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双耳朵上戴的梅花钉是金的,脖子上戴的桃心坠也是金。手上戴的凤尾戒也是。
厂里结了婚的人,不管贫困,富贵,都有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
有时出街,怕抢,阿双也脫了凤尾戒的。
2组师傅的老婆,买了一个手镯,带在手上,上班时手镯敲着机台,吭吭筐筐。
“她也不怕摔,不怕碰。”阿双说:“木桃,你也有,怎么不带?手镯那东西,跟玉一样,能消灾避邪。”
林木桃说:“我刚来时也戴了,干活不习惯,套着手的感觉,也很难受。”
关于手镯,林木桃自己给自己买过一个。
小孩子玩玩玩,追着跑着,一不小心,镯子碎了。
“现在好了,碎了?”
“沒事,很便宜的货。”她嘴上讲着,心却很疼,但手呢,也开心了,从今往后得自由。
小孩子的母亲有一手镯,林木桃带宝宝去她家时,那天正下雨,那路正泥泞。
她们穿的鞋,到家早已沾满了泥巴。
林木桃安顿好孩子睡时,听见小孩的母亲在那拍拍拍。
“啊呀!”
“怎么了?”
“我见你们的鞋有泥巴,想拍干净,结果手镯碎了。”
林木桃去看时,小孩的母亲正拿手电筒去花园那里找。
“唉呀,不知道找回来还安不安得上。”
“翠玉嘛,安不上去了。”
“好,好,安不上去,你别跟小孩的父亲讲。”
“到底买了多少钱?”
“我们去云南旅游时一起买的,八千。”
林木桃听了心痛极了。
这就是翠玉,一不小心,八千也就沒了。
“我婆婆想给我一个,我不要。”林木桃说。
“为何不要?”阿双问。
“那是我老公的奶奶,生前戴,五六十年代,我婆婆在深圳,八百块钱给我老公的奶奶买的。”
“五六十年代,八百块已经很值钱了,到现在更值。”
“后来奶奶去世,手镯跟她一起,埋了三年,三年后才挖出来,别说戴,我看着都怕。”
离别,也就不能再讲首饰了。
庭院的花在月光下悄无声息的开。
木桃说:“阿双,你真的不和杨忠大哥好了吗?”
“嗯。”阿双的眼,瞬间蒙泪:“这些年,我太累,想休息了。木桃,我不骗你,我已经和你杨忠大哥,半年前,不止金钱,连生活上也分开,他租房,我住厂。”
街道转角处,杨忠大哥也同样泪流满面。
“木桃,这是她的选择,我无话,都怪我无能。我只是痛阿双,心疼她这次回去,跟她妹夫。”
“啊!”
林木桃惊得说不出话。
“如果她不跟他,她的父亲就被她的妹夫赶出家门,那个男人也是狠心,他的本身,也是绝症,要很多钱,医无可医。”
林木桃也哭了起来,她看着阿双,虽然阿双说:“当年,我父亲关了我妹妹阿小在厢房,然后安排男人进去。后来那男人,成了我妹夫,这些年,他精检持家,尽心尽力,沒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林木桃却觉得,当年阿小的父亲关在厢房的不是阿小,而是阿双。
她望着贫民区星星点点的灯,然后从三个口袋里才摸出一百块钱来,一百块折成戒指,送给阿双,然后擦泪与之告别……
许多年后,林木桃依然生活于城市,像陕缝里挣扎生存的人。
而她的朋友阿双。
阿双与阿小的丈夫生得一女,两人开着裁缝店,余生爱着。暑假时,接来小鲁,和着阿小的女儿,一大家人过着平静,简单的生活。
那枚戒指,是什么?
《草戒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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