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先生，你见到皇上后，微微注意一下，最好少谈政事…”
走在前往皇宫的路上，欧阳修隐晦的指点道。
许仙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少谈政事？
是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汉文先生，你看那里。”怕对方多想，欧阳修示意了一眼路过的天香楼，淡笑着道：
“里面的才子俊杰们为了想出和你一样的诗，可不知抓了多少头皮呢。”
许仙随着朝里面看了一眼，见到处都是谈着《正气歌》之言，神色淡然，没有什么变化。
见到他这个模样，欧阳修神秘笑着道：“我和你说，天香楼中有一位艳名冠汴京的师师姑娘，对先生之才，仰慕不已，你若有意今晚前去，说不定能有着机会春宵一度哦。”
许仙面色如水，毫无波澜。
欧阳修一脸可惜的神色，不过心中对许仙却是钦佩，少年有才。
不少见。
少年有大才，历史上虽不多，但也不少。
在历史上留下一二神话色彩的，也不是没有。
但能在少年时期就有着如此自制力，不近女色的，却是世所罕见。
恐怕就许仙这唯独一遭了。
毕竟少年风流，风流名仕，风流书生…这诸多称称号，都证明风流不是坏名。
其实他是不知道，若他也有着三世情仇在心，恐怕也不会看上这种风花雪月。
而且这世间女子再美，谁又能美的过白娘子？
连最美的白娘子都睡过，哪个女人又还能真的让他惊艳？
许仙一步步的走着，轻盈而有有力，对旁边的天香楼毫无留恋。
就像是现在他的人生一样，一步步向前，看不上路边任何美景，只为在白娘子到来之上，能保护好她！
就在两人离开后，天香楼有几人苦恼的走了出来。
“哎，梁兄，你知道往那边去是去哪里吗？”秦侩突然看到那个少年身影，双目一缩，不动声色望着旁边青年问道。
“那是通往皇城的，秦兄若这次能一次性金榜题名，就有着机会进到里面去了。”
锦衣公子看了一眼，笑着道。
“梁兄过奖了，小弟才学不堪，想要考会试，恐怕还要等三年，在此期间，还望梁兄能在令堂身前多多美言几句，给口饭吃啊。”
秦侩热情笑着道。
“放心放心，只要有我梁王世子一口吃的，就有秦兄你半口！”
锦衣公子拍着胸脯保证道，眼含笑意。
……
“宣钱塘举人，汉文先生觐见！”一个太监尖声高喝道。
许仙前往，欧阳修也想上前跟过去，旁边太监突然拦住他道：“欧阳大人，皇上只召见了汉文先生一人。”
欧阳修沉重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许仙。
许仙微微示意放心，跟着太监进到大宋皇宫内的御书房。
进到御书房后，房门自外关上，许仙环顾望了一眼，见到上面的皇帝，上前拱手见礼道：
“许仙参见皇上！”
当代皇帝年近六旬，头发和胡子已然发白，不过有着威严之相，双目如渊，深沉似海。
“汉文先生起身吧。”皇帝沉声道。
“谢皇上。”许仙怡然起身，这时才发现皇帝旁边还站着一个恭敬的老太监。
只是老太监的存在感太薄弱了，导致只要不认真看，竟会直接忽略。
“汉文先生，朕看你所写《正气歌》，其内大有玄妙，隐隐带着一股浩然之力，不知先生可否与朕介绍一下这浩然之力是什么吧？与仙力，佛力，鬼神之力，又有何不同？”
老皇帝眼含期盼，正声请教道。
许仙眉头一挑，淡淡道：“浩然之力，属人道之力，比起仙佛鬼神之力，只强不弱。”
“哦？”
老皇帝惊出声来，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合适，压抑心中的激动，继续问道：
“那不知这浩然之力，如何能习得？此等力量，又是否可得延绵益寿之机？”
虽然老皇帝尽量让自己问得不动声色，也避免心中最想问的那个话题。
但许仙还是瞬间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想要长生！
这让他眉头微皱，口上解释道：“浩然之力，得乎于人道，自然有着大造化，可此与人心有关，想要习得，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是皇上若有此意，恐怕难上加难，几近于无。”
老皇帝脸色微变，质声问道：“为什么朕就习不得？”
老皇帝坐了几十年的皇帝，此刻语气一变，御书房内气氛顿时显得冷冽，压抑。
令人不禁产生惶恐，惧怕之感。
许仙仍是傲然而立，淡声道：“皇上处理政事数十载，关心天下民心千万事，心思不纯，如何能习得？”
“放肆！”旁边的老太监陡然冷喝一声，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许仙面无表情，眼含淡若。
老皇帝摆了摆手，老太监立即低眉顺眼的站在旁边，当一个透明人。
“如果朕放下这手中权力，一心向儒呢？”老皇帝眼含火热的问道。
“皇上真的能一心向儒吗？”许仙反问一句道。
老皇帝无语凝噎，沉默在了那里。
良久之后，老皇帝深深叹了口气，像全身精气神被抽空了一眼，靠坐在椅子上。
犹如一个希望破灭的迟暮老人。
许仙见到他这个模样，眉头紧皱，随后道：“生前长生不行，死后许仙却有一些办法。”
老皇帝眼前猛的一亮，他没有急，而是眯着眼问道：“不知汉文先生死后有什么办法，要知人死后，可都是归阴曹地府的。”
许仙认真的看了一眼老皇帝。
想要长生。
证明知道长生。
知道人死后归阴曹地府，证明对于鬼神之事有着了解。
这种皇帝，放在原本历史上，妥妥就是一位雄主。
如秦皇，汉帝一般…
“皇上，要知阴曹地府里面的神祇，也不过是修炼而成的，谁又能知道许仙哪一天，就必须要怕它阴曹地府呢？”
许仙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想要长生的皇帝。
此言一如，犹如石破天惊，全场静寂。
皇帝想长生，这不算错，人都有对生的渴望，何况是一个高坐龙椅的皇帝？
既然问到了他这里，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对方已经产生了长生的想法。
避免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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