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秃头班主任就把我叫到走廊，左看右看瞧我半天。
我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老老实实维持着乖乖好学生的模样，老妈告诉过我要乖。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蔡老师你在看什么呢？”
秃头姓蔡，跟教导主任一个姓。
秃头接下来的话差点没给我怼死。
秃头说：“瞧你咋地？徐良你还不让人瞧了是吧，是不是我再瞧你两眼你就得叫几个学生来把我揍了？瞧给你能得，个子不大本事不小啊。”
我低着头不吭声，心想你骂就骂吧，我也不反驳说是胖子先打的我。
秃头又说：“你说你，成绩也是在班里名列前茅的，去招惹那些混子学生干嘛，以你的本事好好读书上个好高中，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听我的以后少喝朱一南几个太亲密，对你好。”
我当时哪知道什么好高中好大学，我只知道秃头他让我不要和兄弟几个一起玩，这我哪能干。
不过我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胳膊肘拧不过钢筋混凝土这个道理，嘴上还是说着：“跟他们几个没关系，是那胖子先惹的事。”
秃头笑了，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脑袋。
说：“行了我也不追究你们谁是谁非，我跟你说这个学校里的关系很复杂，一件事发生了你半点也藏不住，行了昨天的事就算了了，以后多注意点吧。”
我脑袋里想着秃头这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总感觉话里有话，但也没想明白。
末了我还是对秃头说了句：“蔡老师你今天发型可以的。”
也不管秃头是开心还是生气，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经过双马尾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不知怎的我就从她眼睛里看到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神色。
是厌恶，就像看到什么十分讨厌的东西一样，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坐下之后我就停不下来了，脑袋里一个劲的在想，她到底讨厌我什么？我帮她她倒是讨厌我了？我也没得罪他啊。
不过倒是知道了她的名字：“周乐”是班里数学课代表。
末了一到放学，我看周乐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就跑上跟前说：“呐我叫徐良，你认识我吗？”
她说：“神经病。”说完骑着车走了。
我想我好心认识你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还骂我，前面你还喊我去一起上厕所呢，谁神经病啊。
不过没等我多想南哥就带着赵志几个人过来了。
南哥一搂我肩，说：“走着良子，哥带你去玩去。”
我说：“玩什么，打篮球么？”
赵志一脸神秘的说：“打个球，带你去见世面。”
我就一直想他说的打个球究竟是打球还是不打球。
然后南哥几个就带着我到了游戏厅，那是我第一次去游戏厅，里面很多染了各种头发的人，大人孩子都有，烟雾缭绕的让我我很不舒服。
总的一个感觉就是脏乱差的地方。
不过南哥没管这么多，买了十块钱的币找了三台机子就开始打了，我记得那个游戏叫拳皇，97版本的，里面是两个小人对打。
赵志和黄军打，孟正红和李文豪打，我和南哥打。
他们很懂这游戏，打的有来有回，我则被南哥吊起来锤，碰都碰不到他。
南哥说：“今天这把计数的啊，输的最多的管今天的宵夜。”
我说：“我反对，我都不会玩。”
南哥说：“反对无效，少数服从多数。”
然后我就被干了个人仰马翻，一顿宵夜吃了我一百多，其实也就是吃了些烤串。
那时候我一个月生活费就三百不到，算掉已经用掉的我就剩下不到五十块钱，五十块钱吃一个月我心里就直犯嘀咕。
我应该不会饿死。
之后我算是被带上道了，每天白天上课，晚上就跟着南哥他们游戏厅里混迹，竟然没有落下学习。
用南哥的话来说就是：“良儿啊，你踏马可真是个读书的料，要不你以后就不要跟我们玩了吧，你走吧，换寝室吧。省的你一个人拔高了我们五个人的文化水平。”
我说：“我去你大爷的。”
他们五个家都不远，住校的原因只是想他们几个能天天在一起，所以他们每周六都是要回家一趟的，我则是一个月回一次家。
本来在家商议我住校的时候老妈是说让我一周回一次得，我知道她舍不得我这个儿子，但老爸嫌麻烦，就说男子汉应该独立自主什么的话。我也不能怯啊，就一个月回一次呗。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周六晚上哥儿几个在学校门口挥手道别。
南哥说：“良啊，我回去了，别想我。”
我说：“走吧走吧。”
赵志说：“良子，等哥回来给你带又白又香的大馒头。”
我说：“好嘞志哥，等你的大馒头。”
孟正红说：“良儿子，等我回来给你吃屁。”
我说：“你滚犊子。”
李文豪说：“良孙儿，我舍不得你。”
我直接开骂：“我是你爷爷。”
黄军一张口，我也没听他说什么，直接拿起砖头准备砸他们。
直接把这五个儿子给赶跑了。
回到宿舍之后我特意把兜里的钱都拿出来数了数，八十二快五毛，我记得很清楚。开学一周多，还有二十来天才能回家拿生活费，我得省着点钱花。
于是我制定了一个花钱计划。
我把八十二块钱分成三份，一份吃饭，一份留着坐车回家，一份则留着备份。备份的主要是拿来打游戏，我不想他们几个去游戏厅留我一个人。
周日又不要上课，我想想还是挺开心的，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份人生规划，就拿着钱去游戏厅去了。
那时候游戏厅的币一块钱五个，我天天练技术两块钱的币我能打一天，这可省钱多了。
主要是那天我被宰一顿烧烤之后有了危机感，想着不把技术练起来那怕是还要请很多客，一月一次我还请得起，多了我怕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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