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匪类,将小姐交出来!」一大清早,正要话别范津夫妇时,竟有不速之客突闯直入,甚至大声呼啸。
来者不善,范津举刀戒备,夏静看了那人,却露出惶恐之意道:「四喜…是你?」
由于这夏老爷有钱有势,自是请了许多武林人士守备家园,前来此处的人正是夏老爷家中守卫之首的「张四喜」,为一名武艺高强之剑客。
这张四喜长相的看来正派,说话也颇有礼貌,拱手道:「小姐,老爷十分担心您,请随小人回去!」
「不要!」夏静到底是名千金小姐,如今竟被一名守卫威胁,自是极力反对,插腰道:「你告诉爹爹,说我已为压寨夫人,不能嫁给那什么官人的!」
张四喜却是冷笑一声,方才的礼数没了,左右观望聂志弘等人,道:「此等破屋,以小姐的千金之躯,岂能委屈于此?」
「给我滚!」范津听张四喜出言污辱,怒而拔刀道。
张四喜不甘示弱,举剑回道:「要再不把小姐交出来,休怪小人剑下无情。」
聂志弘看双方一触即发,出言劝阻:「这位大哥…他们两情相悦,你成全他便是。」
张四喜哪理会这小毛头的劝告?道:「小兄弟,此事不关你事。小姐,四喜只是奉命行事,请别为难小人。」
范津信誓旦旦,道:「聂兄弟、陈姑娘,此事与你们二人无关,你们不要插手。」
「好呀。」张四喜突然奸笑,道:「这样吧,若小人打得赢你,小姐便得跟我走!」
听这奸笑一声,夏静忽冒冷汗,看张四喜似乎有别的阴谋,赶紧摇头道:「不行呀!四喜武功高强,相公,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错!」张四喜骄傲回道:「就是有小人守卫夏家,冰鹰寨才不敢来犯。因此,劝你这匪类还是别做挣扎,让小姐跟我走,以免受皮肉之苦。」
范津咽不下这口气,道:「打就打,范某若连娘子都保护不了,怎称男子汉!」
张四喜摸摸剑柄,丝毫不畏惧,道:「不错,有骨气!那咱们便是一对一,若你输,小姐就得跟我走。」
聂志弘觉得不妥,欲上前劝阻,可范津却信心满满道:「聂兄弟,范某乃名汉子,绝不能咽下这口气,你别出手,范某要亲手保护她!」
「好!那,出手吧!」张四喜道。
语毕,张四喜握紧长剑挥击,范津抵御数招,才发现完全低估了他的武功。
渐渐地,范津抓不着攻击机会,只能不停防守,步步被其逼退。
见状,张四喜一剑恍惚刺向范津,拆了数十余招,张四喜竟心生杀意,将范津逼到退无可退时,便是攻击命门,欲痛下杀手。
「锵!」聂志弘无法眼睁睁见此,将剑抛出,打下张四喜手中之剑,怒道:「为何要下杀手?」
张四喜不以为意,走去将剑捡起,道:「好,看在公子面子上,此人掳走小姐的事暂不追究。可他输给小人,按照约定,小姐就得跟我走。」
范津撑着身体,张开双臂挡在夏静面前,道:「不行!范某绝不能让你带走她!」
「不服气?」张四喜二次举剑,那锋利剑头刺在范津喉咙前方。
聂志弘挺身而出,骂道:「喂!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
张四喜格格笑道:「方才你们都听到了,是他答应条件,小人才与他比武。如今输了却不认帐…究竟是何人不讲理?」
聂志弘欲辩无言,却不能坐视不管,结巴道:「这…这…总之…。」
陈华榛担心惹祸上身,拉住聂志弘道:「师兄…咱再观察一下吧。」
张四喜笑道:「还是小姑娘懂事。聂志弘,劝你别再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聂志弘」三字一出,让聂志弘大为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张四喜回道:「从你下骸颜峰开始,祭炎大人便开始注意你。」
听闻「祭炎」,他想起客栈那帮人的话,问道:「祭炎?不就是他们说的高手?他是什么人?我又不认识他,干嘛盯上我?」
