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
壬子年,戊申月,丙辰日,酉时一刻,天气清爽,阳照不炎。
任家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小姐请留步。”
刚从西餐厅出来,准备去买胭脂水粉的任婷婷停住脚步,疑惑转身向后望去,直觉告诉她那声‘小姐请留步’是在叫自己。
“你是谁?”任婷婷望着快步走向自己的陌生麻衣青年,眼中露出了疑惑神色,她并不认识此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认不认识不重要,关键是贫道想送小姐一段机缘。”秦宇双眸直视任婷婷俏脸,眼神目不转睛,且明亮透彻。
“你能有什么机缘送给我?”任婷婷好奇问道。
她芳龄十八,心性单纯,正是猎奇心重的年纪。
而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英俊布衣青年,并没有露出其他同龄男人,那种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这不由让她兴趣大盛,有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一场天大的机缘!”秦宇表情凝重的说道。
周围行人也纷纷止步,好奇看着这个穿戴还不如他们的麻衣小子,能送任家镇首富之女什么机缘?
“我观小姐唇红齿白,鼻直面秀,腰细肤润,恐是出身富贵人家。”
“切~”周围人闻言不屑一笑,便有些兴致缺缺的离开了一部分。
这年头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任婷婷的出身不凡,毕竟光身上的那件光鲜裙子就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以为有什么新鲜事呢,感情又是一个打着‘有缘’旗号的算命术士,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非得做这坑人钱财的骗子勾当。
而且其他江湖骗子还有什么赛半仙的招牌,这小子可好什么都没有,更是一席麻衣着身。
周围人摇头不语,不过没人提醒那位一脸惊奇的首富之女,甚至还没走的人,就是想知道任婷婷能被骗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出身富贵人家?”任婷婷瞪大了眼睛,她没说自己的身世呀!这麻衣青年好厉害,一眼就能看破!
“天机不可泄露。”秦宇高深一笑。
内心嘀咕这妮子未免太傻太单纯,还好是遇到了自己,倘若其他人,指不定被坑多少钱。
如果被他知道眼前的傻白甜连怡红院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又该会做何感想。
惊叹一句民国的女孩纯净,不像前世那些动不动就借钱打胎的社会女?
“好吧。”任婷婷有点失望,转瞬又趣味大起追问:“你还能看出什么?”
“请小姐伸出右手。”秦宇说道。
他可不是那些只会吹嘘捧高的江湖骗子,他是有真本事的人。
茅山命算流派的唯一继承人岂是浪得虚名?!
伸手?难道他要摸自己的手掌?
任婷婷有些犹豫了,虽然出过远门学习了不少新知识,也明白大城市中存在与异性握手,甚至拥抱的见面礼。
可根深蒂固的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还是没有让她和除却家人之外的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最多就是和来自国外的授业恩师离别时,手掌触电般的接触了一下。
但眼前这麻衣青年带给了她好多好奇啊,如果拒绝那岂不是说就此别过,再无相见之日?
手而已,被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嗯对,就算被爸爸发现,自己也可以用大城市都这样,搪塞过去!
打定主意,任婷婷伸出了右掌,不过手臂有点摆动,似乎在犹豫不决。
还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好啊,瞧瞧这怯生生的动作,这在前世哪能碰的见。
作为《秘术三式》的继承者,秦宇自然能分析出任婷婷的心里变化,如果自己触碰她的小手,恐怕她有很大概率受惊般的缩回去,或许再扇自己一耳光也说不定。
不过《秘术三式之六壬》是相术,也用不着摸骨沾这小妮子的便宜。
乃至他只看了任婷婷的右掌纹理一眼,就不再去看。
“好了,手缩回去吧。”秦宇点了点头。
“啊?”任婷婷有点蒙,刚伸出去,就缩回来了?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呀!
唉,白下那么大的勇气了,也不知道下一次有这么大勇气时,是什么时候了。
“嗯,难怪小姐的衣着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原来是去过大城市的人。”秦宇说道。
“你怎么知道?”任婷婷瞪大了眼睛,知道她去过大城市的人可不多啊。
“看手相呗。”秦宇又道。
“这么神奇的吗?只看手就知道我去过大城市?!”
任婷婷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随即兴致更甚,又伸出手掌道:“你还能看出什么?”
这次秦宇看都不看了,他伸手到任婷婷面前:“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预知后事如何,请支付酬劳。”
果然啊,坑钱骗人的阶段到了么!
围观群众不忿的同时眼睛纷纷一亮,任婷婷穿的那么花里胡哨,当然是去过大城市学习啊,在任家镇哪能有这些东西!
“哦。”任婷婷给了秦宇一个银元。
银元在这个时代可是巨款,在这任家镇一块钱就能买四十斤上等大米!
寻常农户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莫过如此。
见状,周围人红了眼。
可秦宇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们呆立当场。
秦宇走到卖包子的小贩前:“肉包子多少钱一个啊?”
“一分钱一个。”
“我拿俩,剩下的九毛八分你找给那位小姐。”秦宇指着任婷婷说。
小贩极其为难,因为他根本找不开啊!
这年头除了富贵人家,谁能随手拿出一块钱啊!
秦宇可不管那么多,返回任婷婷身前,大口啃着包子说。
“我把手相面相全给你解了,但我不负责后续。”
“那个,剩下的钱不用给我,你自己留着用吧。”任婷婷反而不关心什么乱七八糟的手相面相了。
讲真,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
“我算命从不收钱的,这两个肉馅包子就是酬劳了。”
秦宇摇摇头,拒绝了任婷婷的好意,没办法命算一派的规矩就是这么奇葩,不然会倒霉的,他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解着手相面相道:“家庭殷实没错,不过母亲早亡,父亲近五十而亡,你最近也有血光之灾,不过灾不至死,当然你自己作死那就没办法了。”
说着,秦宇忽然有点同情任婷婷了,这俊俏妮子未来的夫君视财如命,胆小如鼠,而且死的早,夫君死后,偌大产业也因为这妮子不善经营彻底中落,最后晚年更是凄惨啊!
除了自己谁又能算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已故的先人!!
唉,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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