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独来独往惯了的晓月对于自己的身后多了雪衣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尾巴,还是感觉有些不习惯。
特别雪衣似乎对所有的事物都那么的好奇,每每与她渴望的眼神对上时,晓月总是忍不住心软,都什么原则什么底线好像都成了无聊的口头禅。就这样原计划离开雪之国回木叶的计划也一次次耽搁了。
雪之国的集市上,晓月正拿着小贩吹嘘的所谓名画打量,忽的听到雪衣懊恼的声音“呀~”,转头就看见小动物般蹲着的小雪衣正拿着小网懊恼的看着眼前已经冻住的小盆,盆中各色的小金鱼维持着冻上前最后的姿态仿佛一幅静态的画卷。而站在小盆后的摊主小贩已经呈现出半石化状态了。
或许是因为雪衣的年龄还小的缘故,所以对于自己的力量总是无法控制,仿佛那就是某种本能,哪怕是晓月这样拥有相同力量,对寒冷有着很强忍耐力抵抗力的也不敢轻易的去触碰雪衣的手。
所以替雪衣买鞋的同时晓月也替她买了一对雪兔样式的手套,或许是因为手套是雪衣这个年龄喜欢的可爱样式,所以雪衣对此不但没有抵触,还很是高兴的样子。炫耀似的不离手。
这次或许是金鱼摊小贩的特制小渔网实在是太难使用了,雪衣才摘下手套想要让手更灵活吧。
晓月从怀中掏出些钱塞给目瞪口呆的摊主,那数量够买下他好几个摊位,这个世界只要有实力,且没那么多牙酸的原则,金钱就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小贩见此立马点头哈腰的表示感激,没再追问多的。毕竟在这个世界拥有奇怪力量的人也并不罕见,且都是普通人惹不起的存在。
晓月看了眼耸拉着小脑袋,懊悔模样的雪衣,轻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敢打赌只要看见自己喜欢的零嘴雪衣很快就会将所有不快忘记得干干净净。这是一种让所有大人都羡慕的天赋呢。生活安乐时创作绝望之诗,生活不如意时写出生之喜悦。成人就是一种矛盾又不知满足的生物。
“雪衣我刚看见前方有三色丸子卖哦,我们不快去的话就被人吃完了。”
雪衣闻言小动物般竖起了耳朵,表情却很是为难的样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晓月和小金鱼间回转。
“那小金鱼怎么办,雪衣不是故意的,真的。”
晓月看了眼已经看不出还有抢救可能的金鱼,头也不回的道:“摊主大叔会送小金鱼去它们该去的地方,你再不跟上来我就将丸子全吃掉,不留给雪衣了。”
雪衣见晓月真的走了,这才珉珉唇咬牙不去看被自己祸害的小金鱼,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
“才不会呢,你就会骗雪衣。”
当晓月和雪衣走远后,被摊主抛弃的金鱼盆边走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人,手指试探着接触了冻结的冰面后,起身脸上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自言自语的轻声呢喃:“还真有幸存者”
另一边满脸幸福的小雪衣左手好几串色彩好看的丸子,右手捧着淡黄的果汁,视线还不由自主的投注在对面晓月面前的酒杯中。仿佛一只贪吃的小猫,正舔着爪子准备大块朵颐,却又还偷瞄着人家眼前的东西,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晓月装作不曾发现的样子,轻缓的端起酒杯泯了一口,雪之国的清酒是用山顶的冰化后的水和一些粮食酿造的。虽然酒香四溢,可或许是地处终年严寒的地带的原因,却是有些辣口了。只是浅尝一口仿佛就有一道暖流顺着食道一直扩散到身体百骸。实在不适合年幼的雪衣。
雪衣见晓月不理会自己的模样,瞬间觉得原本美味的丸子和甜丝丝的果汁都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大眼睛更是明目张胆的盯着晓月放下的酒杯,那味道闻起来好香啊,好想尝尝,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都不给自己尝尝。所以表情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委屈和幽怨。
晓月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被抛弃小动物般的可怜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虐待她了呢。
“雪衣丸子不合胃口吗?”晓月无奈的问道。
雪衣倒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思所想都彻彻底底的被自己的表情给出卖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狡黠的转了一圈,爱娇的讨好道:“很甜的呢,雪衣就是想吃独食是不好的,也想让你尝尝嘛。”说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晓月端起的酒杯,脸上仿佛清晰的写着,看我多好有好吃的都会想到你呐,你都不给我尝尝你的,吃独食是不好的哦。
晓月好笑的看着她满脸渴望又故作乖巧的讨好模样,感觉就像自己曾见过的撒娇中的小博美,如果有条尾巴估计现在都摇的欢快了。再看看她递过来的那串丸子,每一个饱满的丸子上面都有一个咬过的小牙印,分明就是不舍得分给自己嘛,亏她还能理直气壮的。
晓月端起酒杯,问道:“要尝尝吗?”