张四喜语中有话,道:「日子久了,你自会知道!现在,小人只是奉命带走小姐,若你想要阻拦,可别怪我剑下无情。别以为破那鸟寨便很了不起,以本大爷之力,十个冰鹰寨我也不放在眼里。」
被张四喜这么挑衅,聂志弘不甘示弱道:「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换我对你不客气!」这是聂志弘首次与人大声说话,显然气势弱了许多。
在僵持不下的情况,夏静默默站出来,道:「四喜…我跟你走,你别再为难他们。」
聂志弘倍觉惊讶,但看夏静一脸委屈,便知她是为了顾全大局,可心里压根儿是不想回去,气愤道:「夏姑娘,妳何必委屈做不想做的事?」
夏静却是无奈,道:「你打不过四喜…。」
「小姐所言甚是!聂志弘,今日我没要你的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四喜越说越硬,已完全见不着他方才那谦卑的模样。
这骄傲狂妄之笑声,让聂志弘更是怒气难消,道:「没打过怎么知道?」
聂志弘作势举剑,夏静却拉住他的衣袖,大声道:「好了!我跟你走,拜托你…别对他们下手!」
「好。」张四喜点点头道:「小姐深明大义,也省得四喜麻烦。小姐,请!」
张四喜作势尊敬,请夏静向前走去。
范津冲上前方,欲留住夏静,可张四喜单手一举,剑柄随即落在范津脖后,将其打晕后便带走夏静,然而此刻,聂志弘和陈华榛也只能先安置好范津,。
半个时辰过去,范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情绪自是激动,道:「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娘子!」
陈华榛赶紧拉住范津道:「不行啊!范大哥,你受了伤,志弘师兄将你安顿好后已先追上了…相信等等便有消息。」
范津哪里听得进陈华榛的劝告?一心悬着夏静的安危,一起身,立刻拨开陈华榛的手,拔腿便往门外跑去。
陈华榛急忙在后方追上,跑了好久,范津顿然发现聂志弘蹲在地上,不停地看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他看到范津走来,比着地上一个透亮之手镯道:「这是否为夏姑娘手上之手镯?」
范津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手镯,瞧了瞧便激动大呼:「不错!是娘子的!」
「莫非夏姑娘在路上出了什么不测?」聂志弘推论。
陈华榛追上来,得知手镯在地之事,道:「不如咱先回夏老爷家,便知夏姑娘是否平安了?」
「还是华榛聪明,走吧!」陈华榛听到聂志弘称赞自己,脸又不禁红了起来。
三人赶回镇上,范津私下探访后,确认夏静和张四喜并未回来。
范津十分忧心,左右徘徊,顿时倍觉手足无措,陈华榛思考后,突然道:「会不会在冰鹰寨里?」
聂志弘满是疑惑,问:「怎么说?」
陈华榛回道:「张四喜没带静姐姐回来,肯定有问题。这附近又只有冰鹰寨最为隐密,因此,我推断他若别有目的…一定会躲在隐密之处。」
「可冰鹰寨被聂兄弟破了之后,余党全都逃离石洞,现在那儿,不过是个空壳。」
「就是如此,夏姑娘才有可能在里面!」
聂志弘同意陈华榛的建议道:「既然没目标,不如就去那儿看看。」
「好吧…就去看看。」范津握紧夏静遗落的手镯,道。
三人快速地来到冰鹰寨石洞口,于路上还看到一条夏静遗落之手巾,范津立刻认了出来,道:「这是娘子的…娘子她…。」他按耐不住情绪,随即冲了进去。
来到石洞后方邸宅,陈华榛因为有阴影而感到畏惧,聂志弘发现她紧张的模样,向前牵紧她的手,微笑道:「别怕,有我在。」
陈华榛顿时深感幸福的滋味在心头,任凭着聂志弘牵着,一起往前走去。
三人来到后院,果真看见夏静双手被绑,一旁的张四喜似乎在盘问她什么,道:「小姐,妳要原谅小人。但若妳再不说,我可就…。」
