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说觉察到伏皇后两眼透露出不悦。明白她和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反正自己早就没有什么顾虑。当年李傕强逼,孤立无援之际,以木槌击打胸腹,自行幽闭,人道永废。李傕只得作罢。
伏寿离开后,唐说两眼流出一股清泪。至此,对这大汉皇室失望至极。对于什么王妃身份,早已不放在心上。
伏寿回宫将唐说的事情告知刘协。刘协拍着案几:“可恨!”汉代女子可以再嫁,唐说幽闭,人道永废,那还嫁什么?此后,给唐说的用度减少。唐说家人也不再与她来往。
伏寿想了想:“陛下,择一宗室女,赐婚与罗义贞可行否?”
刘协不是没考虑过,细想一阵,说道:“那罗义贞眼界颇高,难也。”他倒也清楚。蔡琰、貂蝉才貌双全,品行端庄。曹月文武全才,容貌极佳。糜贞也是美而贤淑女子。这天底下恐怕找不到了。
帝后二人只得感叹。
董承等人伏法后,各方都在蓄积实力。袁绍、刘备见不能一大义的名分行讨伐曹操,清君侧。只得另找时机。
罗琨在院子里熬制糖汁。“差不多了。”看着糖汁可以牵丝了,罗琨舀了一勺糖汁在一块大理石板上来回浇铸。很快,花鸟虫鱼就出现了。
曹操问道:“此乃何物?”“这是糖画。”罗琨一边作画一边说。然后用竹签沾上,拿一个小铲刀铲起。“姐夫,我要蝴蝶。”“姐夫,我要凤凰。”“姐夫,我要蜻蜓。”“姐夫,我要老虎。”
曹丕、曹植、曹均、曹节等几个曹操儿女拿着糖画蹦蹦跳跳地去玩耍了。
郭嘉说道:“这个可以画个美女吗?”
“可以啊。小事一桩。”
不大一会儿,几个身穿武将服,背后插着几面小旗,手持长柄大刀、方天画戟、长枪的美女出现了。“这是穆桂英。”“这是花木兰。”“梁红玉。”“这是樊梨花。”
“这是孙悟空。”一个头戴冠帽身穿盔甲,面容却像猢狲,手里拿着棍棒的人物出现了。接着,又是一个猪头人身,手里握着钉耙的人又在眼前。“这是猪八戒。”
看着各种人物的造型,都啧啧称奇。
曹操拿起一只“螳螂。”说道:“就跟真的一样。”
罗琨想了想,作画。一只战船出现了,船上有士卒,有战旗,战旗中间是一个“宋”字。一个身穿将军盔甲的女子面前是一面战鼓。“这是梁红玉擂鼓战金山。”
曹操说道:“擂鼓战金山?义贞,说来与我等听听。”
“爹爹,我也想听。”吕玉玲说道。她穿着小军装,腰间挎着军刀,踏着高筒马靴。一看就知道这小妮子喜欢舞刀弄枪。
罗琨就把大战黄天荡的故事说了。
曹操赞道:“梁红玉虽出身青楼,助夫抗敌,真乃女中丈夫也。”
卞夫人揪着他耳朵:“那么妾身,就是只会吃喝的女人啦?”曹操急忙说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如无夫人管理家务,我也一事不成。”
“哼,算你会说话。”卞夫人转过头对蔡琰、貂蝉、曹月、糜贞说道:“女儿们,看到了吧,对丈夫就得这样,男主外,女主内。在家里是女人说了算。不听话,就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是,母亲,女儿们记住了。”
曹操一脸苦笑。
“母亲,小婿每个月的工资全部都上交。绝对不敢留私房钱。老婆的话一句顶一万句。”罗琨点头哈腰地说。
“有件事情你得说清楚,那个文姬是怎么回事?你几次都将昭姬叫做文姬?”
