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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法号唐三葬 观世音

小说:贫僧法号唐三葬  作者:SKG336699  回目录  举报

依太古之规,付出的鲜血终将有所回报;所以帝玺当年可以为了区区一枚观世音位格,便毅然决然地跟着弥勒二人组去大雄宝殿杀多宝。

但是如果有人敢赖账的话,帝玺公主并不介意上门追债;独孤阀的血脉不欠任何的因果,但也没有谁可以欠独孤阀的血脉任何因果。

漆黑如夜的柔顺长发笔直地垂在身后,些许泛着紫意的青丝爬在帝玺纤细的肩头,配着玉质凤形发簪的帝玺穿着一袭漆黑的长裙,漫步在古意盎然的宫殿群与禅院之间,举手投足之间弥漫着森严古奥的高贵与优雅。

被银带束缚起来的长裙并没有任何复杂繁琐的装饰,却显得格外的轻盈合体,更是把裙摆下影影倬倬的雪足衬托得晶莹娇柔。

揭开观世音的面具,帝玺畅快地向着某个彪悍胖子的居所行去,她需要那个人给出一个对得起自己所付出的鲜血的交代。

她今天追债的那个胖子,佛号弥勒,是此界元始天尊的养子。

此人精于谋算阵法以及暗杀秘术,前些年被元始天尊随意寻了个借口放出昆仑山之后,便一直隐居在佛门成了三世佛之未来佛。

根据镇元子的调查结果显示,当初策划刺杀多宝的计划——便是此人亲手策划的;与此同时,此人还与此界几乎主宰一切的天庭势力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帝玺神替的观世音位格之所以会出现摇摇欲坠的现象,便是此人与天庭联袂发力的杰作。

说实话,帝玺并不介意被人暗算,但她讨厌别人欠她的因果。

帝玺来到弥勒佛的居所门前,看着禅院内看似疏离杂乱,实则暗循阵法的石墙竹屋;蕴着杀机的双眼微微眯了眯。

弥勒佛这是要躲债啊!自己一路行来可是半点遮掩都没有,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却不出来迎接;反而装神弄鬼地地高举着茶杯算是个什么意思?

闭门,方是谢客;可你这空门大开地却又不出门迎客,反而是高举茶杯是几个意思?

端茶送客吗?还是单纯地不欢迎我?

感受到空门之外的杀机,形貌彪悍的弥勒佛平静地坐在石凳之上,左手轻轻扣着禅院中阵法的控制中枢,右手高举着茶杯,凝视着此刻未曾进门的帝玺。

僵持片刻之后,弥勒佛轻声说道:

“所谓的繁文缛节,其实就是用繁琐的流程来表述一些隐晦的信息,从而达到和平谈判的效果。”

说到这里,弥勒佛特意停顿了一下,仔细地端详着帝玺的神色;见帝玺虽然不言不语,但却未曾暴怒出手;他圆润的面颊上开始泛起温润的笑意。

轻轻地晃了晃还未放下的茶杯,弥勒佛继续说道:

“很多人都认为我之所以喜欢儒家文化的理念,是因为我跟此界的孔雀大明王菩萨相交莫逆;其实不然,我这些年之所以喜欢研究儒家文化,是因为其中蕴含着的繁文缛节真的很玄妙;比如此刻,我高举着茶杯.......”

石墙竹屋的禅院里,肥胖的僧侣泛着温润的笑意,身下是铅灰色的混沌石座椅,身前是建木树干雕琢成的茶桌,桌面上搁置着同样材质的木色茶具,旁边是一方看不出材质的碳炉,微弱的炉火上方是沸腾着热气茶壶。

如果不看高举着的茶杯,这个含着笑意的家伙,还真有几分冬夜里等着旅人借宿的好客僧侣的架势——这就是胜券在握的弥勒佛。

帝玺可以确定,这个家伙打算赖账了!先前这个家伙先是隐晦地表示他随时可以开启阵法,接着又有意无意地提及与孔宣之间的联系;一系列的繁杂举动都只是警告帝玺别乱来,手握阵法中枢的弥勒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一番试探之后,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他便开始嘚瑟地露出胜利者的姿态说教,以及挑明端茶送客的寓意。

沉默半响之后,帝玺瞥了一眼弥勒佛仍旧高举着的茶杯,凝视着弥勒佛的眼睛问道:“那就开门见山地谈谈吧........接引、准提二人现在还欠着红云两尊圣位的因果!你欠我的东西是不打算给了吗?还是你想直接杀死我........”

弥勒佛微微蹙眉,抬头看了一眼清澈如常的天空,胜券在握的心态顿时支离破碎。

高举着茶杯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也没管撒落的水滴是否会污秽了建木质地茶案,悄然收回高举着的手臂。

存在于洪荒体系,达到某个位阶之后,某些存在的真名是不能直呼的,涉及到某些黑历史的时候甚至连想一下都不可以。

念之,则必有所感;没想到这帝玺直接呼喊那两位的真名,甚至提及那些不可言的陈年旧事之后,这方天地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弥勒佛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微微迟疑之后,弥勒佛脸上挂起生涩的微笑说道:“自然得给,也必须得给,不然我这个阵法无双的佛陀,现在怎么会在这里等你。”

“我应该不是你的第一个债主吧?”帝玺直接踩着阵法运转的节点来到弥勒佛身前继续问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都没人来找过你吗?或者说他们都被你窜在了念珠上?”