夏静不停挣扎,大声吼道:「我不知道什么神器,快放开我!」
见状,「张四喜,你胆敢把娘子绑起来?」范津情绪爆发,大声喝斥。
张四喜见有不速之客闯入,道:「没想到躲在这儿也能给你们找到。无妨…反正你们也不是张某之对手。」
说着,他忽将剑头指向夏静,道:「但,若再不交出神器下落,我立刻杀了她!」
听到「神器」,聂志弘自是紧张道:「你说什么神器?」
「张某潜伏夏家多年,便是在找那神器下落,无奈却徒劳无获。既然如此,我只能从妳下手,再找不到,祭炎大人可不会放过我!」
一直听张四喜提及「祭炎」,聂志弘不耐烦问道:「那祭炎究竟是谁?竟为了搜集神器,如此丧心病狂?」
张四喜不怀好意道:「聂少侠,你身上亦有一样神器对吧?若你交出来,或许张某能考虑放了她。」
聂志弘没想到张四喜居然连身上拥有「桃燃钟」之事都知道,心慌道:「若将桃然钟交给他…我怎么向师父交代?但不给他,夏姑娘就…。」
范津得知有法子救夏静,毫不犹豫便面对着聂志弘「砰!」一声双膝着地,哀求道:「求求你…聂兄弟,救救娘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范津为救妻子,竟甘愿下跪求人,让聂志弘心中不免感动,赶紧将他搀扶起来,道:「范大哥,别这样。」
人命关天,聂志弘终于将桃燃钟拿出,道:「若给你,你就会放了夏姑娘?」
张四喜轻点几个头,无可奈何之下,聂志弘便将桃燃钟抛向张四喜。
「很好!那么…还有一样呢?夏小姐?」这神器一接手,张四喜自是出尔反尔不守承诺。
「神器已经给你,难不成你要反悔?」聂志弘握紧双拳,呼啸而斥。
张四喜却是摇头道:「张某只说考虑放她,何来反悔之说?老实说,一开始张某可没料到你们会来,我要的是那夏家神器,你这钟…只是顺便。」
「我家没什么神器!你快放开我!」夏静不断坚持己念,直呼。
张四喜终于对夏静失去耐心,不再好言好语,而带恐吓的语气,甚至举起一只雄厚手掌,道:「我没空和你们周旋,妳要再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张某不懂怜香惜玉!要怪…就怪祭炎大人,可别来找我。」
又是「祭炎」,聂志弘再也忍不住,大声骂道:「祭炎…祭炎…祭炎…他怎能如此霸道!」
此刻,聂志弘真想上前挥他一拳,可偏偏夏静在他手上,若轻举妄动,恐怕波及于她。
僵持许久,「什么人?」张四喜大叫一声,只见他右臂出现一道剑伤,伤口利而猛。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名穿着俏丽轻纱、面红齿白、身材姣好的女人,她的外貌出众,且打扮美艳惊人,相信任何男人见到她,都会不禁被其吸引。
张四喜眼看是个女人,那大男人的面子作祟,呼道:「臭婆娘,敢攻击我?妳可知道我是祭炎大人的人,得罪我就等于得罪祭炎大人。」
「啪!」女子眼神如炬,毫不留情赏了张四喜一个清脆耳光,啧啧两声道:「祭炎大人的名号岂容你挂在嘴边吠?」
被她如此羞辱,这面子实在失不得,张四喜上前用力抓住女子的双肩,岂料这女子轻拍一声,他那雄厚手掌却倍觉无力,他惊慌失措,喊道:「结界师…妳是结界师?」
女子轻笑一声,声音仿佛玲珑般响而脆,道:「算你有见识。我本不想插手此事,可你一直将祭炎大人挂在嘴边,无知的人,还以为祭炎大人用你个废物当手下!」
「妳究竟是谁?」
女子双手插腰,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道:「十魔将-程燕音。」
听到「十魔将」,聂志弘随即想起那帮武林中人讨论过「祭炎手下有十名很强的战士」。
聂志弘对程燕音充满兴趣,可这美艳女人却语带不屑,一脸强势之态道:「你们给我听好,祭炎大人的手下就仅有十魔将。其余的就像他,全都是谎称的垃圾。」
