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世时,也给阿双置过一件衣服,很漂亮的,但因为匆忙劳作时,勾破了肩膀。
那是母亲留给她仅有不多的东西,破了她也留着小心翼翼的穿。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她穿衣服更加仔细,好的衣服只有重要场合才穿。
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她穿着那件“珍藏”安静地坐在客人家的正厅。
“小双,你的衣服!”
“嗯。”她屏住呼吸,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马上就兑现了。
那人指着她的衣服毛领说:“你的衣领,烧焦了。”
她底头一看。
果然,很好的貂毛,一边还完整平好,一边却焦成毛球,她大惊失色,想起穿这件衣服时,她沒少去厨房。
“唉,一定是昨天炒菜,火太大,把毛衣领子烧了。”
探亲回来。
她把毛领取了放进柜子里。
衣服收起来细心的洗,已经不打算轻易穿它了。洗好后又郑重其事地把它晒在竹杆上。
第二天,她折洗棉被,发现衣服十分诡异的又出现在木桶里,一问才知道,原来都是那人捣的鬼。
自从失去妻子后,那人就疯了,有时做事有条不紊,有时却颠三倒四。
她跑去问他,昨天洗晒的衣服今天怎么又跑回木桶里?
他眨着无辜兮兮的眼睛,死活不承认,她习惯他的无赖。
有时上厕所,不冲水,抓到他都不承认,非要抓现才行,不然你把厕所冲干净了再去找,他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他甚至连碗都已经洗不干净。
衣服也不会晒。
鸡更不会喂,让他喂,他就会踩得到处是鸡屎。
严重时,他站在她们面前,裤子就让尿给湿了。抓他现行,他就装疯卖傻说他自己看不见。
阿双绝望时,也常常想——家里的情况,还不至于很糟糕,最起码,他的身体还好。
不懂事的妹妹老嫌他又懒又能吃,每当这时,她就很耐心的安慰阿小:“他已经成老人的人了,能吃是福,能吃是好。哪一天他不能吃了,我们才会很麻烦。”
阿双无奈的回洗衣盆边,拉开衣服一看。名贵的衣服后面破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难怪会那么巧的出现在盆里,那个洞,补补还能穿,但穿出去是不可能了。
正难过,妹妹走过来,大呼小叫地说:“姐,衣服怎么又这样,他又发疯了?”
“不是他。”
“我昨天明明看见……”说了一半,阿小拉着正发呆的姐姐往楼下跑。
只见黑暗的角落,那人面露凶光的关了厨房的门在那磨刀,样子十分的狰狞恐怖。
“阿小。”她拉着妹妹回到洗晒衣服的地方,大惊失色地说:“我们不要怪他了,毕竟,他是我们至亲的人,再怪他难受,衣服也回不来。”
“姐,会不会,他发起疯来会把我俩给杀了?”
“我不怕,就担心你。”
她说着摸着妹妹阿小的头。
以前妹妹一哭,他就用烟头烫阿小的手,还用刀割阿小的肉。
她们必须装作沒事人一样继续和他生活。
她平复心绪,拉着阿小认真地说:“小,姐的衣服破了就扔,不要再去追究了,这些衣服注定不能是我穿,尤其是这件,毛领被火烧,幸好只是毛领,姐头发那么长,如果当时烧到了头发,后果早就不堪设想,现在衣服破了,说明它在帮我挡灾。”
阿小抱着她就哭,边哭边说:“姐,我知道了,人都有一时半会想不开的时候,我们别去刺激他就好了。”
阿双经常瞬间坠入心魔,酒精更是崔化剂。
多少年了,每次回想起来,她的记忆都像苍桑的岁月,那么久又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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