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希望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残喘。
十几个金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他们几乎毫不犹豫的掏出弯刀刺向曾经的战友。
挣扎，杀戮，而岳霆，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厮杀算不上很久，也就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中间就只剩下一个金人能够勉强的站着。
他的身上伤口很多，鲜血还在不断流淌，但他眼中已经浮现出惊喜的眼神。
活下来了！他能活下来了！
他慌乱的跪倒在地，乖巧的如同一只狗。
他甚至不敢直视岳霆的身影，他敬畏，也惶恐。
岳霆脸上带着笑容翻身下马，扶起来跪倒在地的金人。
“不要慌乱，你活下来了。”
金人诚惶诚恐的拜谢，却被岳霆拖住身子。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岳霆问到。
“小的乎牧延……”金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个好名字，我听说金城来了一个大人物，他叫什么名字？”岳霆继续问到。
“是乌延拓！他是乌延硅将军的儿子，乌延硅将军是陛下眼中的红人，现在驻扎在凤仙镇！”
“官二代啊……”
岳霆敲了敲手指。
“金城人马一共有多少？乌延硅有多少人马？”
面前的金人想了一下说到：“金城人马一共三千有余，乌延硅将军人马有四万。”
岳霆点了点头，和他想的大概差不多。
凤仙镇濒临南宋，算是进攻南宋的桥头堡，按照历史，明年完颜亮就会大举南下，凤仙镇作为战略重镇，必然有精兵聚集在此。
不过可惜的是，金国这么大的动静，南宋怎么也该猜出来金国的意图，可是愣是没有任何防备，金人南下初期，南宋可谓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北地起义军的牵制，恐怕赵构和二帝的命运不会相差很多。
岳霆看了一眼地上的金人，挥了挥手。
旁边的岳大带着狞笑提起了弯刀。
金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慌乱的趴在地上。
“你说过不杀我的……”
话还没说完，岳大的弯刀已经落下。
“我说过不杀你，他可没说过。”岳霆咧了咧嘴露出笑容，挥手招呼岳大等人过来。
人头，缓缓滚落在地上，双眼未曾闭合，眼中带着怨恨和恐惧。
整个村庄几乎被金人祸害的不成样子，岳霆等人一路走来，也才拢共找出来二十多个人。
其中妇女十四人，剩下的都是小孩子。
男人和老人……一个都没有……
至于去了哪里，岳霆甚至根本不用猜测。
岳霆攥了攥手掌，看向面前诚惶诚恐的同胞。
他们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不敢直视岳霆等人。
哪怕带给他们伤害的金人已经死了……
岳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整个村子就剩这么几个人……
说什么？告诉他们不要悲伤么？
“岳大！告诉他们，让他们去太行山！”
岳霆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草！”
“五爷……”旁边的岳大犹豫了一下。
“咱们给他们报仇了……”
岳霆摇了摇头：“报不了，这个仇还没完！”
岳霆看着岳大的眼睛。
“这个仇，不死不休！”
刚从龙背山出来的时候，他是踌躇满志的。
但是一路上悲凉的景象，让他真正正视这个时代。
无数人正在苟延残喘，无数人正在死去。
整个北地的汉族人口合计居然只有两百多万……
泱泱中原大地……竟然只剩下百万人口，那其他几百万呢？
死了？怎么死的？
岳霆揉了揉眉心，良久，看向岳二等人笑了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
岳霆指了指那些尸骨……
“咱们得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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