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方家老宅后院,东方烈拄着拐杖,站在亭台里,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这场雪从前夜开始已经下了两天,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东方烈的身后,除了他的管家,还站着年龄大小不一的4个孩子,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年,你们无怠哥哥不能陪你们玩雪咯。”
年龄最小的小姑娘只有七岁,穿着金色小棉袄,粉雕玉琢的她开口问:“曾爷爷,无怠哥哥为什么不陪我们玩?乐乐最喜欢无怠哥哥了。”
年龄最大的男孩子看东方烈没有回话,便蹲下对小女孩说:“乐乐,无怠哥哥长大了,有事情要做了,不能总陪我们玩。”
东方烈回头看了看说话的男孩,男孩叫罗东鸣,十五岁,长相普通,是自己小孙女的儿子。罗东鸣见外曾祖在打量自己,不敢与之对视,连忙低下了头。
“乐乐就要无怠哥哥陪我玩!”东方乐乐揪着小棉袄下摆两个大大的毛球,有些不开心的说。
旁边十岁的小男孩东方云荆连连点头附和。
另一个十三岁,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东方云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东方烈无奈的笑笑。“是啊,你们无怠哥哥别的不行,最会玩了。曾爷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得到他玩。”
已经年近古稀还担任着管家的刘忠,听到东方烈这句话之后,轻轻的开口:“老爷子,院里起风了,回屋里吧,别寒了你和孩子们的身子。”
孙儿孙女们送来这四个孩子陪伴东方烈,让他淡化对东方无怠的思念,好像作用并不大;枕着他膝盖长大,教他玩电子游戏、为他捶背捏腿的曾孙子只有那么一个。
“七天了,阿忠啊,你说,无怠那孩子到底跑那去了?”
“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过阵子自然会安然回来的。”
“嗯,你说的对。回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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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财经大学A座教学大楼楼下,肖娜和几个同学道别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学校今天开始放寒假了,下个学期是实习,所以从今天开始,基本算是告别校园生活了。
她今天背着双肩包,装了不少书本和资料,有些重。但是还是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出租小屋,小跑了起来。
一辆红色宝马X5跟在她身旁,按了两下喇叭,肖娜透过摇下的车窗看到了开车的人,是同班同学王启明。
“肖娜,去哪?我送你吧。”
肖娜略一犹豫,便打开车门上了车,开口道谢:“谢谢了,王启明,其实没几步路,我就到前面的红宁大街路口。”
“客气什么呀,这还下着雪呢。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呀?票买了吗?”王启明亲切的攀谈起来。
“就这两天,买好了。”
“田贝贝和你是老乡,你们一起吗?”
“她家里人给她订了机票了。”
“那要不我帮你也订一张机票吧,和她一个航班。”
聊天一时突然沉默下来,王启明一拍嘴巴:“不好意思,当我啥也没说。”
肖娜不再回话,车子驶上了财经大桥,王启明刚想找点话题的时候,肖娜却发现了桥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大喊了一身:“停车!”
车子刚停稳,肖娜就拉开门,对王启明笑道:“王启明,谢谢你了,我朋友来接我了。明年见。”说完还不等一脸微笑的王启明说话,就关上车门跑向桥头站立的身影。
桥头就只有一个人站立在哪,王启明一眼就看到了,那是一个带着军用瓜皮帽子,脸上戴着滑雪眼镜,脖子上围着红围巾,上身军绿色棉袄,下身翠绿色迷彩裤,脚蹬大头靴子的高挑男人。
王启明真的是惊呆了,这红配绿、这打扮......得往前数五十年才算正常吧,而且看衣服的颜色的造型,明显不是军用的,就是农民工装备。
肖娜才不管王启明怎么想,跑到了剪瞳的身前,拍打着他肩膀和帽子上堆积了不少的雪花,有些生气:“你怎么不听话,谁让你跑出来的,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原本看到了肖娜,开心的咧着嘴,但剪瞳听到肖娜的语气,默默的低下了头。
肖娜看着一副委屈样子的剪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啦,谢谢你来接我。剪瞳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剪瞳一动不动像个根雕一样,肖娜才想起没法通过那双漂亮的眼睛去判断他的意思,他现在带着大大的一副滑雪眼镜。
肖娜不再考虑这些,拉起剪瞳的手打算回家,才发现他的手刺骨的冰寒,一时间心疼的厉害。连忙把他两只手捂住,嘴里一边呵气一边埋怨:“你这个呆子也不知道傻站了多久了,又不知道活动,又不知道把手揣进兜里。”
剪瞳的嘴又裂开了微笑的幅度。
这几天以来,肖娜教他的所有东西,只要一次他就学会了,很多时候不需要教他看着也能学会,唯一可惜的是,剪瞳还是不会说话。不会叫她的名字。
肖娜也不知道为什么,剪瞳会这么依赖自己,明明他会扣纽扣了,会系鞋带了,会洗练刷牙了,但他总会等自己去帮他做,等一会发现肖娜不会帮忙的时候,他才会自己做。
肖娜自己也不明白她怎么了,她很喜欢这样被他依赖的感觉,这样的剪瞳。
一直被遗忘在不远处的王启明看着眼前的情景,启动车子一边离开,一边骂骂咧咧说起了脏话:“肖娜脑子有毛病吧,学校像我一样卯足劲追她的人那么多,就选了这么一个货!艹”
直到剪瞳的手开始慢慢恢复了温度,肖娜才把他一只手揣进他棉袄口袋里,另一只手拉着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两人就这样像是热恋的情侣一样,在这白雪皑皑的跨江大桥上慢慢的步行回家。
在远处的校门口,田贝贝手里拖着行李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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