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个当世圣人气成这样,我真是罪过!”
片刻后,大军再次上路,他们比从长安出发时,多了一箱医书。
孙思邈飘然而来,什么便宜都没讨到,反倒负气而走。
房俊虽然嘴上说着“罪过”,但心里其实一点负担都没有。
毕竟他并非完全算是土生土长的大唐人,灵魂来自未来世界,对于孙思邈这陆地神仙般的人物,谈不上多么敬仰,也无恶感。
那些批判,只不过评心而论。
大军一路急行,夜色将深才扎营造饭,天未亮便拔寨赶路。
日行一百五十里,终于在第十日午间,来到并州(太原)城外,汾水河边驻扎。
不远处,便是隐在云雾之间的晋阳宫,巍峨庄严。
晋阳宫乃高祖李渊与当今天子李二督建而成的。
建造这个宫殿,并非李氏父子所欲,而是隋炀帝杨广出的难题。
隋炀帝在没登基以前就和李渊有仇,又受到权臣宇文化及挑唆,于是颁布了一道圣旨。
要李渊三个月内建好晋阳行宫。
建不成,问罪!
就算建成了,宇文化及也会参李渊一本,将李氏满门斩尽杀绝。
“行宫怎么可能百日之内建成,李渊早有不臣之心,此处是他为了谋反以后享受,早就建好了的!”
李渊与李二父子自然明白隋炀帝和宇文化及打得什么算盘。圣旨已下,他们只能想尽办法去赶工。
据说还因此,引出“拆旧佛寺建新皇宫”“拨钉验锈揭瓦验泥”等传奇故事。
也是由于那个旧佛寺救了李家满门的性命,所以李唐王朝极度推崇佛教。
在将士们进行扎营的时候,房俊做了一个决定。
独自一人到周边去逛逛。
张士贵、尉迟恭劝阻无用。
薛仁贵几个伙头军兄弟想跟上去,护个周全。
可在白龙驹的作用下,房俊一眨眼就跑没影,他们也只能悻悻然回营向薛仁贵复命。
并州城三面环山,南面环水。
地势优渥,易守难攻。
一条汾水是黄河的最大支流,形成汾河湾,来往船只不少。
因而,也滋生了几股水匪,常据河岸险地,劫掠客商。
房俊骑着白龙驹,一路走走停停,看尽无限风光。
正打算踏过眼前汾水狭小的河道,进并州城,他就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喊杀声。
“围起来!别让这爷俩跑了……”
“啧!多么标致的小娘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乖乖跟我们回去,给我大当家做个压寨夫人岂不快活!”
房俊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听声辨位,也不废话,驱策白龙驹,向声音来处奔去。
呼出霸王枪,枪柄一扫,一个粗壮的身影登时被掀飞而起。
枪刃一划,又一人当场毙命。
“什么人?”
群匪中只来得及发出这样一声疑问,就觉寒芒乍现,剩下六个身影尽数被戮。
这不过两三个呼吸间。
待那受害的俩父女回神过来,他们周边除了一位骑在白马上的少年将军之外,已没有一个活口。
“这、这这……”枯瘦老头儿颤抖地站着,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样一个杀神啊?不由分说,一现身就把人全杀了。
端庄女子也是惊魂未定。好在年轻胆子也大点,眨了眨眼之后,她拉着爹爹就跪下。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女子施礼时,稍稍抬头,这才发现马上的将军年少俊俏,眉宇间一派英气。
房俊居高临下审视一番,也看出来眼前女子非但气质端庄,且即使身着粗麻布衣,也埋没不了她的姿色。
比高阳差了点,但比武媚娘更加秀气!心里做出如此评判,房俊张口却问:“举手之劳而已,你们父女为何会被这一群匪类追杀?”
“回将军的话!奴家乃祁县人,与父相依为命,耕织为生……”
提到这事,女子的声音就有些哽咽。
“早晨进城赶集,如今布匹已卖完,本想归家,怎料路遇水匪拦截!不但要奴父亲交什么过路费,还欲将奴抢占了去。”
“嗯!”房俊点了点头,却又纳闷起来。“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赶集的大日子。这些水匪就敢拦路抢劫,难道州衙府兵都不管管的吗?”
这可是晋阳宫兼并州大都督府啊,后世高宗与武则天起,被定为北都。
现在都算是仅次于长安、洛阳的存在。
居然还能让水匪滋扰百姓?房俊觉得有点不正常。
知道房俊是外地人,不晓形势,女子边安抚着父亲,边给这少年将军讲解。
其实这形势说来,也就两句话的事。
首先是水匪势力有好几股,而且主要目标是来往的船只,所以这并州大都督只能把兵力着重放在汾河湾上。
而平时,水匪也不会看上周边过路的平民百姓,毕竟没多油水可捞,只有穷极了无聊,才选在赶集日,拦路抢几个酒钱。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