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孙承贵三个多月之间,整天的早出晚归,17岁的孙嘉铭已经很久没能和父亲说句话了,前世因为自己的叛逆,对家中的父母从来都是无视,基本上都没跟父母坐下来谈谈心唠过家常,直到自己当上兵,从军八年只是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后来父母不幸去世,自己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辈子父亲孙承贵让自己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即使父亲常常因为自己做错事,对自己一顿拳打脚踢,但是在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父爱的孙嘉铭看来,那可是一种享受,一种天大的恩赐,前世的自己是多么想在,让自己的老父亲打自己一巴掌,多么想让自己的妈妈在骂自己几句,但是那已经不可能了,当自己退伍,回到老家的那间房子,推开门看到挂在墙上,已经布满灰尘的两张黑白照片的时候,孙嘉铭泣不成声,朝自己脸上狠狠的扇了几巴掌……。
前世的种种回忆,犹如昨天发生的一样,一桩桩一件件刻骨铭心,今世的自己只想好好孝顺这位,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的老父亲,孙嘉铭想跟这个世界的父亲聊聊天,可是最近父亲的行踪有些反常,总是找不到人,平时父亲也是早出晚归,不同的是以前他一般都是去田地里干活,最近一连几个月都没看到父亲去田里了,孙嘉铭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孙嘉铭一直等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等到父亲回来,父亲却只是摆了摆手让自己赶紧睡觉去,孙嘉铭好奇父亲到底去干什么了?于是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叫上了几个自己从小的玩伴,18岁的大个子孟森,17岁的小四眼谋克,父亲的养子自己的二弟16岁的孙嘉栋,跟自己同父异母15岁的三弟孙嘉淦,还有17岁的胡来,18岁的萧良,最后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同是17岁的张晗,张静两姐妹。他们之中除了二弟孙嘉栋,三弟孙嘉淦之外都是孙家长工的儿子,或者是孙承贵老部下的遗孀。
就此从小一起长大的“探险突击队”集合完毕,一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之中,悄悄的埋伏在村口的小山坡背后,静静的等着孙承贵的到来,众人一直等了三个时辰,被冻的瑟瑟发抖。在大家无精打采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看见村口有个人,提着灯笼向村外走来,孙嘉铭一眼认出那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孙承贵,于是示意其他人别出声,一群人在身后悄悄的跟着孙承贵,却不料早就被心思缜密的孙承贵识破,刚进入孙家村以北二十里的青龙山,众人就跟丢了,青龙山方圆八百里人迹罕至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山林之中猛兽土匪繁多,从小长辈们就告诫他们,不要去青龙山,他们也没人来过青龙山,这还是第一次,众人在大山之中迷了路,转悠了老半天,暗地里的孙承贵,和十几名士兵静静的注视者他们,一看是一群孩子,孙承贵就让士兵们继续训练去了,收起手中的驳壳枪,遍向孩子们走去。
“兔崽子们,谁让你们来的?嘉铭是不是又是你的注意?不怕被狼吃了啊?赶快回去”
“爹……我怕你有危险……才……”。
听了这句话,孙承贵顿时心里暖暖的,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失了。
“哎呀,兔崽子长大了啊?知道关心你老子了?以后不要来这啊,山上有狼谁来我打谁”。
孙承贵抱起年龄最小的孙嘉淦,便带着众人往回走,就在他抱起自己三弟的那一刹那,眼尖的孙嘉铭一眼看见了,别在父亲腰间的驳壳枪,他恍然大悟,心中想着父亲竟然有枪,帝国对军备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像父亲腰间的这种枪支,民间是不太可能有的,民间有的大多只是一些鸟铳猎枪,父亲的枪从何来?在联想到前不久有很多父亲的旧部下,和山中的草寇都纷纷给父亲送礼,想拉父亲入伙,难不成父亲在这青龙山落草了?。思来想去种种的疑问让他更加坚定,这山林之中肯定有父亲的队伍,父亲这可能是要拉队伍起杆子呀。
回到孙家村,看见村口有一队人马,这是县衙门的人?众人都一脸疑惑,可父亲孙承贵却看似胸有成竹,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上前一仔细看是个熟脸儿,不由得一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就算心中记激起千层浪,但面儿上还是得稳如泰山,孙承贵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拱手,“请问阁下这是?”
“哦,想必您就是土地男爵孙承贵大人吧?我是本县新上任的县丞,现在本县县守之位暂缺,由于本县内贵族中除孙大人之外没有人能胜任,于是当今八郡王已上报朝廷差您上任县守一职”。
八郡王上报朝廷?对八郡王了如指掌的孙承贵,脑袋高速旋转着,一双琥珀眸子瞪的老大,不对却不可能!当今八郡王李汉是个心思缜密之辈,现在这个局面,他更应该特别小心才到,上报朝廷?在背地里暗箱操作还可信,上报朝廷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就算八郡王想让自己当上县守,那也是费劲心机在贵族晋选上下功夫,在自己还没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不可能跳过这个程序,直接上班朝廷,那可是等于把自己的小辫子,亲手送给了别人。在说这汲卫县的县守,还有云北郡郡尉,云北郡南部的良田县守,还有隔壁的雁翎县守,那可都是当今皇帝的人,为的就是能看住八郡王李汉,这都是天下皆知的事,这也正是八郡王李汉头疼的事,云北郡共有30县,名义上是八郡王李汉的封地,但是最富裕的县,还有云北郡一多半的士兵,那可都在八郡王那皇帝哥哥的手里,说白了八郡王李汉就是被架空的名义郡王,还有就是就算八郡王上报朝廷,让自己当县守,那也肯定是给自己换一班人马,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让老县守的手下来给新县守当牛做马,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想让自己脑袋搬家啊。
孙承贵呆呆色站着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灵魂出窍就留下一具躯体似的,众人疑惑的看着他,也没有人敢去提醒他,这时县丞一行人等着急了说道:“还请新任县守大人,尽快跟在下到县府走马上任,正所谓县不可一日无主啊”。
这时孙承贵才从自己那内心世界里反应过来,便拱了拱手说到:“该死该死在下刚才因一时兴奋,在县丞大人面前失了态,还请赎罪赎罪,看天色已快晌午了,大人一路上鞍马劳顿,如不嫌弃可在寒舍小酌几杯,已好让在下表表心意。”
孙承贵边说边推着已是汗流浃背县守,进了孙家大院,将那县守迎入正堂之后,孙承贵赶紧已去厨房吩咐一下为由,一出门刚好碰见孙嘉铭,遍小声吩咐他带着自己的信物去,二十里处的青龙山找一个叫刘长卿的人,让他立刻按计划行事。在孙嘉铭走之后,孙承贵又跑到后院,急忙放飞了八郡王李汉送给自己的信鸽,这才慢悠悠的回到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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