比微臣的提议设想，更为周全，更为可行！”
“想来之前微臣接连劝谏陛下进攻颉利，实在是急功近利、思虑不周，可是惭愧！”
李世民神秘一笑，“克明（杜如晦的字）不妨猜猜这是何人提出来妙策？”
杜如晦没想到圣上还故作神秘。
他徐徐而笑，一一说道。
“药师公？”
“懋功兄？”
“玄龄兄？”
“辅机兄？”
......
大唐军略上能与他杜如晦掰掰手腕的，也就那么几人，李靖、李绩、房玄龄、长孙无忌......
可让杜如晦没想到的是，他所提到的人物都被陛下给一一否决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有谁，能向陛下进言这般心思缜密、精通军略的妙策来！
看到杜如晦这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模样，李世民可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都不是，都不是！克明啊，你根本不会想到！”
“别说是你了，就是朕在听到这话之前，朕都不敢相信！”
“朕实话告诉你，这一妙策是一名市井百姓告诉朕的！”
“......”
PS：《旧唐书·太宗本纪上》：（武德九年）八月癸亥，高祖传位于皇太子，太宗即位于东宫显德殿。
（贞观三年）夏四月辛巳，太上皇徙居大安宫。甲子，太宗始于太极殿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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