罗琨心里说:“别慌,别慌,千万别慌。”
“这个,我家乡古代的一个故事,文姬归·····归汉。”罗琨小心翼翼地说道。
“家乡古代有个汉国,汉国有个才女,叫,叫蔡文姬。欧,当年汉国和这大汉一样,战乱不止,外敌就趁机入侵了,蔡文姬被抓了去,后来嫁给了胡人的一个大王。这样就过了十二年,汉国战乱平息了,汉国的丞相和蔡文姬的父亲是好哥们,好兄弟。听说蔡文姬在胡人那边,就派人带着金银珠宝把她赎了回来,还说,要是不放人,那么汉国百万大军就杀过去。”罗琨只得胡编乱造。
“胡人的那个大王害怕,只好放文姬回来。这就是文姬归汉的故事。”
“那么后来呢?”蔡琰问道。“当时,文姬在胡人那边,作了一支琴曲《胡笳十八拍》,传入了汉国,这样丞相才得知她的下落。文姬在那边生了两个孩子,还年幼。可是她还是回到了故乡。家乡人已经不再了,家园也毁了。丞相见她孤苦伶仃,就给她说了门亲事。可是她的那位老公有些嫌弃她,于是丞相就发怒了。”
“是,斩了他么?”
“不是,不是。她那个老公犯了点事情,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丞相叫人把他抓起来,说是要砍头。然后,文姬披头散发,光着脚来求情。丞相说,恐怕来不及了。文姬说,丞相只要派人骑着一匹快马就可以赶到。”
“这样,丞相马上就派人骑着快马带个口信,把人放了。最后,那个家伙才老实了,对文姬是感恩戴德。服服帖帖。”
“那么,文姬后来怎样?”蔡琰又问道。
“后来,文姬还写了首《悲愤诗》记录她的遭遇。可惜,我记不得了,我姐姐当初演蔡文姬,学过。”罗琨不得不撒谎。
罗琨把文姬归汉的故事说了,只是隐去了相关人物。曹操、郭嘉等人不由得感慨,对蔡文姬充满同情。
蔡琰听了心里一动,她本来琴艺高超,心想:“我何不根据这个故事作曲,作诗?”
过得数日,曹操等人回许都去了。
蔡琰心道:“想那蔡文姬在胡地十二年,日夜思念故乡,这般苦楚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不过,她总觉得怪怪的,这个老公好像还有什么在瞒着。
罗琨这几日忙于公务,也没注意蔡琰在作曲。这样就到了十月。
这日,回家,本来想给四女一个惊喜。
到了后院,忽听得传来十分耳熟的琴声。“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蔡琰谈着琴,貂蝉在唱曲。
罗琨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样也可以?老天啊,胡笳十八拍。”喃喃自语。
四女抬起头,见他正在语无伦次:“······越汉国兮入胡城,亡生失家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羶为味兮枉遏我情。鞞鼓喧兮从夜达明,朔风浩浩兮暗塞营。感今伤昔兮三拍成,衔悲蓄恨兮何时平。”
“老公。”
“义贞。”
“夫君。”
“义贞哥哥。”
只见罗琨口里说道:“胡,胡笳十八拍。我,我还以为不会再有了,没想到这样也可以。”
蔡琰此时心中一惊。“义贞,怎么了?”罗琨回过神:“文,昭姬,没,没想到,你这样也能写出来。”
貂蝉好像觉察出什么,问道:“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下一句是什么?你别说不知道。”
罗琨头上冒汗:“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一生辛苦缘离别。十拍悲深兮泪成血。”
蔡琰问道:“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下一句是什么?”
