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文仲走出房门，沐浴着阳光，在院中伸了伸懒腰。
昨天的事情他已经释怀了。只是因为他知道爷爷是在为他好，不会害他。
或许真的是外面的世界太过残忍了，文仲静静的眺望着远处的山脉。
“仲儿。”
文仲转头看见爷爷正在树荫下招手，立马应一声，跑了过去。
只见文老随手一挥，地面上出现了一套桌椅，上方摆放着茶具：“坐吧。”
爷孙儿俩相对而坐，文老开始摆弄茶具。
只见空中凭空陆陆续续地出现水滴落在壶中，不一会儿便满了，壶下有火升起，瞬间水汽弥漫。
文老不急不缓地洗茶：“还在怪爷爷吗？”
文仲摇了摇头，咧嘴笑着。
文老看着面前这个小人这幅表情，心情也轻快了一些，微笑着道：“史书上的东西只是一些数字，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你并未见过。以后你必定要去外面闯荡一番，提前让你知道一些比较残酷的东西，所以不要怪爷爷。”
文仲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
“唉，早慧也不是太好，一点都不可爱。”文老叹了一口气，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具。
随手取出两只小杯，放在两人面前，壶中之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飞出进入杯中。
文老举杯微抿，神色严肃地望向文仲，问道：“仲儿，你可知这修行之路上的各个境界？”
文仲看着这幅场景非常好奇，紧盯着面前的茶杯道：“书上略有记载，分为知兽，通人，感地，铅华，化雨，雕木，爆炎，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文老欣慰地点点头，道：“很好，那这些境界各有什么不同呢？”
“知兽，通人两境修体魄，是为基础，而后从感地开始似乎与五行相关，按照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排列。”
“嗯，世间万物皆在五行之中。”文老颔首，指着茶道：“这控水便是化雨境后自行掌握的一种本领。”
“我有一问。”文仲突然出声道。
“说。”
“五行相生相克，按道理说应该能够从五行中随意选择一个属性修行才对，可是为什么书上并没有这类记载？似乎所有人都是从感地阶开始。”
“这个问题啊，好久都没有人问过了。”文老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
文仲歪头看向爷爷，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求知欲。
文老继续道：“因为我们并不是修行五行，而是生命之树。”
“不懂。”文仲回答地干脆而利落。
“生命之树决定了修行的顺序，并不是我们想掌握哪种五行之力就修炼那种。”
“哦，这样啊。”文仲点头，表示明白了。
文老伸手道：“把《基础修行功法》拿出来吧。”
文仲小跑着回到屋内，从床上将书拿起又冲向屋外。一边坐向凳子一边无奈地道：“爷爷，你骗我，这个明明叫《乾心苍龙诀》。”
文老呵呵一笑，不予理会。自顾自地道：“五行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而每个人对五行的敏感程度皆不相同，为此先贤们经历了无数失败创造了各种符合各个体质的功法。这些功法中有强有弱，而《乾心苍龙诀》则是水行功法中顶级的存在。”
文仲张大了双眼，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我是亲水了？！”
“正是。”文老捋着胡须，淡然一笑。
“那怎么开始？”
太阳逐渐升起，高高的悬挂在湛蓝天空中。有微风拂过半山腰，吹动院中的古树，枝丫吱吱作响，树下一老一小相对而坐。老者端茶慢饮，慈祥地看着对面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闭眼静思的孩童。
修行之路，以魂感灵，以树吸灵，按功法将灵气在体内沿固定轨迹循环，滋养身体后剩余灵气返回生命之树，冲击古树，以便储存更多的灵气，周而复始，厚积薄发。
文仲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耷拉着脑袋，有些丧气地道：“爷爷，好难啊，我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文老起身挥手，淡笑道：“急不得，万事开头难。你继续感应吧，我水喝多了。”
文仲一怔，随后哈哈大笑：“爷爷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文老听到文仲毫不遮掩的笑声，随手赏了一颗板栗，这才转身离去。
文仲疼得嘶了一声，伸手捂住被敲的地方，但双眼还是有着止不住的笑意。
次日。
文仲继续盘坐在蒲团之上，睁开双眼望向正在躺椅上的文老，一脸伤心地开口道：“爷爷当初是多久感应到灵气的啊？我这都枯坐一天了，连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是七天左右吧，记不清了。”文老仍未睁眼。
“那爷爷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啊？”文仲宛如一个好奇宝宝，自从昨天爷爷讲了修行的妙用之后，他就对这些充满了兴趣。
“忘了。”
“大概？”
“大概是四岁左右？唉，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文老这才睁开双眼，看着叶片的脉络，想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那些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吧，现在身处这片深山也很久了，当年的锐气似乎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哦，这样啊。”文仲闻言心中好受了点。在他看来，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深藏不露，既然现在觉醒比爷爷早，而感应灵气也就刚一天，是有机会比爷爷更厉害的。
文仲下意思的将文老当做了目标，有着一颗超越爷爷的心。
文老也回过了神，看着文仲那一张攀比的脸，忍不住道：“其实很简单。”
文仲瞬间无语地望向文老，这哪里简单了？不要用你的经验来判断好不好，我可是个萌新。
三天后
“爷爷，爷爷，我感受到灵气了！那些光亮的小点！”
文老闻言一愣，随后释然一笑，毕竟是两岁半就觉醒了，自身对灵气的感应本就非常敏感。
文仲现在欣喜若狂，自己只花了四天就感应到了灵气的存在，这可是超越爷爷的成绩。
“爷爷，爆炎阶后面的境界是什么啊？”
“切忌好高骛远，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说四个字吧——沟连天地。”
不知不觉中，文仲已经将文老当成了一个标杆一样的存在。就像前世那些父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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