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安宜一手创办的旭阳科技正式转型,改制为股份公司。
公司迅速扩张,她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全资收购了哒哒动力动手游科技公司,同时配套成立安格软件研发中心。
狄安宜被董事会选举为首任董事长,任公司总裁兼总经理,占公司51%股份。卓雄任公司副总经理,哒哒动力动手游总经理,占股20%。于西同负责软件研发,占股10%。公司元老张乐心、商悦可、田丰茂、郑明等人占股10%。包括顾瑾瑜、正初等在内的普通员工集体占9%,公司主营依旧是原来的外接工程业务。
狄安宜收购手游公司、创建软件研发中心的资金,靠银行抵押贷款,以及个人集资。由于正初没有钱,也就没有参与集资,所以只持有职工股。他升职为总裁助理,兼任公司行政部办公室主任,进入了EMT,却没有额外股份,在公司内属于唯一的另类。
当然,这样的另类,自然与狄安宜相关,其原因正初不清楚,但商悦可和张乐心等几个人肯定是心中有数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半年。
因公司扩张,新增员工上百,手机游戏打不开市场,软件处于研发阶段,公司运作全靠原来外接工程的营利来支撑局面。
狄安宜很快陷入了资金短缺的困境,为此处在焦头烂额中,每天外出四处求贷融资。正初是名义上是总裁助理,实际上成为了狄安宜的跟班兼司机。他们在公司几乎是同进同出,日夜相处。有时忙晚了,直接在公司打个盹。
是忙碌的工作,狄安宜早已无力顾及自己感情上的喜怒爱欢,只把正初当做最信任的人陪在身边。
偶尔在身心疲惫的时候,狄安宜没想过避嫌,在车内,在办公室,在停车场,那些公开的场合,会在正初面前或打个盹,或小睡片刻。
遇到这样情况,正初也没多想,会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狄安宜的身上,生怕她着凉。尤其是进入冬季后,他宁愿自己受冻,也会毫不犹豫这样做。
渐渐地,一些风言风语,慢慢在公司传开了。
最先出面干涉的人,是商悦可。
商悦可是公司创办“三剑客”之一,年纪也最大,已四十出头,有个女儿正在读中学。有一天,她委婉地问正初:“听说你有个女朋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正初说:“早分啦!我找谁结婚啊!”
“哦,咋就分了呢?”
“无疾而终,稀里糊涂地交往,稀里糊涂地分手。”
“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的呢?”
“是真的。其实啊,我们是校友,相处时间是很长的,但也没有明确说怎么样。嗯,我们从来没有明确恋爱关系,后来,后来嘛,就不联系了。嗯,快半年了,快半年没有联系了。”正初实话实说,在商悦可的面前,他似乎从来不敢撒谎,因为她的目光可以看穿人的心思。
“半年?”商悦可似乎不信,似笑非笑,轻眉微皱,神色有些诧异。
“嗯,半年。”
“半年!你升职正好半年。正初,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女朋友分手,是不是为了狄总?”
正初一听,当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商悦可,足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没有幻过神。
商悦以为是正初哑然无语,当即正色道:“正初啊,狄总有家室的,你可不能任性啊!”
此话直截了当。
正初的脸,顿时一阵红,随即变得煞白。他腾身站了起来,身子在微微颤抖,说:“商总,你误会了。你是听谁说的?我跟狄总清清白白,我对狄总只有知遇之恩,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商悦可摆摆手,示意正初坐下,说:“别激动,你别激动。我与狄总的交情,不是一般的交情,我是她大姐,我把狄总当亲妹妹看待的。我当然相信狄安宜的为人,也当然相信你的话,只是人言可畏,所以我才会来跟你提个醒。”
“绝对没有的事。”正初一口否认,“我是总裁助理,跟着狄总做事,是我分内的工作,你怎么会这样看我?”
“不是我这样看你,是人言可畏。”
“我问心无愧……”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是善意提醒。既然这样,正初,我们能不能换个思维?”
“怎么说?”