雪衣惊喜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若无其事的默默收回递出丸子的手,乖巧的点了点头。
晓月挑了支干净的筷子,沾了些杯中的酒水,递道满脸控诉模样的雪衣面前。
“有些辣口,尝尝就好。”
雪衣觉得自己看错晓月了,自己怎么会觉得晓月是最最亲切可依的好人呢,他明明就是小气鬼。以己度人她肯定晓月杯中的东西一定很好喝,怎么肯就尝尝筷子上的味就满足了。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玩着木头人游戏的瞬间,酒店的老板送过来一个盒子。说是有人要他转交的,言明让晓月亲自打开。
晓月拿起盒子思索了会,自己在雪之国并没有熟悉的人,怎么会有人给自己东西。转而发现那盒底不起眼的地方有雪一族的族徽。这倒是引起了晓月原本不强的好奇心。
要知道雪一族最后的族人白可是被自己亲手解决的,据传言这个家族可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晓月走到离雪远一些的地方,毕竟雪衣的身世再怎么惊人她现在也只是个脆弱的孩子罢了,以防意外还是远离她来打开这个莫名其妙的盒子万全。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盒子中有一封薄薄的未署名信,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想要见一面。还有一颗小冰球,晓月用手指轻轻触碰就判断出,这不是一颗天然的冰珠,因为它的温度远低于自然形成的,如果将它扔进不大的水盆,它的温度甚至足以将盆中的水都冻结。
正寻思着,忽的听到不远处雪衣的声音:“呸!呸!我呸呸呸呸呸呸呸”
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这小妮子居然喝掉了自己杯中剩下的所有酒,这酒连自己都是细口的慢慢品着的。转眼看着小妮子还厚脸皮的控诉似的瞪着自己,晓月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没好气的笑骂道:“叫你贪嘴,这下好了吧。”
雪衣闻言委屈巴巴的耸拉下小脸,小声嘀咕:“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我就是好奇嘛……”
看着她呛得红扑扑的小脸,表情也苦兮兮可怜巴巴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她也只是个孩子,好奇是所有孩子的天性,自己明知道她眼馋还粗心将酒杯扔那也是有错的。
只得蹲身示意她上来,想要背她去找个地方休息一晚,顺便自己也很好奇那个送盒子的人。
等了好一会不见她上来,转头一看,这小妮子哪怕眼神都醉迷糊了,还满是为难和不舍的看着盘中都被咬上小牙印的丸子。晓月也认命的叫来了老板结账完后将这些都打包提上这才让她满意。
一条喧闹小道的尽头,是栋两层的房屋,二层铺着六张榻榻米的小房子就是他选择暂住的旅店,虽然看起来简陋却是晓月喜欢的简单清新风格。
晓月将雪衣送到床上,对上她虽然朦胧却还有着几分清明的眸子,没好气的轻斥道:“以后别犯傻了,看看最终难受的还是自己吧。”
“雪衣不想和大家不一样,雪衣也很想要和爸爸一样。”雪衣因为喝过酒,声音低沉了些,却越发显得软糯。“可是雪衣真的不喜欢酒的味道呢。”好遗憾的口气。
晓月轻轻的用额头抵着她的,轻声安慰道:“这个世界没有完全一样的人,所有人都是不同的。雪衣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用去学习去迎合其他人,因为那就不是我喜欢的雪衣了。”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变成他人眼中更好的模样以此更好的融入他们,不自觉的让自己随着他人的意识改变着,变成他人眼中更好的模样。最终连自己原本的模样都忘却了。
在晓月看来做人做事做自己。你做人没问题了,做事没问题了,想要做什么样的自己所有人都没有评论的资格。那些无法适应自己的也就是不适合自己的,没必要委屈自己去将就。做到不让自己讨厌就好。
看着小雪衣瞬间亮闪闪的眸子,晓月轻笑着起身,将腰间的黑剑取下,放在雪衣身边安慰道:“安静的睡一觉,睁开眼时就好了,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记住了不要离开这把黑剑。”
雪衣乖巧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抱住晓月的佩剑:“雪衣要睁开眼就看见爸爸。”
晓月看着她希冀的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雪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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