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了,胡剑君才被一阵悦耳的黄鹂鸣声吵醒,推开窗户,院子里绿杨荫里,花自成溪,浓浓的春意盎然的景色。又有仙鹤凌空而至,掠过屋顶,鹤鸣之声,闻于九天。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他不由说道:“嘿,这地方环境还真是不错。”比那个钻出来就黄沙漫天的西夏的地方强多了
穿上一袭白衣,手持折扇,长身玉立的胡剑君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胡剑君叹道。“老胡我这辈子做过红卫兵、知青、工兵、野战军、摸明器的。从今天开始,我胡剑君,也要过一把风流公子的瘾了,真是人生如戏啊!可是光有文采也不行啊,手里没枪没炮,怎么能搞出点能爆炸的东西来?”
正在他冥思苦想时,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妇人,后面跟着黄莺这小丫头。
中年妇人面色慈祥和善。衣衫发髻干净整洁,毫无奢华的头饰。显然是勤俭持家之人。唯一贵重的首饰就是一对独山透水的碧绿镯子。
胡剑君猜想这位妇人肯定是前世的母亲,赶忙上前行礼,“娘,您怎么来了,可曾吃过早饭?”
胡夫人本来面色和蔼,见到胡剑君登时变色,气不打一出来。“胡八——你这臭小子,你的帐,为娘今天给你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胡剑君愕然相向,也不知如何回应。
“为什么欺负黄莺?”胡夫人转身,撩起黄莺的鬓发,查看她的耳朵,说道:“今天已经好了,昨天拧的那么厉害,通红通红的。”
胡剑君讪讪一笑,“昨天黄莺这丫头嘲笑我是钱塘四大浪子,故此小小惩戒一番。”
“有何不对吗?臭小子你出门问问,咱们家附近谁不知道胡剑君是钱塘四大浪子?”胡夫人怒气冲冲质问道。
胡剑君哑口无言,原来黄莺不是信口胡说的。
胡夫人拉过黄莺的手,对黄莺说道,“小丫头,这样吧,你也去拧他的耳朵,就算是替我拧的,不必留情。”
胡夫人这话说的很有技巧,一个丫鬟怎能去拧少爷的耳朵,若是母亲教训儿子,而让旁人代劳就不一样了,拧耳朵是夫人要拧的,胡剑君自然不敢抵抗。
黄莺得意的走到胡剑君跟前,嬉笑道:“少爷,夫人让我来拧你耳朵!”
胡剑君哑然失笑,说道:“黄莺你可不可以严肃一点,你这幸灾乐祸的模样,影响你乖巧的形象。”
黄莺正色道:“少爷,你受罚,黄莺心里也很同情,夫人是为你好,为了你,我就忍痛牺牲一下形象了。”说着拧了胡剑君的耳朵,看上去很轻的拧了一下,却狠狠的用了暗劲。
胡剑君哎呦大叫一声,紧紧捂住了耳朵。
胡夫人笑道:“别装模作样了,刚刚我都看在眼里,黄莺只是轻轻拧了一下。”她心里很满意,黄莺这孩子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只是装个样子并不当真。
“第一笔帐算完了,该是第二笔帐了,你师父郑魔王交代你的事情,又没做好,是也不是?”胡夫人的笑容敛去,神色又变得沉重。
胡剑君心想,这个明教果然行事诡异,儿子被打的半死,母亲问也不问,先问教里的公事。郑魔王是明教护-法,估计交代的事情肯定是教内机密要务,胡夫人这样的妇孺肯定不知道详情,先糊弄过去再说。
他只能应道:“娘,师父给的期限太短,孩儿实在力有不逮。下次肯定将功补过。”
胡夫人叹了口气,“臭小子,我这妇道人家,教内的事也不懂。你在教内犯了错自然有你师父惩戒,反正你每天默念师父如父就对了。”
她忽然转头对黄莺说道:“莺儿,院子好像起风了,你去把晒的衣服被子收一下。”黄莺诺了一声,行礼退下。
只剩下母子二人时,胡夫人脸上才露出了担忧之色,“胡八——,让娘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胡剑君这才释然,到底是亲娘啊,嬉笑道“娘,我已经没事了,挥手就能打死一头牛。”
“胡八——,你是娘的心头肉,昏迷了两天两夜,为娘哪能睡的下。”胡剑君听了心里暖烘烘的,不由的眼眶也发酸。
见到儿子确实没事,胡夫人露出了欣慰之色,“还有啊,你对黄莺好一点,不要老欺负她。”
“什么?她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我还能欺负的了她。”胡剑君感到这实在是太冤枉了。
胡夫人正色道“我去托媒人给你说亲事,每个媒人都婉言谢绝,说你钱塘四大浪子的名头太响,没有女子敢嫁。
有人提议道:‘你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叫黄莺的小丫鬟吗,长得清秀乖巧,不如就许配给你们家少爷吧。’
哎呀,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就想,黄莺虽是丫鬟,可是从小就在我们胡家长大,老胡家只有你这一个男丁,我一直把黄莺当做女儿看待,许配给你也是一桩美事啊。”
胡剑君听完,长长的哀鸣了一声:“哎呦,我的头又开始疼了……不行,娘——我得睡会儿……”又倒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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