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彩灯节,街上的人也很多,没走一会,便和师兄弟们走散。
王三一跟着人群倒是来到月牙楼。这月牙楼倒是被彩布围着,红的紫的蓝的粉的在半空围成一个圈。
上空的房子倒是镂空着,依着人形,隐约瞧见四五个窈窕女子跳着舞,随着人群的嘈杂声传来琴音。
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
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
还未听够,只见没了琴音的声音,上方跳舞的女子的也迈着微步缓缓告退。
底下的众人,连连叫着再来一首。
“各位公子,先别急,应着今晚的彩灯节,我们百乐门的姑娘在这月牙楼特设此次饮酒作诗大会”
只听其声,缓缓走来一媚像十足的妇人,那妇人额上点着勾芡,眼睛勾着魂缓缓道“我们的澄乐姑娘,在城西处特意写了一字谜,距那店家讲,被一小道长拿下,还请小道长速速上来”
她说完,倒是笑了笑,勾得底下的公子哥其其道“芹娘子你怎么不写个灯谜呢,也让我们几个好已上去和芹娘子你聊聊人生大事”
“我怎么觉得这才几日不见,这芹娘子更是勾人了呢”一摇着扇子的家伙,对着旁边的人道。
“我可觉得这百乐门,就芹娘子你最深得本公子的意了”又一公子直接命令下人赶走月牙楼碍事的小厮,一脸惬笑道。
那芹娘倒是不在意道“刘公子,你可是说笑了,我们百乐门的姑娘那可是个个都比我芹娘子娇媚”
她说完,直接转换脸色道“既然底下的各位公子是来参加今晚的饮酒作诗大会的,还请拿上彩灯的各位上来”
彩灯?三七不是拿了一个吗。
眼瞧着许多人依着进入月牙楼内,被那芹娘子唤为刘公子的直接夺过一旁人的灯笼,一脸傲色示意旁边的人。
下人连忙掏出银子给他,那人虽满脸愤恨,到因着他的势力,只能咽下这口气,站在远处等着看看还有奇遇吗,可以瞧见姑娘们的样貌。
一直等到没人进了月牙楼,也没瞧见三七的影子,不知道十三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问“三一,你见到三七了吗”
他摇头问“怎么了,他去哪了”
十三“问了好多师兄弟,都没见到”
一旁的师兄弟闻言道“刚才三七戴着面具去了前面的街上”
“对,我刚才还和他在一起呢,只是一转身便没了他的身影”
“对了,我好像隐约看见他去了城南那”
“城南?”王三一反问。
那师弟还未讲话,就见十一师兄来了,他见这么多人围着,道“怎么回事,围在这里干嘛”
十三道“师兄,三七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十一顿时惊讶万分,又想着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思索一番道“有谁最后在哪看见他了”
刚才说的师弟道“我在城南那瞧见他了”
“城南?”
见师兄这么大的反应,众人满脸疑惑不解。
“刚才和和达官聊天的时候,他说这城东是及其不适合男子过去”
听闻,众人倒是一脸懵逼,三七为什么会去那里。
王十一连连分着大家“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去城西,一部分去城北,剩下的和我去城南”
众人点头,连连分散找着三七。
倒是去了城南的人,不免受惊,那里的姑娘见来了一群男人,连连招呼他们,俩个姑娘拽着十三,吵闹着“这是我先看上了,你干嘛”
那姑娘丝毫不怯懦道“你看上的,人家看上你了吗,就你那样子,你怎么好意思说你看上的”
另一个姑娘听闻拽着那姑娘的头发,扭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原先被拽的严实的十三趁着她俩在打架连忙跑走,一脸的害怕拍着心口“三七真的在这里吗”
十一道“不管在不在,先找一番”
随着越往里走,里面越热闹。一群姑娘围着一棵系满红条的树,个个闭着眼,捂着手道“月老爷子,请你一定要保佑我早日找到我的郎日如君”
“月老爷子,我愿用我十年的寿命换来一个如意郎君,不求他貌比潘安,只求他堪比长山学府的贺煜”
他们急忙离开那里,倒是前面被堵住,听旁边的人道,里面是荷塘色,是被姑娘们一众觉得是花魁的男人才能进去的地方。
倒是依着进入,听见一熟悉的声音惊喊着“你们要干嘛…喂,大婶,你别拽我衣服啊”
“小道长,别这么害羞吗,我这不是给你换衣服的吗”
“小道长,我可不是大婶,你要叫我姐姐”