“我建议你换个职位。”
“同意。”
“我还没说给你换什么职位,你就同意?”
“我听从公司安排。”
“嗯,好,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好办了。我建议啊,我们要堵住留言,你只有两条路可。,一是去子公司,手游、软件,随便哪一家公司,由你选。二是赶紧找个女朋友,你用事实来堵住人家的嘴。”
“好,我听你的。”
然而,狄安宜没有同意正初去子公司,也不同意换总裁助理。
商悦可便张罗着,帮正初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正初对商悦可介绍的女朋友,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她是个老师。
据商悦可说,是她女儿的老师。
正初在商悦可的陪同下,与相亲老师只见过一次面。那老师长得微胖,戴副眼镜,彼此留下的印象,不好也不坏,互相留了电话。只是后来正初工作一忙,便忘了联系。那老师也没有主动来过电话,渐渐地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正初与老师见面相亲的事,很快传遍了公司。
正初没有跟任何人提及与那老师见面的事,包括狄安宜,但为什么会在公司传开呢?正初心知肚明,肯定是商悦可说出去的。
奇怪的是,商悦可从来没有问过正初,他与那老师约见后没有下文的事,她只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正初找女朋友谈恋爱了。
正初,商悦可,狄安宜他们心照不宣,奥妙留在了各自的心底。
曾经与正初同一办公室的喧美,对正初相亲之事留了心。
这天一早,正初刚刚走进办公室,喧美突然闪了进来,笑盈盈地倚在门口叫了声:“正助理早。”
正初抬头见是喧美,便开玩笑地说:“美美早!谁是副助理呀?”
喧美一愣:“副助理?谁呀?
正初呵呵一笑:“你不是叫正助理吗?有了正助理,就有副助理啦!”
喧美顿时明白了正初的意思,哈哈大笑道:“你真会开玩笑!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幽默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正初见她站在门口,便说:“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呀!士别三日,有士就有知己,谁是士?谁是知己?”
喧美双手背在身后,踏着小碎步走到办公桌前,继续笑着说:“哎,你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唉!现在说话这么风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正初坐着,笑着问。
“你以前嘛!一本正经,严肃说话,非工作不开口。”喧美负手而立,满面笑容。
“你的意思,我就是古板呗!”
“这倒不是,就是从来没见你开过玩笑,从来都是听得多,说话少,最多就是少年老成。”
“少年老成?我的面相很老吗?”
“没有,帅着呐!”
“哈哈,你少来!好啦,不开玩笑了,你找我,是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卖关子了,有啥事就说吧。”
“我真没事。只是看见你来得这么早,就顺道来打过招呼。”
顺道?正初的办公室在最里间,她的大办公室在进出大门处,借口上厕所的道也不顺,不过,正初没有点穿,便笑了笑:“美美早,好久不见,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喧美“咯咯咯”仰头大笑:“你真的是越来越风趣幽默了,我可不敢让你这个大助理来迎接我啦!”她的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提着一个白色透明马夹袋,接着说,“我家门口新开了一个点心铺,很好吃的哦,要不要尝尝?”
正初明白了喧美“顺道”的意思,却之不恭,当即伸手接过:“我可以拒绝吗?”
“那你别接啊!”
“算了,我脸皮厚,谢谢啦。你正是及时雨啊,我早饭还没吃呢!”
“那是我来得巧了。你位高工作忙,要不我以后天天给你带一点?给你当早餐吧。”
“我可不敢!嗯,有行贿受贿的嫌疑,我还想保住这个饭碗呐!”
“没事,我没有行贿的理由啊!只要你愿意,我以后天天给你买早饭。吃饭是革命的本钱,你饿着肚子上班,早晚累出胃病来。”
正初的心,突然像是被火撩了一般,不觉一热,但他不再说笑,眼睛盯着喧美说:“谢谢!”
喧美的脸一红,低头避过正初的目光,说了声:“谢啥呀!记得吃哦!”说罢,身子一扭,转身就走。
一路小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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