弥勒佛瞳孔收缩,沿着帝玺踩过的痕迹看过去,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念珠回答道:“他们过得很好,每日里青灯古佛地陪着我,烦躁的时候还有我诵经梵唱给他们听.......”

帝玺摇着头笑出声来,感慨地说道:“知道他们为什么过得好吗?因为他们没你硬!但是现在的你同样没我硬,所以,你想好要怎么了结因果了吗?”

看着摇头的帝玺,弥勒佛厚重的眉眼之间逐渐浮现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看着帝玺的眼睛问道:“一个世界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弥勒佛扯断了念珠的连线,一百零八颗骷髅头镶嵌在不同位置的空间间隙中,强行拖着禅院中的一起事务跌入了时空断层。

看着阵法之外似真似幻的投影虚像,帝玺轻笑着摇头感叹道:“我既然都来杀你了,还能不知道你擅长什么吗?”

交织着强烈自信与森冷杀机的话语回荡在弥勒佛的禅院里,帝玺摘下束发的凤形发簪,动作极为潇洒随意地向着阵法之外抛去。

瞬息之间,晦涩的波动以发簪为中心肆意扩散,直接覆盖了弥勒佛开启的阵法,并且将之强行划入发簪附带的阵法体系,化作一股更为强大的封锁之力。

随着与阵法联系的断开,弥勒佛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现在的问题复杂了,不是要不要还债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了.........

扭头看了一眼安静站立的帝玺,弥勒佛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沸腾着全身的力量萦绕在体表,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一般直接向着全新的阵法最薄弱的节点撞过去。

帝玺不言不语,似笑非笑地看着即将冲出阵法的弥勒佛,似乎极为笃定弥勒佛不会就这么离去一般。

背对着帝玺,弥勒佛黑面之下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慌乱,有的只是绝对的理智与沉默的杀机;就在即将跨出禅院的那一刻,他狠狠地在院墙上连踏两脚,不仅整个人的身子翻转过来,更是借着第二脚之力急速奔向帝玺。

轰鸣爆响之声不绝于耳,弥勒佛坚硬的脚底闪现般交错在石墙竹屋之间,踩得竹片乱飞,碎石四溅,就在距离帝玺只有十步距离的时候,屈膝起跃,借着石墙崩塌的反作用力急速向着帝玺攻去。

粗狂的拳头摩擦着气流发出恐怖的呜呜声,带着袖口摩擦的沸起的火焰向着帝玺的脑门轰击过去。

自从知道帝玺提及那两位的名讳依旧安然无恙之后,弥勒佛就确定了自己今日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同时他也没想过要让帝玺活下去。

对于这种可以无视那两位的门阀子弟,只要惹上了,无论退与不退都是死路一条,区别只是早晚而已;所以弥勒佛知道自己不能退避,避之无异于选择真灵泯灭。

若是能直接杀死帝玺,也许还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可以尽可能地做出些许布局;所以他最初的逃跑举动并不是真的逃跑,而是一个诱导帝玺出手的陷阱。

奈何帝玺并不上当,于是他便只能自己回来了。

帝玺微微错身,巧妙地避开弥勒佛的拳头,同时屈膝撞在弥勒佛的腰腹之间,咔嚓之声轻响,那是弥勒佛骨骼破裂的声音。

同时也是帝玺身后石墙裂开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墙面上被无形的拳势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无数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向着四周急速蔓延。

骨骼受损,弥勒佛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微微侧目警惕地观察者帝玺下一步的动作;双脚好似钉子一般滴死死扎进地面,曲臂爆发,向着帝玺侧面猛地用力一肘子。

帝玺同样曲臂,向着这一肘子撞过去,同时借着这一撞之力向着后方急退了数丈远;微微一招手,弥勒佛那一百零八颗骷髅头呼啸着压缩扭曲成为一条骨棒,弥漫着刻骨铭心的怨念杀机落在帝玺手里。

身前因为一道因果死在弥勒佛手里,死后还得化作阵灵供弥勒佛驱使;哪怕他们已经失去了意志与记忆,可那仇人就在眼前他们又岂能不怨;弥勒不死,此怨不消,就算弥勒佛日日诵经梵唱又能洗去几分怨气。

体表油灯般泛着些许亦道亦佛的光辉,弥勒佛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手持骨棒的帝玺。

先前那一肘子弥勒佛便试探出了帝玺的身体强度,与他相比稍逊三分,就算再加上些许手下败将的死鬼难道还能杀死他不成。

二人相差不过数丈,然而在现在的厮杀下,便是蕴着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五指握紧怨念弥漫的骨棒,双脚稳定地站在地面上,没有踩出任何的裂缝或是凸起,但是晦涩的法则锁链可以保证随时可以最大限度地借到大地的力量;帝玺仿佛雕像般的凝视着好整以暇的弥勒佛,眸光中没有一丝半毫的愤怒,蕴着的只是平静与专注。