等他们推着人群进去,倒是见一群姑娘围着一个男人,被围着的人听声音倒是像三七。
只见突然那人推开人群跑走,一看,果真是三七。
三七将近赤裸着跑着,倒是没发现他们,等来到他们身边,突然被十三抱住,他闭着眼挣扎着大喊大叫道“你们这群姑娘,没有廉耻之心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绑我一个道长,这全天下的男人这么多,绑我干嘛”
三七是及其委屈,他不过是要去看那百乐门,便找了好久,见这城东这么热闹,原以为是那百乐门,就好奇的来了。没想到,才刚走进,就被一群姑娘抓住,不放走了。
硬拖着他,来到这荷塘色就要脱他衣服。
他使劲挣扎着,倒是听见笑声,而且笑声很熟悉,才缓缓睁眼见是师兄们,语气将近哽咽着“师兄,你们终于来了”
十三见状拍了拍三七的头,一脸“你辛苦”的表情。
倒是还没说什么,只见原先的姑娘一拥过来,围着他们,将他们包的严严实实的。
他们这共有十一人,被这群女子团团围住,其中一女子伸手摸向十一师兄的脸蛋,耐着礼节,十一闪过道“自重”
那姑娘倒是轻笑出声“怎么个自重法,不如道长你交交我们几个怎么自重”
闻声,好几个姑娘面带好奇盯着十一。十一面上难堪,迟迟不讲话。
因着白岐山上都是男子,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子讲话,而且还是这些步步紧逼的女子。
看清了师兄的难堪,王三一婉转道“各位姑娘们,我们几个刚下山不久,实在是不能习惯姑娘们的行为”
姑娘闻言看着这说话的道长,刚才只被那道长的羞色注意到了,倒是突然发现这讲话的道长样貌不输刚才那个,一个姑娘道“原来是小道长们,不用这么害羞,我们几个可不会做什么事情出来”
“怎么不会,刚才不就是你们要扒我衣服吗”三七听闻语气及其委屈道。
那姑娘婉转一笑“小道长你误会了,这是我们这里的民俗”
“哪里的民俗是绑走人就不经同意脱衣服的,而且你们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谁相信是民俗”三七又是愤恨指控道。
那姑娘笑了笑,倒是不接话了。
十一见状道“各位姑娘,可否让个路,让我们出去一下”
姑娘们一脸不愿“上了这荷塘色,今晚就必须得留个公子,当这花魁”
众人就这样耗着,直到和达官来了,他大喊道“陈婶子,给我和达官一个面子,放这些个道长回去”
先是一片寂静,直到传来一清脆欲耳的声音“和达官?城东的和达官”
“自是”
又是一阵寂静,那声音传来“罢了罢了,彩云,放他们走吧”
这些姑娘听见,倒是一脸不愿移开身子,等空了位置,三七连忙冲出来,离的远远的,倒还是一脸惊恐的样子,拍着心口,心想“下次再也不能来这个地方了”
趁着路上没什么人,王三一冒着好奇问“这地方的民俗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平白无故绑男子,还要凭选个花魁”
和达官仔细巡视了一番周围,见没人,小声开口“什么民俗,不过是虚无缥缈之说。那荷塘色虽称是荷塘色,可这私底下做的是用着花魁之说,绑来俊美清秀的公子。”
“那绑来男子做甚,我只听过有女子是花魁之说,这还是第一次见男子花魁”
“不过都是借口,你刚才可听见那陈婶子的声音了”
王三一点头“声音倒是同十六七八少女一样,青翠欲耳”
和达官嗤笑一声,寥寥道“那陈婶子可是一个早已俩百岁的老婆子了,你觉得她能声音还保持的像十六七八少女似的,靠的是什么”
这一细细思索,甚是惊恐,他缓缓道“绑来俊美清秀的公子,以吸食这些男子的阳气,保持自己的少女容颜和声音”
这一闻言,师兄弟们个个惊恐,要是他们没带走三七,要是和达官今日没及时来,他们怕是要在那大站一场。
“倘若不是我前些年曾救过她一次,她怕是不会就此放人”
王三一点头,倒是想到前些年四师叔下山那次,也曾遇到此事,他开始本以为是艳遇,便安然接受。幸亏及时发现不对,费了好大些功夫才逃出来。
这一次,倒是让他好些年不敢去往这些个地方,没想到,这次倒是让他们遇见。
等回到了和达官家,他们放佛还像做梦似的,连连回去睡觉,准备明天早些出城,早些赶路去往幽州,早些回白岐。
这山下可实在是吓人,惊得众人躺在床上翻翻滚滚实在是睡不着。
这一闭眼,出现的便是那些女子抓着他们,硬要给他们换衣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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