「十魔将」三字早已让张四喜吓得双腿发软,道:「程女侠,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我我…无论如何,我也是裘夏大人的手下…祭炎大人隶属于裘夏大人,妳总不能对我出手吧?」
程燕音走到张四喜前方,语气高昂,带有威胁道:「祭炎大人虽为裘夏的人,可我们十魔将从来只为祭炎大人做事,难道你不知道?少将我们和你混为一谈!」
张四喜以为搬出裘夏,程燕音就会放过他,岂料却因此惹火程燕音。
程燕音眼神转为锐利,顺势举出一剑,欲刺张四喜胸膛,此刻,聂志弘却冲旋而上,一剑挥出,硬是接下程燕音此招。
程燕音对聂志弘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道:「虽说你是我们的敌人…可为何…?」
聂志弘摇头,一派天真的模样道:「纵使他是坏人…也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若妳坚持杀他,我绝不会闷不吭声。」
然而,程燕音却是嘲笑他为愚蠢,道:「你这么做并非显得多有正义感,而是姑息养奸!聂志弘,要嘛…我现在也能杀了你,若非祭炎大人曾下令不得伤你,否则…。」
聂志弘不明程燕音此意,问道:「既然说我是你们的敌人,又为何不杀我?还有我才刚下山,为何你们会盯上我?」
程燕音思考许久,心道:「现在让他知道也好,总比有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她说道:「一切都和严灵空有关,无论裘夏也好,祭炎大人也罢,他俩的目标皆是严灵空。要不是那该死山峰设下屏障,十魔将早杀上去替祭炎大人报仇!」
聂志弘不明白她的意思,严灵空一向与世无争,又岂会有冤家?
「我不信!你们只是觊觎师父的力量,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程燕音摇头回道:「只要祭炎大人恨严灵空,我们赴汤蹈火也会杀了他。」
「你们只是盲从吗?」陈华榛对程燕音说法完全不认同,忍不住说道。
程燕音不屑道:「随妳怎么说。总之,这张四喜假借祭炎大人的名义,他就该死!」
程燕音举起配剑,范津也早已趁乱将夏静救下,张四喜得罪错人,又没人质防身,只能闭紧眼睛,坐以待毙。
聂志弘忍不住出手,程燕音多次被其阻挠,也开始有了火气,道:「你要再多管闲事,即使违背命令,我也要你的命!」
聂志弘认为眼前这女子虽然狂妄,但横看竖看都仅是名弱质女流,那武功一定比他逊色。
又或许是聂志弘对自身能力过于自负,不理会程燕音的放话,决心要打赢她拯救张四喜。
聂志弘出剑,施出那套『御雨字炎诀』,招式虽精,却仍使不出五行能力。
而如同张四喜所说,程燕音是一名「幻术师」,虽是实剑刺击,可她每一招都如虚幻,虚虚实实、交错呈现,看不见其形,却又会被其招所伤。
首次碰到这种状况,聂志弘开始慌张起来。
随后,分别施展另外四诀,虽与程燕音势均力敌,却未能找到破绽来战胜她。
程燕音无意间瞥向陈华榛一眼,聂志弘发现她的眼神不对,气道:「妳该不会和那帮人一样,打不赢就攻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听到此番指责,程燕音甚是愤怒道:「你当十魔将是什么?会欺负一个不会武功之人?既然她是你的师妹,怎么不会武功?你们大可以二打一,说不定还会有点胜算。」
陈华榛听到程燕音这番话,顿时觉得自责,认为自己不会武功,便会成了聂志弘的包袱。
「好。」聂志弘点头道:「听妳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放心?」程燕音却是语气高昂,一副骄傲道:「你还有空放心,我得让你知道…咱俩的差距有多大!」
程燕音念起奇怪咒语,身边竟突出现奇异之象,「咻咻咻」附近刮起阵阵阴风,慢慢地,那团旋风旋绕在聂志弘身边。
聂志弘突感窒息之觉,身体如同被吞蚀一般,惊呼:「这…这是什么?」
