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乃是小王庄的地主曹仁德,身后的七八人便是他豢养的护院打手,此时他也看到了碧月,喊道:“来人,把那个女娃儿给我抓了。”
那群打手便准备上前拉扯碧月。
路青阳怎么可能让这群粗汉子在他面前动碧月,于是大喊一声:“住手”。
这群人这时才发现篱笆墙边上还站了一个年轻男子,曹仁德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朝篱笆墙处看了过去,只见喊话之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顿时感觉对方应该有点来头,看起来还有点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于是问道:“这位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看你有点眼熟。”
路青阳笑了笑道:“就凭你这副脑满肠肥的样子?你也配喊我兄弟?”
曹仁德被对方一阵抢白,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顿时便拉下了脸,“将这个小白脸给我狠狠教训一顿,出了事我兜着。”
路青阳缓缓走向碧月,那八个打手便直扑而来,下手凶狠,全往路青阳要害上招呼。
路青阳像是闲庭信步一般穿过人群,出手快逾疾风,犹如雷霆闪电,八个人组织的攻势顷刻间土崩瓦解,八个人全部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打的倒飞而出,躺在地上不断痛苦哀嚎,再也不敢上前逞凶。
路青阳捡起地上的土碗碎片,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曹仁德。
此刻的曹仁德早已吓的亡魂皆冒,看着路青阳面上犹如春风般的和煦笑容,想要转身逃命,可是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绝望的惊恐在他心底滋生。
路青阳凌厉的眼神盯着曹仁德,淡淡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麻烦?”
看着近在咫尺的煞神,曹仁德赶紧哆嗦着回答:“大侠饶命,碧老三欠钱不还,所以我准备抓他的女儿抵债。”
“月儿你过来,这肥猪说你家欠了他钱?”
碧月紧走两步来到路青阳身边,委屈道:“之前父亲生病,在他们家借了十两银子,说好了半年还他们十五两银子,可是不到半年他们就上门逼债,父母没有钱还债,他便要挟父亲,想要我给他做小妾。月儿不愿意见父亲为难,因此把自己以二十两的价格卖给了府上做丫鬟,为的就是不受侮辱。”
屋内的李氏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早已经出来了,此时便赶紧插话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小月拿回来的二十两银子,在昨天已经被他强抢去了,说是利息,本金要拿小月来抵,不然就要烧我们的房子,让我们无家可归,请公子为我们一家做主。”
路青阳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霜般的森冷,犹如刀锋般的目光紧紧盯住曹仁德,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仗势欺人的狗杂碎,就凭你这样的死肥猪也敢跟本公子抢月儿,你真是活腻歪了。”
言罢路青阳雷霆出脚,一脚踢向曹仁德,曹仁德一声惨叫,跌飞出足有五丈之远,路青阳走上前去,一脚狠狠踩在他左脚脚踝处,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曹仁德这辈子都注定成为残废人士了。
听着曹仁德惨叫出声,路青阳仍不解气,将手里的碎碗残片,一片片刺入曹仁德大腿和手背,总共扎了十七片在曹仁德身上,在扎到第七片时,曹仁德就已经痛的昏了过去。
此刻躺在地上的八个打手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竭尽全力忍着身上的痛楚,就怕引起了那个煞神的注意。
此刻路青阳转过身来,一步步返回院内,目光一一扫过八人,凡是接触到他阴冷目光之人,尽皆低下脑袋,怕惹祸上身。
路青阳摸了摸左边耳垂,朝着他们淡淡说道:“你们听好了,这个院子,以后不管是谁敢到这里撒野,一律打断双腿,丢到岷江河喂鱼。你们现在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今天我没空丢你们去岷江河喂鱼,你们如果想要找场子或者报仇,尽管到成都西城路府来找我,我叫路青阳,人送匪号‘花花太岁’”。
地上还清醒的八人,听到路青阳自报家门,又看到他摸了摸左边耳垂,瞬间脸色都吓白了,因为江湖传闻益州成都府,世家豪门路府的二公子花花太岁路青阳,只要摸了左耳垂便有人要倒大霉,因为这是他彻底愤怒的习惯,上一个看到他摸左耳垂的恶人,早已经成了岷江河里那些鱼虾的饵料。
此刻地上八人,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排成一排跪在路青阳面前,连连告饶,“二公子饶命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路青阳见自己花花太岁的匪号还挺好使,不由一阵无语,道:“今天我第一次来我妹妹家,不想杀人,都给我滚吧。”
众人连忙连滚带爬的逃离,刚跑到小院门口,便听到路青阳一声大喝,“站住”。
众人当即又跪了下去,就在小院门口齐刷刷的跪成一排,那整齐划一的节奏感,就跟事先彩排过一样。
“把院外的肥猪领走。”
八个来势汹汹的打手,狼狈不堪的抬着曹仁德飞也似的逃了,哪里还看的出受伤的样子。
