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运气，都是运气！你以为我是神仙啊！我哪里真能算那么多啊！我就是照着利益最大化去想而已！”
秦川嬉嬉笑笑着摆了摆手。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朝中宰相个个经世之才，以他们的聪明智慧，我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能想到，攻打梁师都怎么都比直接跟颉利死磕强！”
秦川这般说词，只是故作吹捧，想让老李和老孙减轻对自己的看重，别真对自己多想。
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可是老脸直羞。
要不是这小掌柜之前的一番说辞，他们哪里能想到这个呀！
李世民反口继续赞誉道：“掌柜的，你这可不是运气！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要不然那河北霜灾，你怎么会通过买卖肉牛那点细枝末节就能推测出来啊！”
“好家伙，我差人回去老家打听，还真的霜灾严重，莫说牛羊这些个牲畜了，就是人都受饿受冻，死了不少！”
这话秦川可没再谦虚，张口就道：“这你老李可就说对了，这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你做生意，也得好好留意这些市井消息，了解得多了，对你老李、还有你老孙做生意可是大有裨益！”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闻声可是眼眸一亮，好诗才！
转瞬之间，两人不由得深思凝重。
把世间的事弄懂了处处都有学问，把人情世故摸透了处处都是文章。
反复沉吟之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眼眸直骇，敬重之心，油然而生。
无他，这两句诗词虽然言简意赅，但韵味无穷，意蕴深长。
世界上最深刻的道理往往就是最简单的道理，诗词中极度优美的句子，往往也是那般凝练而简明的句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难以相信这般经典深刻又凝练简洁的诗句，竟是这年轻得可怕的小掌柜的随口之语！
而不是满腹经纶的大才，历经人生风云，见惯大风大浪，回首风轻云淡之后，所总结出来的精辟入里的人生感悟。
可再细细一想，这小掌柜不就是对这生意上的事洞明剔透，才见微知著推敲出了北方的霜灾！
这般的智慧、这般的才华，不是大才，又是什么！
李世民不禁赞叹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好诗！好诗啊！掌柜的，你不仅智慧过人，而且文采也是了得啊！”
秦川得意一笑，“那不是！门板上的那两句看到没！‘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销万古愁’，那两句也是我作的！”
“不是我吹牛，说到作诗，放眼整个大唐，也没人作诗比我作得更好的了！”
“莫说现在了，就是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人诗才比我更高！”
秦川说得是趾高气扬，信心满满，语不惊人死不休。
现在才是大唐立国初年，还不是文化非常繁荣的时代，莫说一两个大诗人了，就是初唐四杰中出生最早的骆宾王，此刻也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
在这个李杜没有出世的年代，他随便抄袭一两首李杜的诗词，就能吊打当代所有的诗人！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听得是一脸的茫然，其后更是哈哈大笑。
这小掌柜吹牛都比一般人吹得有趣！
“你们俩个不信啊？”
李世民笑得直捧腹，“信，我们当然信！”
可他其实哪里会信！
这小掌柜是才华非凡，可也不至于冠盖整个大唐吧，更不可能压得整个大唐一百年都抬不起头！
但其实这话，秦川是算准了说的，李白是公元700年出生的，到李白真正显名之前，还真差不多一百年！
不过，这些李世民显然是不知道的。
李世民转眼灵光一动，笑道：“掌柜的，我们知道你才华了得！掌柜的，你说你这么有才华，怎么不入朝为官啊？”
“十一月开始大选，再过几个月，这不马上就将春闱了吗，我朝选人看重诗赋，你要不去试试？”
“我老李也有几个官面上的朋友，也可以帮你走动走动。”
秦川直直瘪嘴，“得了吧，你老李要是不信，想笑话我就直说！还故意说什么让我去考科举！”
“我可是商人！按照本朝规制‘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商人是不能参加科考的，更不能入朝为官！”
“‘工商杂色之流，止可厚给财物，假令术逾侪类，必不可超授官秩，与朝贤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这话可是圣上亲口说的！”
“再说你老李能认识什么人物，就敢说这大话！”
“要想让我入朝为官，别说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了，就是三省宰相都说了不算！”
“除非本朝规制能改，除非圣上能收了金口！”
“老李啊你还是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吧，别老想些有的没的，我谢谢你的好意了。”
“你们今天想吃点什么啊，我这就给你们弄去？”
秦川这话可是把李世民说教得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
他今天特意来找这小掌柜，就是想看看这小掌柜有没有入仕之心的。
没想到这小掌柜对于自己的推举非但不屑一顾，还有理有据地把自己说教了半天。
他本想，自己可是皇帝，只要这小掌柜敢开口，什么官职不能封赏给他。
但现在经这小掌柜这么一说教，他到发现自己还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人家。
好像本朝确有‘工商杂类，不得预于士伍’的规制，那话似乎还真是他李世民亲口说的！
等秦川去后厨忙活之后，李世民招着长孙无忌靠近，眼眸盯梢着后厨方向，戚戚地低声询问道：“辅机，朕当真说过那话啊？”
长孙无忌苦笑着轻点脑袋，“陛下，这话您还真说过。”
“您怎么忘了，去年您让房玄龄在中央官署裁撤官员、精简官吏的时候，这话可是您对玄龄亲口说的......”
“朕想起来了！”
李世民闻声眼眸直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是玄龄裁定官员之后，朕宴请京城所有官员，对当时在场的六百四十三名官员亲口说的，当时还下了诏......”
说到后边，李世民的声音是越来越低，整个人都零乱了！
一股后悔直冲天灵，李世民一拍脑门，狠狠地骂咧：“你说，朕当时怎么就那么混账呢，怎么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呢！”
“......”
PS：《资治通鉴·唐纪八》：隋世选人，十一月集，至春而罢，人患其期促。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