这是她第一次穿着裙子与人战斗,所以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不会走光,她必须最大限度地保持静止;然而弥勒佛必须死,所以她需要借助些许外力——比如骨棒。

拳势动荡,拳啸轰鸣,帝玺挥棒就砸,纵使偶尔砸空,她也能凭借着过人的战斗意志以及精妙的身体控制度避开要害部位。

随着碰撞烈度的不断上升,破败的禅院里开始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噗噗声;片刻之后,彼此退回最初站立的位置;帝玺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一片,弥勒佛鼻青脸肿着遍体鳞伤;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多处染着暗红的血迹。

帝玺依旧紧握着出现豁口的骨棒,安静地立在地面上,眼神淡漠地看着弥勒佛,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迟疑恐惧,甚至连身受重伤该有的痛苦之意都没有。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强上几分!”弥勒佛敛去笑意蹙眉说道。

瞥了一眼帝玺被鲜血沉浸湿透的黑裙,弥勒佛继续说道:“我承认小看你了!连续八十一拳都没能打死你!不愧是传统的门阀子弟!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血流得多了,就算是门阀子弟一样也得去死........”

“你说的我比你更清楚,但是没人能欠着我的因果还不死........”帝玺松开手中的骨棒,擦了擦掩住视线的血迹说道。

“你没机会了!”看着松开骨棒的帝玺,弥勒佛怜悯地摇了摇头。

抬头看了看闪烁着闪电逐渐变暗的云层,帝玺开始召唤扔在阵法之外的凤形发簪,遗憾地看着破损的骨棒说道:“很抱歉!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就不再继续陪你们耍了。”

这是她第一次穿着裙子作战,只有些许零碎的经验,即便是被弥勒佛揍得极为凄惨,她也未曾失望半分,因为他爹说过只有死人才配拥有失望。

染血的小手握成并不粗壮的拳头,狠狠地在地面上踏了一脚,身体猛地向前奔去。

感受到呼啸而来的拳风,弥勒佛眸中沸起交织着怜悯与讥讽的情绪,右臂凝练着厚重的拳势迎着帝玺的拳路呼啸而去。

忽地,禅院里咆哮着刺耳的尖啸声,并不是弥勒佛的拳头与气流的摩擦声,而是无形的空间被某种锐物撕裂的声音,那抹玉质的锋芒跨越层层空间屏障,仿佛跨越时间一般地刺向弥勒佛的后脑勺。

感受到脑后传来的刺骨寒意,以及那抹纯粹至极的锋锐杀机,弥勒佛的心底覆盖着死亡的阴影,他可以清晰地体会到自己对于生命的眷恋。

他想要彪悍狂暴地继续出拳,却又被对于死亡的恐惧生生束缚着,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迟疑,帝玺的凤形发簪便穿透了弥勒佛的脑袋,带着些许的元神碎片悬浮在帝玺身前,雀跃着发出讨赏般的意识波动。

当发簪悬在身前的那一刻,帝玺便停止了前冲的动作,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弥勒佛艰难的扭过脑袋,有些无神的目光掠过悬浮的发簪,落在帝玺的身上,发现她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强,染在体表的血液开始急速回流,青紫的肤色以凡眼可见的速度回复最初的晶莹白嫩。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惨白,回想到帝玺在大雄宝殿时极速恢复的诡异情景,弥勒佛内心深处的恐惧刹那之间便染黑了自己的全部意志。

他没有继续攻向帝玺,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生死交界,如果不能立刻远遁,真的会被巅峰状态的帝玺顷刻打死。

唇角开合,发出一声凄厉难听的嘶吼之后,弥勒佛爆发出超越之前极限的恐怖速度,一头扎进凤形发簪划过的痕迹,向着阵法之外窜去,这一次是真的逃命了。

帝玺诧异地瞟了一眼即将到达阵法边界的弥勒佛,摇着头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忽地,咔嚓之声骤起,弥勒佛前半边身子隐隐有些坍塌,护着头部的双臂无力地瘫软在两侧,感受到不断反馈到大脑的痛意,弥勒佛隐隐觉得前身多处骨裂,手臂更是大规模地出现骨骼碎裂的现象,短时间之内怕是用不了了。

回头看着身体重伤瘫软的弥勒佛,帝玺轻叹着说道:

“我说你都快死了还乱跑什么?若没有这一撞的话,你还可以活到元神尽毁之日!何苦.....”

忽地,帝玺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心脏处贯穿着一只由众生意志凝结而成的箭矢,感受到体内肆虐暴动的恐怖力量,帝玺愤怒地望向箭来的方向。

“元始天尊......”

紫色的,泛着妖绯火焰的眸光中,蕴含着极致的愤怒以及纯粹的毁灭,就像焚毁了无数世界的末世之火,带着一种哪怕只是些许余辉,也足以瞬间焚毁任何存在的毁灭气息。

看着那双眼睛,任何存在都无法忽视那种铭刻着毁灭与支配的特征,那是一种源自真灵层面的秩序与规则,或许,这一刻的帝玺,才是真实意义上的帝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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