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就是这样子,吃过早饭,准备午饭,吃完午饭,又开始为晚饭而忙活了,似乎一天都在准备吃的。
钟氏在厨房忙碌着,这时一个声音从厨房里面响起:“今天你三叔家要杀猪,等会儿去取些猪血来,我给你们做猪血豆腐。”
李胜听到后说道:“娘,我可是好久没见你做过这道菜了,看来今天有口福咯。”
李成福笑着道:“你娘是高兴,你们成天在外奔波也不容易,而且浩儿难得来一次,不得让他好好尝尝舅妈的手艺啊。”
杨浩也是很高兴,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突然有点想念在家的爹娘了,还有,他第一次有了想有一个家的感觉。
一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时间了,磕磕绊绊走过来,还算比较顺利,不但感觉到了古人的淳朴,更感受到了世态炎凉,这时候,杨浩觉得自己已经慢慢融入了这个时代,这个世界。
三叔是一个屠户,以杀猪卖肉为生,虽然明末百姓的生活艰苦,城里的百姓还是有一点余钱的,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钱买年猪来杀,或者自己家里养上一头,但是偶尔买上一块猪肉,一家人也是开开心心的,所以三叔的肉铺生意还是非常不错的。
一头不肥不瘦的杂毛猪被绑在肉铺前面,三叔在磨刀,两个伙计在旁打下手,他见到李胜过来说道:“大侄子,还没好呢,半个时辰后再过来吧。”
“三叔,这次我不是来买肉的,给我些猪血就好了。”
“得咧,不过要等一会儿。”
“不急的。”
他们将猪抬到一个台阶上,底下放着一个木盆用来接猪血,三叔从猪脖子处一刀子进去,猪惨烈的吼叫,四肢不停地踢动着,血从窄小的刀口边喷出,但没有人同情,这一切已是司空见惯了。
不知何原因,猪的一条腿踢翻了放在一旁的木桶,木桶里面刚刚烧开的开水直接冲到猪的身体上,热水从刀口留下。
三叔怒道:“你个死猪,死到临头还敢乱动,差点把猪血搞没了。”
吩咐那两个伙计把猪压好,杀猪刀又重新捅了一下,然后猪血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杨浩在旁看到这整个过程……
“在发什么呆,猪血已经弄好了,回家了。”李胜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杨浩。
“哦……”
……
翌日早晨,杨浩将心中的想法和李胜说了,然后跑到林知县家里请他今天开堂审理那日的案件,只说自己找到了破案之法,林知县虽然将信将疑,倒也按照他的请求开堂了。
县衙大堂上,林知县正襟危坐在大堂上首,“明镜高悬”几个大字悬挂在大堂之上,底下两边站着八个衙役,各个手持水火棍,惊堂木一拍,几个衙役便从外面押来那客栈掌柜夫妇。
林知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还是那个老案子,说说吧,不结案你们永远都有嫌疑,结案了不是皆大欢喜?”
“大人,我夫妻二人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真的是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才上报官府的。”那客栈掌柜满腹委屈的再次喊冤,然后刻意抱怨道:“那时候,我的确是多此一举,他暴病死了也就算了,丢出去,还不是被拉尸体的天亮就拉到乱坟岗?何苦多事惹下这案子……”
其实,他说的很对,在这县城里,大冬天的,每天都有人死亡,流民,乞丐,饿死的,冻死的,没办法管过来,真的有人死了丢在大街上,那哪里还有人知道是如何死去的,结果就是匆匆丢到乱坟岗了事。
不过,流民乞丐冻死或饿死在路旁在正常不过,要是一个衣衫光鲜的死在路上,就太过显眼了,所以,这是他们的自作聪明罢了。
林知县呵呵一笑,说道:“掌柜你真是遵纪守法,报案及时。”但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请你夫妇二人前来,不是要翻案的,只是要请你掌柜的看看一件趣事,包你们觉得有趣。”
看看左右众人,笑道:“不知各位这个新年过得如何,本官今天就开个全猪宴,在场的各位人人有份,一起吃猪肉。”
此言一出,倒是迎来所有在场三班衙役的欢呼,有肉吃,谁不高兴呢。不过,众人还是面面相觑,毕竟这是在衙门里,虽然只是个县衙,但是还是属于政府部门啊,在这里杀猪炖肉,是不是太不着调了?
这时候,杨浩背着手,堂而皇之的走上来,瞧了那掌柜夫妇一眼,然后大手一挥,很有气势的吩咐道:“来啊,将猪抬上堂来,三叔,准备家伙,我们杀猪。”
这一声响亮的吼声,立刻震得满堂三班衙役一个个目瞪口呆,你是谁啊?你怎么就敢在这吆五喝六地杀猪?这不是菜市场,不是你家大院,这是堂堂县衙大堂。更有堂外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开始兴奋的交头接耳。
这可太新鲜了,这可比城隍庙唱大戏的还新鲜,大堂杀猪,知县监杀,屠户动刀?千古奇闻啊,就连在城隍庙唱戏的都来不及脱掉戏装赶来瞧热闹,那里,只剩下一帮手足无措的和尚和善男信女,这一年,这一天的城隍庙的热闹算是被搅和黄了。
肥猪被抬到大堂之上,一个伙计提着一桶热水站立在旁,众人只道那是用于猪的退毛只用。
三叔麻利的将他手中的刀子一下刺进肥猪的咽喉,但是,按照事先约定没有将刀拔出,那掌管热水的伙计立刻将滚烫的开水浇在了那伤口之上,奇迹出现了,随着开水的倒下,那没有拔出刀子的伤口慢慢变白,竟然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刀子慢慢拔出,开水不断倒下,没有鲜血,只有还在气喘的肥猪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众人惊呆了,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堂外不明就里的百姓在交头接耳,纷纷探听事情缘由。
杨浩上前说道:“林大人,此案已破,我没有让你失望吧。”接着走到那已经瘫倒在地的夫妇面前说道:“你们二人还有何话说!”
他们当然无话可说,据他们交代,那晚看到住店商贾喝醉酒之后,便见财起意,将他杀害,并用热水浇于伤口之上来伪造成死后所伤。
……
注:此案有Bug,禁不得推敲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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