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获得的经验很低，方新有些郁闷。
当程香喊出那句“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他觉得熟悉了。
那是历史名人，常在教科书出现的大物理学家、数学家以及各种偷家牛顿。
“各种偷家”是他在读书时给对方起的外号。
释义：如果你忘记牛顿在书中的各种忠告，那么他就会在考试时对你各种偷家，让你战败。
按道理讲，这么牛逼的家伙，不该是低级梦魇，而且只有这么点经验才是。
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将目光转向程香。
“看来，你高中时物理成绩不太好？”
这不奇怪，一到高中，男女思维差异便更加明显，偏理性的男生在理科上占据优势，而偏感性的女生大多数更擅长文科，而对理科的各种公式束手无策。
“……我高中物理常年满分。”
“哈哈一样，我也经常不及格……啥？！”
方新一时被这意外惊了个呆。
常年满分？那你还怕牛顿？
“牛顿对你做了什么？”
程香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大胆点，没事的，说出来吧！”方新鼓励道：“虽然这个‘牛顿’已经被我挫骨扬灰，但难保不会死灰复燃——这是我常年清除梦魇积累下来的经验。
所以在击杀梦魇之后，还要进行一些附加的心理辅导，找到其形成的根源，防止再生。”
出于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恐惧，程香似乎决定开口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笑。”
“程老师，你放心，我是专业的，我不会笑。”
程香点了点头，娓娓道来。
高中时代，她可谓是全面发展。
各项成绩均名列前茅。
但问题在于，她的发展太过全面了。
包括但不限于学习方面。
她的身材也发育的很好。
相对于周围女生各种对A要不起、2B很牛逼，她实在是太能聚人心了。
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烦恼和压力。
首先是生理上的。
根据物理学定律，密度相同的情况下，体积越大，质量越大。
所以她不得不承受极大的压力。
不提跑步、做操时巨大的晃动幅度了，就连平时走路，这负担也经常让她肩膀酸痛。
生理上的其实还是小问题。
最关键是心理上。
周围男性的眼光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
最让她难堪的一幕发生在高二下学期。
那天，她正聚精会神地听课，老师忽然扭头瞪着她，说了一句：
“那位女同学，不要趴在桌子上！”
班级内安静了片刻后，哄堂大笑。
“老师，那不是她的错，都是牛顿的错！”一个男生挤眉弄眼地说。
程香满脸通红，起身掩面奔出教室。
老师莫名其妙。
直到弄明白真相后，老师才尴尬地向她道歉。
这件事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等一下，我有些不明白——老师只是觉得你没有认真听讲，让你不要趴在桌子上，怎么就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
听到这里的方新有些纳闷，提出了质疑。
“……”
程香咬着嘴唇，脸色绯红，想解释，却又开不了口。
于是她干脆做出了示范——将椅子往后拉开，走到桌子前，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椅子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姿很正，腰背也很直。
方新目光下移，看到桌子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两坨，这才恍然大悟。
明白了。
——受重力影响，那两坨只有被桌子托住才能保持平衡。
也难怪老师会看错。
“不过我寻思，这跟牛顿也没啥关系啊？他不过是发明了一些原本就存在的物理定律而已，你至于把一切都归咎在他头上吗？”他暗地里为牛顿喊冤，“女人真是，有时候明明啥都没做，却也会得罪她们。”
作为猎梦师，他见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梦魇。
这其中，尤其以女人的梦魇最为奇特。
不过吐槽归吐槽，作为一个专业的猎梦师，基本的善后工作他还是要继续的。
“其实呢，关于生理和心里上的压力与负担，很容易解决。比如说生理上，你应该经常被这‘累赘’弄得肩膀酸痛。”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按住程香的肩膀：“作为一个专业的猎梦师，总会有一些不值一提的长处，按摩就是。”
手指逐渐加力，力度透过衣服、肌肤达到肌肉、筋脉，很快便让程香体验到了不一样的刺激。
又酥又麻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R——O——O——M……”
方新愕然住手。
“程老师，你喊的是啥？”
“啊？哦，不好意思，我有点疼，想通过背英语单词来分散注意力。”程香的脸瞬间红得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我刚刚是在背‘room’，‘房间’这个单词！”
“‘room’，‘房间’？”方新哭笑不得，“拜托，你背单词不要用这种语调好不好？
别这么叫了，你这么叫容易把狼招来！”
“你是在说我么，阿新？”一个慈祥而熟悉的声音自他背后突兀响起。
方新霍然回头。
“师……师父？！”
凭空出现的，正是他的导师，猎梦师肖志远。
一瞬间，他的心神有些恍惚。
“我是在做梦吗？”
“不，你没有做梦。”肖志远微笑着回答。
就在他心神即将失守的那一刻，方新忽然清醒过来。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已经去世两年了！这是梦境！”
“你靠什么确定的？你的图腾吗？呵呵，小心点啊，阿新。别让图腾成为你新的梦魇……”
肖志远的身形逐渐消散，声音也渐行渐远。
方新呆呆地望着他原本待过的空间，下意识地握住脖子上挂着的怀表。
图腾，新的梦魇？
什么意思？
他不禁感到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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