碧月走到路青阳身边,低下头,像是做错事情一样,“公子真的很抱歉,你第一次来我家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路青阳揉了揉碧月的脑袋,温柔笑道:“傻瓜,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但凡胆敢欺负你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会要他好看,你父亲病重也不跟我说,这我才要生气,走带我去看看你父亲。”
碧月带着路青阳进了屋内,到的床边,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躺在床上,此刻正有气无力的打量着进屋的二人,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碧安林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艰难说道:“小月,爹爹对不起你啊”。
“爹,你说什么呢,你从来没有对不起女儿,只怪咱们命不好而已。”碧月也陪着父亲流下眼泪。
眼前的一幕看的路青阳一阵心酸,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此刻深切的体会到普通老百姓生活的艰难困苦,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立下了一个远大的志向。
路青阳从小习武,对医术也颇为喜欢,加上家中藏书巨富,其中就有很多医家典籍,虽然从来没有为人诊治过病情,但是他自信自己的医术至少是远超一般郎中的。
路青阳看着躺在床上的碧安林,轻声道:“碧叔,你先给我说说你的症状,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爹爹,这位是我们路府的二公子,我现在就是二公子的侍女,公子对我可好了。”
碧安林赶紧给路青阳请安,道:“二公子您万福,小老头现在下不了床,没法给您磕头了,等身体好点,能下床了,再给二公子磕头。”
路青阳面上挂着真诚和暖的微笑,道:“碧叔不必如此,你是月儿的亲人,那也就是我的亲人,家里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坐视不理的,你先说说你的症状。”
碧安林叹了一口气,道:“二公子不瞒您说,我这病有大半年了,开始只是咳嗽咳痰,后面干活的时候就感觉呼吸不畅,四肢乏力,心口疼痛,胸闷,天气一冷,这些症状就会加剧,一直吃药也不见好,我就一天天痩了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救,我死了倒无所谓,一直拖着这个家,心里好无奈,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两个孩子。”
路青阳伸手为碧安林把脉,片刻后,笑着说道:“碧叔只管放宽心来,你只是患了严重的伤寒病,又引发了肠胃病,这种病一般的郎中可能治不好你,可是对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保管你能好起来,你们父女二人先聊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出的房来,路青阳寻着李氏,道:“婶婶,碧叔患的病是严重的伤寒病,要治疗这个病第一需要对症下药;第二需要补充营养,就是吃些好的食物;第三需要一个好的休养环境。我看不如这样子,你们都搬到城里去住,成都城西靠近路府不远处,我还有好几处宅子,你们一家人选一个中意的住下,然后我每月再给你们五十里银子花用,只管给碧叔买他喜欢吃的,关于药材之类的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
李氏是本分之人,哪里敢受此大恩,连忙推辞道:“公子,您对小月好,我们已经要把您当做菩萨供起来了,哪里还敢继续给您添麻烦啊!”
路青阳微笑道:“婶婶不必多说,对你们来说是受了我的恩惠,心里过意不去。可是于我而言,月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再说你们住在路府附近,月儿不就能经常去看望你们吗?当然你们也随时可以到府上来看月儿。这件事情不要拒绝,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罢路青阳便出门到院外寻到之前送他们过来的马夫,对他一番交代,马夫便驾车走了。
回到屋内,只见碧安林已经睡着了,路青阳便将刚才的决定告诉了碧月。
碧月看着眼前的主子,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续给路青阳磕了三个响头,道:“公子,月儿以后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的恩情。”
路青阳赶紧扶起她,为她拭去眼泪,温柔道:“我哪里需要你做牛做马的服侍我,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要多想,这些事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嗯,不管公子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看着一脸真诚的路青阳,碧月第一次觉得自家公子其实长得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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