程燕音自豪道:「我乃幻术师,这结界便是我的绝技,待在里面越久,体力流失越快,若你现在肯认输,叫本姑娘一声姑奶奶饶命,我就饶你一命。」
聂志弘才不愿向程燕音这种人认输,硬是反抗到底,而陈华榛和范津亦是出手打着这团旋风。
无奈两人被隔在结界之外,每打一拳就被反弹一次,对此束手无撤。
张四喜想趁乱逃离现场,岂料被程燕音察觉,程燕音轻轻一舞,声音娇而尖道:「哪里逃?」
这一舞,张四喜的外围也出现了和聂志弘相同结界。
聂志弘身上有「五行力」,勉强还能撑着,但单凭纯剑实力闯江湖的张四喜自是没能力反抗,没一会儿就不支昏去。
聂志弘担忧张四喜的安危,道:「他昏过去了,妳快解开他的结界,不然他会…。」
程燕音却是一派轻松,回道:「人死了,解开也没用。倒是你,要再不认输,下个死的就是你。」
张四喜死了?聂志弘一听更是勃然大怒,他无法忍受程燕音的所作所为,运起所有力量,全力挣脱。
这一挣,于聂志弘身上出现一股强大后劲,将程燕音设下之旋风结界瞬间崩解,让她反被自身力量回击。
聂志弘用力朝程燕音的方向挥出一剑,那道久违的「炎」终于乍现,一道恶狠狠的火光直逼程燕音。
程燕音被这火光正击胸前,那狂风也因她受伤而渐渐缓息。
聂志弘眼神充满怒气,吼道:「为何要杀人?」
程燕音用手捂心,嘴角有血,显得痛苦道:「你…为何能在短时间内…为何…祭炎大人竟要留你这样的后患存在?」
聂志弘愤而走向前,以剑指向程燕音道:「我聂志弘发誓,从现在起和你们势不两立,不管裘夏也好、祭炎也罢!」
此事,让聂志弘体会到人情冷暖,对裘夏和祭炎的印象产生极大反感,这也是他有生以来首次感到如此愤怒。
程燕音面对聂志弘的说词甚是不满,生气道:「我不允许你说我们和裘夏的人是同一类人!」
她脚步站得不稳,显然那道突如其来的火光确实重伤她,但相对,聂志弘也因待在结界太久而受了内伤。
程燕音走到张四喜的死尸边拿起「桃燃钟」,蹒跚地走到陈华榛身边,将桃燃钟交给她,道:「祭炎大人对神器没兴趣,汲汲营营这力量的人是裘夏,别再误会他!」
说完她欲离开,「慢着!」程燕音惊讶停下脚步,聂志弘道:「我不管你们在计谋什么,若…你们想伤害师父…我绝不会…坐视不管。」聂志弘的声音不停颤抖,语气虚弱却又带挑衅的语气。
「别傻了!」程燕音冰冰一笑道:「十魔将,各个比我强…任何一个都能将你碎尸万段。」
程燕音勉强地往石洞走去,聂志弘硬是将她留下,虽然他讨厌什么祭炎、裘夏,可他还有很多问题想弄清楚。
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传出,一名看来斯文、身材瘦小,像个文弱书生得男子缓步走进。
他见程燕音步履蹒跚,立即向前扶住程燕音,程燕音看着他,语气带有惊讶道:「觉均?你怎么会来?」
那走来的男人和程燕音一样同是十魔将之一,名为「胡觉均」,从神态看来,似乎对程燕音之伤势万分在意。
胡觉均面露心疼神情,随即转换眼神,恶狠狠地看着聂志弘,个头小小的他,说话声音却浑厚饱满,道:「我饶不了你们!」
胡觉均一说完,一掌举起,作势要攻击聂志弘,此刻,程燕音却一把将其拉住,道:「算了…我们走!祭炎大人说过暂时不能杀他,以你的力量,三两下就取了他性命。」
听到程燕音将自己贬得如此之低,聂志弘心道:「为何程燕音如此有把握?这姓胡的个头这么小,看来甚至比程燕音还弱…。」
胡觉均虽气愤难耐,但听了程燕音的劝告,强忍怒气,临走前还不忘放话:「聂志弘,终有一日,我会替燕音讨回公道!」
说完,胡觉均扶起程燕音,聂志弘自知问不到什么消息,默默看两人背影离开,终于放下戒心,不知不觉倒地昏去。
陈华榛和范津、夏静三人见状,赶紧将聂志弘扶到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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