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王乾愿拜先生为师，请先生受我一拜。”
这边程咬金啪啪啪连着给程处亮的脑门开窍，顺道过过手瘾，准备回去以后再好好收拾自己的王八儿子。
那头，李道空刚刚将诗作说出还没有一会。
正当陈光蕊发傻的当口，围观人群之中，一个年纪四十上下，一身粗布长衫的老学究，既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给李道空跪下了，甚至扬言，要拜师。
普通人看不出诗的精妙之处，可这围观人群中不少读书人确是越发品味出此作的不凡。
此作不管是内容还是意境，大气澎湃的场面，比之前那首心境之作更有深远的影响力，可以说，这首诗未来不管是哪一个读书人，都将细细研读，加以警示自身。
流芳百世，绝对是板上钉钉。
如此佳作出自一小儿之口，虽有些突兀，却更彰显李道空的不凡，如此不凡之人，莫不是天上文曲星君转世，如何能有如此才情。
老学究的做法只是让周边普通民众感到吃惊，其他读书人反到后悔不迭。
他们这个时候再拜师，就有阻碍老学究的意思，自然不妥，除非李道空答应或是回绝，才能给他们机会。
古代人还是颇为讲究礼仪，不像后世，做点什么都要争先恐后，唯恐少了自己一份。
“王老。。”
陈光蕊看清王乾，确定就是自己曾经多次在考场之中见过，并觉得才情也非常不错的读书人王乾之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读书人年纪跨度很大，五六岁小二开蒙三字经也能被叫一句书童，七八十还是先生的，照样称呼自己为读书人。
如王乾这般在读书人中，年纪中等，不为奇怪。
王乾也是秀才了，自己开了书塾，教些孩子，同时还不断参加考试，在长安读书人圈中，也算是众人皆知。
虽说学无长幼，达者为先。
可如今教书先生要拜师李道空这般年纪的孩童，这种事不管放在哪个时代地点，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我不收徒！”
收徒弟？烦不烦！我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弄点银子！
俗话说，穷酸秀才。
李道空可是知道，这些个读书人的境遇。教他们让他们给银子，这根本不现实！李道空自然也没有从教育上赚银子的想法。
“让开，让开，让开一下列！”
一声远扬的大嗓门突然从人墙包围圈外围传来，众人回头，看见自己挡住了对方去路，连连闪避。
不多一会，两个大汉肩膀各挑一头，带着裹着红布的匾额，吭哧吭哧的来到了楼前。
“李老板，匾额做好，送过来了！”
喊话的瘦子没成想人枯瘦如柴，这嗓门却是很大，尖细的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咋地。
一身素色粗布衫上，几个元宝的图案都已经看不太清，只是从这外相看，显然就是做着匾额的老板。
这头因为匾额的关系，原本跪在李道空面前的王乾也被破早已站在了一旁，陈光蕊是状元，自然没有人能让状元让路。
可这匾额要挂起来，还是要空间的。
李道空转头看向陈光蕊，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诗都给你了，还不让开！
状元爷脸上赫然，既然主动挪开脚步，带着自己庆贺的队伍让开了空间。
“挂起来吧。”
说这话，李道空从怀里取出银子，递到了眼前瘦子的手中。
结算余款，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定金是前款，人东西送到就要算后钱。
“等着您嘞！”
收足了银子，瘦子老板一声招呼，架梯搭起来。
两个大汉稳稳握住匾额的下端，手扶着上面的红布，不让红布揭开，三下五除二，将匾额连带红布，挂在了楼门头。
“爹，匾送来了，我要去揭，快松手。”
程处亮找到机会，正想借机逃离老子的魔爪。
“放屁，轮到你了！”
别人家孩子，连私塾先生都要拜师了，自家孩子，走大街上狗都嫌弃。
这种心思一滋生出来，就好似野草一般在程咬金的心中扎根，如今一只大手紧紧抓着程处亮的后脖颈，就等着回去再好好来一顿解气运动，怎么可能给程处亮逃脱的机会。
李道空转头看向程处亮，那可怜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
唰！
滴滴答答！
随着李道空扬起小手将牵着的红线用力下拉，带动红布飘然滑下，烫金大字‘天下第一楼’正式开启了它的营生。
吹拉弹唱的民生乐团也进一步烘托起周围人的情绪，告知他们，新店，开业了！
“那是！！！
大家伙并没有被唢呐的声音给惊到，反倒是那匾额上的字，一时间既然惊呆了众人。
“师傅，这是什么字体？怎么学生从未见过，出自哪家名家之手，学生定要拜会拜会！”
刚刚让开的王乾，实际上还是在李道空身边。
看到匾额大字出来的时候，他第一个被震撼了。
很快，回过神来的王乾来到李道空的身旁，规规矩矩的先躬身一礼，随即缓缓问询，虚心请教。
“这字就是我写的！谁是你师父，我说了不收徒。”
哗然！
李道空话音刚落，周边一众围观人群，顿时吸气声一片。
如此年纪，既然就给店铺写匾，要知道，写小字易，写大字难。每一笔每一化，稍有差池，功亏一篑。
再看那字，笔势苍穹有力，瘦弱间，却有一种当然天下的气势又内而外。
王乾之所以能在长安城内教书，自然也是有着两把刷子，古有王羲之练字，化水为墨。这写字的功底，可不单单是要天赋，更要的是后天的勤奋练习。
噗通！
众人侧目。
“在下今日唐突先生，受教了。”
状元陈光蕊听闻此字为李道空所写，再无胜负之心。
能够将字写的如此恢弘，甚至独具一格的风格，陈光蕊看遍天下字体，既然无从分辨。
显然，此字体是李道空自创而出，如此才学，亦能自创字体，此等隐士大才，岂是他陈光蕊可比。
自以为状元天下第一，今日被李道空一番教导，陈光蕊终究明白。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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