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晌午,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也有的步履微快赶回家吃晌午饭的,允星澜跟在沈一刀后面开启了话痨模式,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沈一刀刚开始只是任由她说,越听到后面越无语,干脆打断了她的话:“你能先安静会儿吗?”简单干脆,对允星澜最有效了。果然后面允星澜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旁,但眼睛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沈一刀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颇有些忍俊不禁便率先问道:“你离家多久了?”允星澜听到他在问自己赶忙回答道:“我离家已经三日了!”
“你爹娘知道吗?”
家里只有我和爹爹,我从来没见过我娘亲,不过出来的时候我爹是同意的。”
沈一刀听完蓦然觉得有些冒犯,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倒是允星澜不觉得有什么,反问道:“那沈大侠你呢?”
沈一刀看了一眼允星澜,发现她的神色不变,心下松了一口气张口回答道:“我是背着我爹娘出门的,走的时候没告诉他们,只留下了张字条。”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鸟儿成群飞过,阳光照在脸上有些灼刺,沈一刀微微眯了眯眼。
离家一月有余,不知爹娘他们怎么样,想来娘亲那样的泼辣脾气,找不到自己肯定回家拿爹撒气,想想爹无可奈何又不好发作的表情。沈一刀兀地笑了出来。
允星澜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事,这么的开心。
不过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上扬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颇为凌厉的眼睛也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型,眉目充满了柔和的神色,比之前板着一张脸样子平易近人多了。
允星澜也不禁提起了嘴角,露出了浅浅的酒窝,沈一刀心情颇好的大步走在前面,允星澜紧跟其后,心情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拘谨,无形之中到是拉近了两个少年人之间的距离。
两个同龄人之间本就距离不大,不一会儿就打开了话匣子。沈一刀得知允星澜自出生起就没见过她娘,一直都是她爹把她带到这么大,她爹从来没主动跟她提起过她娘。
小时候允星澜经常问她的爹爹,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娘,就她没有?她爹总是告诉她,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长大后要回天上继续做天石。急得允星澜抓着爹爹的衣服不放手,说不想回天上做石头,想跟爹爹留在凡间。
逗得允为舟哈哈大笑,不过长大后这个理由骗不过去了,就告诉她等她以后嫁出去了,她娘就会回来了。
其实允星澜知道这只不过是爹瞒她的的谎言,就连爹爹也不知道娘亲在哪。但她后来再没问过这个问题,父女俩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家里留着她娘亲在时留下的物件,但谁也没再主动提起过她娘亲,好像家里没有她,但娘亲却一直都在。
沈一刀双亲健在,他爹这一辈子只娶了他娘亲一个妻子,没有妾室。而且其父还是二十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沈如风,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闻名天下,并谱写出了《狱炼神刀》。
无数豪杰闻名而来,与其切磋比试,无一不被沈家刀法折服。当时无数大小世家都向他投来了橄榄枝,但沈如风并未归附于任何一个世家,也不自立门派,仿若游侠般在江湖上来去自如,行踪漂浮不定。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直到他的父亲沈如风遇到了他的娘亲,义乌郑氏家主郑启明的独女郑曼曼,两人初见时,他爹打眼一看便对他娘亲很有好感,当时的娘亲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艳丽,又有着少女的娇俏。
当时的娘亲心高气傲,一般的世家子弟都看不上,不少想来提亲的人,都被她这泼辣脾气顶了回去。唯独我爹对她穷追不舍,当时娘亲没少和爹比试,也就爹每回都让着她。
“看来你爹很在乎你娘啊!”允星澜笑着冲他说。沈一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两人边走边聊,到是聊的投机。
忽然听到前面街上人群骚乱,只见十几个人成群结队的向这个方向走来,甫一身着白衣,腰间佩剑,束发高冠,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世家弟子。
仙门世家出来的弟子气度便于常人不同,走路目不斜视,白衣纷飞,衣决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看上去刚及弱冠之年,与其他弟子比起来年龄稍小,但身上却比其他人多几分稳重,装束也与旁人有几分不同。
月牙白色劲装,胸前与腰间绣的云纹装饰,墨发高束,配以玉冠,愈发显得面色如玉,眼型偏狭长,目光含水,一双桃花眼不知让多少少女倾心所向,但配上线条凌厉的眉毛,以及稳重自持的神情。让这种看谁都深情的感觉压制住了一点,让人看着产生亲近却又不敢亵渎,任谁看都要道一句“好颜色”
一群人走在街上颇为扎眼,路边的百姓主动退让出一条路来,议论纷纷。因为那个少年的原故,未出嫁的少女们各个掩面互相谈论,还时不时的向他抛去媚眼。如果看到他的眼神无意间扫了过来,激动的面红耳赤扯着旁边好友热情谈论。
但是人家帅哥根本不在意介个,出来的时候任务在身,这时候只想一心抓到人。说来也巧,他所属的仙门世家就是最近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家族至宝被盗的无极山钟离氏。而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奉令捉拿“狂盗”风乘兮。
而这边的两人,允星澜不行所以,安静的当个吃瓜群众,静静地欣赏着帅哥的美颜。
倒是沈一刀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少年,眼睛不离他手上的那把佩剑,虽然以他的资历还不能确定这把剑的来历,但看得出绝不是俗物,剑身偶有嗡鸣之声,旁人听不出来,但他刀已修炼出刀魄,他知道这是周围有与他同样修炼出灵魄的武器所发出的共鸣。
从刚刚离他们大概有几十米远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出来的,他背上背的那把刀开始微微颤动,刀鞘破发出威压的气势,他暗涌内力才将其压制一些。
就在他观察对方的时候,允星澜在旁边突然发了话:“那个领头的帅哥手上那把剑还不错哎!沈一刀,跟你背上的换不换呀?你那把刀也属上品,那小帅哥也不吃亏!”
沈一刀挑了挑眉,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允星澜把眼神从那少年身上收回来,笑眯眯的冲他说:
“这有什么难得?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啊!你背上的刀看似钝厚,实则真正的用的时候是靠的刀身所发出来的气魄,化为凛利的刀锋,不近人身便可在两三米远外打中对手,不仅出现外伤,因为靠着内力运用的缘故,也可让对方出现内伤”
沈一刀听完她说的话,眼神从一开始的诧异转变为惊讶,惊讶于她的惊人的洞察力以及联想力,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女,忽然觉得小瞧了对方。
而刚刚那个少年站在不远的地方也在观察他们,他看着沈一刀背上的那把刀,神情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又很快消失不见,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对方也扭过头来,与他的眼神相撞。
与前一秒还笑眯眯的冲着沈一刀说话的样子不同,从她幽潭般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定住了几秒,又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身边的人提醒他:“钟师兄,这里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和小师叔汇合了。”钟云飞敛去了刚刚的神色,又变成了那副稳重自持的样子。拂了拂衣袖只应了声:“嗯!”带头向前走去,后面的弟子紧随其后。
只是在经过钟云飞和允星澜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两个也在看他,三人眼神在这一刻交汇。
他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发生的事是他们所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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