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城，李世民就寝的大安宫内，李世民的贴身太监王升，此刻，正跑着小碎步，跑到大安宫内，轻声开口。
“陛下！左散骑常侍，李凯将军求见！”
而此时的李世民也并没有就寝，他穿着宽松的长衫，点着烛灯，前面，是大唐广阔的疆域地图。
此刻，他听见太监王升的声音，淡定的开口。
“让他进来！”
烛火明灭不定的时候，大安宫的大门被打开，李凯带着面具跟着王升来到寝宫。
李世民那里此刻坐在椅子上，他的面色少见的有些苍白，应该是这几天一直在操劳各种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导致的。
之前在大殿上，还可以强挺着，但是在寝宫里，已经不再伪装了，他看着从屋外走进来的李凯，有些勉强的笑笑。
“朕就知道你会过来！每次朕遇到难事，你都习惯陪在朕的身边！”
李凯那里恭敬的一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他总不能跟李世民说，你每次遇到事情，我都在你旁边是为了刺探情报……谁曾想三年之后又三年……
而就在这时，李世民那里看着李凯，忽然开口。
“都到朕面前了，还带着你的面具？把面具摘了吧！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什么不可见的！”
李凯那里犹豫了一下，摘下了面具。露出清秀的少年的面庞。
李世民看了李凯那里一眼，眼神中划过一丝欣赏。
“若不是你留在朕的身边，拿面具掩面，估计长安城里，不知多少的官宦千金要嫁给你！朕刚刚登基，却没有为你加官进爵，你可曾有怨意？”
李凯那里摇了摇头。
“臣能待在陛下的身边，就是臣最大的荣幸！若无陛下，臣早已死在那乱世！”
李世民那里摇了摇头。
“你这个孩子，哪儿都好，就是脑袋太木了一些，不善言辞！不过也还好，你还年轻，未来加官进爵有点是机会！”
李凯那里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是他十余年来，学会的砸李世民旁边相处的方式，在别人眼里，他是刽子手，但在李世民眼里，他就是个单纯，有些冷酷，一根筋的……少年！
间谍的自我修养……越是不起眼的，越能够长期潜伏。
自己因为身份问题，不能不起眼，但是他只要在李世民这里不起眼就够了。论演技……呵，李凯可是已经在大唐潜伏了十六年。
而此时，李凯那里继续开口。
“陛下，臣今日趁夜前来，有一事相求！”
李世民那里继续点着烛火，看着大唐的地图，低声开口。
“讲！”
李凯那里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臣想，出一趟长安，今日，长孙大人说的事情没错，我大唐若是空国库，或许可以求得一时的安稳，但大唐颜面扫地，也是大唐的奇耻大辱！”
“臣想，埋伏在长安城外，于突厥军与我军对峙时，击杀颉利可汗！一旦成功，则东突厥之患可解。”
当啷，李世民身旁的烛台被他打翻在地！
不过所幸，宫殿内，还有其他的烛火摇曳，明灭不定，此刻，李世民死死的盯着李凯，声音低哑！
“胡闹！！长孙无忌他不是武将，他懂个屁！”
“万军从中取敌方首级，他以为那么容易，你也以为那么容易？就算你拼死取得敌方首级，你自己可还有命出来，不就是国库吗？给他就给他！你一人，在朕这里，相当于千军万马！”
而与此同时，李凯那里，脸上也在这时带起一抹“决绝”的意味！
“陛下！大唐不可辱！臣愿为大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我唐人向来有赴死的传统！”
“我大唐之所以强，之所以可一统天下，在于我唐人这十几年来，一直在为此事努力，我大唐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面对不公与欺凌，有人敢拍案而起，面对侵略，有人敢慷慨赴死......”
“陛下可还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想建立什么样的国度——可托六尺之孤，可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君子也！您想建立的大唐从不缺少这样的人，大唐就是君子国！”
“臣为陛下而死，心甘情愿!”
李世民这一刻沉默了，他看着李凯，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开口。
“你有几成的把握！”
李凯那里抬起头，眼神闪烁。
“不到一成！”
李世民那里低头看着眼前的大唐国土地图，传出低哑的身影。
“准了……走的时候拿上朕的令牌，长安城内所有资源，你均可随意调动！李凯……此次，若你能平安归来，朕……为你家关进！”
李凯那里笑了笑！
“臣，定不辱命！”
这一刻，李凯那里从宫殿内退去，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看着大唐的江山，面色阴晴不定！
而李凯那里则戴上了面具，从宫殿里退去。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李世民确实喜欢自己，但也仅仅是喜欢而已……这份喜欢是因为自己为他建立了无数的战功得来的。
他如果真的把自己当成弟弟，至亲至爱，就不会准许自己去暗杀颉利可汗。不过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也不至于。
帝王莫得感情，间谍也莫得感情！
至于两人刚刚的对话……两个人，没有一句是真的……李世民说李凯在他心中堪比千军万马，可信吗？
李凯说，自己愿意为了李世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能信吗！他可是间谍！
两个人都是大骗子，皇帝的嘴和间谍一样，都是骗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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