罗琨说道:“悲,悲愤诗你也写出来了?我的老天,这是怎么了?下一句是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接着蔡琰又问了几个片段,罗琨接下一句。
然后,蔡琰弹了《胡笳十八拍》中的几个段落,要罗琨接着弹。罗琨只得硬着头皮接着。
“老公,早点休息。”糜贞给他端来一碗鸡蛋面。
次日,四女都不跟他说话。无论罗琨怎么哄,四女就是不理他。急得罗琨干着急。到了夜间。燕儿来说:“哥哥,嫂子叫你去喝酒。”
罗琨屁颠屁颠地来到后院。四女都穿着盛装。只是都板着脸。
“义贞,既然是夫妻,应坦诚相待,为何瞒着我们?”蔡琰说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蔡文姬。
“昭姬。”罗琨刚开口,就被打断:“叫我文姬。”
“文,文姬,秀儿,月儿,贞儿。我怕说出来吓着你们,也怕你们不相信。”罗琨说道。
貂蝉给他倒了杯温好的黄酒:“夫君说的我们都相信。”
“老实交代,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曹月笑道。
“我,这个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听说过一个人到了某个地方,遇到了比如轩辕时代,或者是春秋战国,楚汉相争时期的人没有?”
曹月说道:“小时候,听过这样的故事,一个樵夫上山砍柴,迷路了。后来到了一个地方,看到那里有的房子会动,女人穿的衣服很短。还有黄头发,绿眼睛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男女还搂搂抱抱。天上还有象鸟一样的物事,上面可以做一百多个人。”
“那会动的房子叫双层公共汽车,在天上象鸟一样的,叫飞机。”他掏出水笔,在笔记本上写。不然她们一定把飞机听成了“飞鸡。”正式的称呼叫民航客机。“那个樵夫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应该到了我们那边。”
“其实,我来自一千多年以后。”
“这么说,义贞是后世之人。”蔡琰此时明白了。
“那么,我在史书上是有记录的。”蔡琰说道。“对,我小时候就知道。”
“史书上一定说,我是被匈奴人抓走的,后来被迫嫁给了那个刘豹吧?”蔡琰说道。“这,你也能猜出来?”
蔡琰笑道:“那天,你在刘豹面前很得瑟。我就觉得很奇怪。”
貂蝉问道:“史书上有没有说过我?”罗琨说道:“正史上没有提过,但在民间说过,流传了一千多年。有不同的几种说法。”他说了三国演义的结局,还有其他的几种传说。
曹月问道:“那么有没有我?”罗琨回答道:“这个却没有,民间传说也没有,不过子恒却很厉害,后来他把这个汉献帝赶下了台,自己当了皇帝。还有,你有三个妹妹都嫁给了刘协。有一个当了皇后。”
曹月说道:“小时候,我得了场重病,后来有位郎中给我治好了。好像就几片药。”
“月儿,你母亲是谁?”
曹月说道:“我母亲叫来莺儿。”
“难怪,岳父这么宠你,原来是这样。看来民间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那么史书上有我吗?”糜贞问道。“史书上只是短短地提过,糜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你大哥把她嫁给了刘大耳,后来刘大耳跑到了荆州,接着曹军攻打荆州,在长坂坡那边和刘大耳打了一仗,糜夫人失踪了。三国演义里说,是因为抱着刘大耳的儿子刘禅,小名叫阿斗。糜夫人把阿斗交给赵云赵子龙,自己投井自尽了。”
糜贞说道:“也许是我远房的一个妹妹糜华。那天,我二兄说,糜华嫁给了刘大耳。”
“刘大耳后来怎样?”曹月问道。刘大耳在新野听说一个诸葛亮很厉害,于是就三顾茅庐请他来。诸葛亮就给他出主意,联合江东,占荆州,然后占西川。成鼎足之势。那个时候,袁绍已经被打败了。
最后,这个刘大耳就按照诸葛亮的主意去做,占了荆州和西川。可是那个关羽,留守荆州,跟孙权他们闹翻了,孙权就趁着他打我们的时候,从背后杀过来。关羽就败了。最后被逮住,孙权就砍了他的脑袋。
在后来。刘大耳听说这个汉献帝被杀了,他就在西川当起皇帝来了,国号为:汉。史书上叫蜀汉。我们一般叫蜀国,这边叫魏国。孙权后来也当皇帝,叫吴国。史书上把这个时期叫三国。”
四女此时完全明白了。
蔡琰笑道:“好啊,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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