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名瞪了一眼陈明，眼中充斥着怒火。
陈明倒是淡定得很，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朝司名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咬我啊！”
“你就是陈老师吧？之前我们没调查清楚，差点冤枉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江局长说话十分温和，让人听了就觉着舒服。
陈明摆了摆手道：“两位警官同志，这件事告诉你们其实也无可厚非，之所以不说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不想说。”
“你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公务罪！”司名恼火道。
“请便。”陈明一脸悠哉，“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就说我自己编的故事跟你的案子一模一样，所谓的妨碍公务，就是因为我不想把故事结局告诉你。”
“荒谬！你这是浪费司法资源！”
江局长瞪了一眼司名，笑嘻嘻的对陈明说：“陈老师别生气，你也知道我们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为了尽快破掉案子，你应该也不想让罪犯逍遥法外吧？”
“是！但这个凶手，我真的想放他一马。”陈明犹豫着说道。
他觉着自己真是疯了，居然在两个警察面前说这种话。
没想到江局长并没有恼怒，而是仍旧和气的说：“对你来说可能是这样最好，但你知道，这对于我们警察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吗？”
“我们一心为民，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破案子，就是为了将那些罪犯绳之以法，可是到头来你们还不领情，反而跟我们作对，试想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做，还有谁会拼尽全力的去破案呢？”
“《犯罪心理学》里说，90％的罪犯都认为自己是被逼无奈的，可就算是事实如此，他们就是无罪的吗？要真是这样，每个人都会不再尊重法律，将法律视为虚设，整个社会都会混乱。”
“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陈明被江局的话打动了，他思忱了片刻后，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今晚你们就能知道真凶，我保证！”
“恐怕今晚不行了。”司名刚要发作，江局就拦住了他。
“按照规定，我们最多可以传唤你不超过24个小时，如果你坚持的话，那你离开这里的时间只能是明天凌晨。”
陈明愣了一下，苦笑道：“这样的话，其实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
“好吧，我说。”陈明清了清嗓子，用眼睛瞟了一眼司名和江局长，稍一停顿。
气氛骤然变得有些阴森，这是“声魅卡”正在最大化的发挥效果。
“真凶是王灿的父亲，王富贵！”
司名和江局长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我们走访过王富贵的家里，他早就已经疯了，动不动就跟别人说看见自己女儿回来了，根本没有行凶能力。”
江局点了点头，同意了司名的说法：“我看过了案卷，王富贵跟王灿的关系一直不好，王富贵封建观念陈旧，重男轻女，王灿读了三年大学，他一分钱没掏过，一直都是王灿自己打工赚钱上学。”
“就这样，后来王灿大学毕业，本来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留校，但硬生生被王富贵叫回来了，还让她进工厂当了个会计。”
“就算死王灿死了，他心里应该是害怕大过伤心，更别提费这么大力气给她报仇了。”
陈明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那可能是我的故事跟你们的案情不太一样，总之他就是我故事里的真凶。”
江局长思忱了一会儿，“好吧，我们就按你说的，一起去走一趟。”
他们没有选择开警车，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而是选了辆福特SUV出发。
王富贵的家在临城乡下，车子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等他们到了的时候，却发现王富贵的家早就已经破败不堪，院墙到了一面不说，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
打听了一下邻居，才知道王富贵一年前就已经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他们还了解到一个消息，就是他似乎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因为每个月他闺女王灿的坟墓前都会摆放一些新鲜的花束和贡品。
陈明一行人找到了王灿的坟墓，花束和贡品还是新鲜的，显然王富贵刚来过不久，甚至可能就是在几个小时前！
“陈明，你在撒谎。”司名站在王灿的墓碑前，突兀的说道。
陈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就打着哈哈道：“就算是撒了谎，可凶手是同一个人，我们过来找的这个人，就是你们想抓的凶手。”
“王灿是王富贵的女儿，就算他觉着心里有愧，也不应该送桔梗花，那是送给爱人的。”司名说出了他怀疑陈明的理由，“说吧，到底谁才是杀害康永那些人的凶手！”
江局背着手，朝他笑了笑：“你自己不都已经说出来了吗？凶手就是康永！”
“康永？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富康集团的人都过来认过尸了。”司名想不明白。
“没错啊，所以我们才会一开始就疏忽了这一点，谁会怀疑凶手是一个死人呢？”江局自嘲的说道。
“那工厂办公室的那具烧焦了的尸体是……王富贵？！”司名终于想明白了，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王富贵，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而真正的凶手——康永，摇身一变，成了隐藏在暗处的连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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