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疯女人要作甚？
在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萧易，似乎也刚从破境的兴奋中走出，完全没有防备，有人会对他突然出手。
眼看，杨婵的剑就要刺到萧易的身体了。
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只见，萧易伸出了手。
他抬手的动作，极为鲜明，让人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手从下方往上抬动。
就像他的肩头落了一片枯叶，他要用手去拂掉一般。
没有人觉得，他这个动作，速度很快。
但是这一切，他只花了半个眨眼的功夫。
清秀的手指，准确无误地夹住了杨婵的剑。
而后见他手掌一抖，剑身立马震颤得如同波纹一般。
杨婵的剑断了。
不是断成两截。
而是化作了碎片。
鬼知道杨戬送给杨婵的长剑，是以何种材质做成的。
但在天仙境界的萧易面前，就是如此的脆弱。
而后，萧易轻轻地往前伸出了一指，朝着杨婵点去。
杨婵目光所及的世界之中，便只有萧易点出的那一指。
同样，这一指的速度，似乎也并不迅捷。
等到它落在了杨婵的额间时，猴子以为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按照如今萧易的力量，怕是可以轻易地给杨婵的脑袋开一个血洞。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萧易的手指头，就戳在了杨婵的额头上。
“为什么。”杨婵愣愣地问道。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她终于看到了萧易与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法则。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哪怕是在杨戬面前，他也没有见过这般的法则轨迹。
据说，那是圣人鸿钧，才配拥有的东西。
吐出的字眼，便是道法。
举手抬足，便是世间高深的斗法。
再比如这方世界。
日出日落，潮涨潮退。
这都是法则。
可是为什么，如今她能看到，法则的力量，出现在一个天仙的身上。
修行十境，天仙终究还属于稚童一般。
“没有为什么。”萧易淡淡地开口说道。
这一指，算得上是他送给杨婵的礼物。
能从这一指中看出什么，远比陷入在这一指的法则中，要有用得多。
一切，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悟了。
转而，萧易将目光看向了猴子，这个他名义上的师弟。
后者丝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崇敬。
不知道在那些时候，萧易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远远大多于菩提师祖。
七十二变是菩提教的，没错。
筋斗云也是菩提教的，没错。
但是萧易在他面前，更像是一个领路人，也更像是引着他前进的旗帜。
“师弟。”萧易叫道。
他的手掌，缓缓地对着猴子摊开。
这时，在七星洞中的菩提，已经不顾威严，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在萧易的掌心之中，他们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猴子的眼中，萧易的掌心有一道人影。
不可一世，睥睨众生。
这道身影，似乎很像他，但似乎又不是他。
但是这像极了猴子想要活成的样子，因此猴子如痴如醉。
而菩提，则是从这掌心之中看到了风云。
风云在变化。
猴子突然有了一种想练功的打算，但是身体之中，发出了某种响声。
他愕然地朝四周望了一眼。
天地间原本被萧易吸食殆尽的灵气，又变得充沛起来。
刚才猴子听到的那道声音，是桎梏破除的声音。
金丹境，锁不住一只天生地养的灵猴。
当然，他能踏破这道桎梏，其中不乏有萧易的功劳。
他在背后推了一把猴子。
这是他送给猴子的礼物。
外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萧易不想了解。
但是他明白，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以后不论是金蝉子，还是所谓的佛教，往高处说。
还有鸿钧，还有这茫茫天道。
他都得自己走了。
临走前，他送出了两份礼物。
但他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因此他将目光转向了七星洞。
目光仿佛与七星洞中的菩提，对上了。
后者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的眼中似乎有不舍，也似乎有挣扎。
然而更多的是，慎重。
萧易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妖孽天才便也就罢了。
但偏偏，他还是一个变数。
极有可能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变数。
而这变数能影响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一切都在一息之间，但是在这一息之间，菩提却见到了萧易人生中的无数可能。
有意外死去，也有一路猛推猛打，更有不问世事，归隐山林。
但这些仅仅都是可能罢了。
他看着萧易，喊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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