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晴宜把头向房外一探,原来是赵政正托着一碗汤药上楼,便急忙溜出房的转角处继续偷看,赵政走进房内,环抱着伍秋月的身体,深情款款地把汤药送进伍秋月的嘴中。
吕晴宜看见赵政边笑边喂伍秋月服药,当下火从心中烧来,大力拍了拍墙壁,怒容满脸地挺起身子,跑到厢房,气道:「赵政,你……你……你太过份了!」
赵政抓了抓头,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喝骂自己,遂转身一看,原来是吕晴宜站在后面。
赵政看见吕晴宜安然无恙,大喜,便道:「晴宜!太好了,怎么妳会在这儿出现的?我还记得,当日我们在夏墟的遗城中找到了青鼎与一块太古时代的地图后,触动了机关,我们都被水流冲了出外了,之后……之后,我就昏迷,没有知觉。」
吕晴宜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这一刻,她的眼珠中洒出了一道泪光来,她像箭般直奔出市集,赵政赶紧追着后面,一直追到了一条小河边。
吕晴宜黑着嘴脸,仍对赵政不理不睬,赵政急了,便抓着她的手,吕晴宜哼了一声,哭骂道:「你还追来干吗!在你的心中只有伍秋月,那里还有我?」
赵政连忙赔礼道:「晴宜,我不是这个意思,妳先听我解释!」
吕晴宜怒中有泪,激动地道:「不听!不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当日你热毒缠身,昏死在丛林中,杰女派那群婆娘誓要捉你回去受刑,幸得我背着你行了半个多时辰,不眠不休地照顾你,我更在机缘下得到了神农派的《千草经》,满以为你可以得救,谁知……谁知那个嫪毐找上门来,我甘愿连命也不要,才保得住你的性命。可是伍秋月却阴差阳错下捡了个便宜,你却以为是她救了你,如非我捡回你一条命,你已经客死异乡了!可是你……你却……」吕晴宜心觉自己的好心却成就了伍秋月的好事,心中甚感不值。
赵政摸头抓腮,又见吕晴宜的情绪甚为激动,心中顿时乱了起来。怪问道:「难道姐姐手上的《神农千草经》是妳的?我还以为是姐姐从杰女派那儿抢回来的,我……我当时病得神智不清,知觉全无,我不知道是妳救回我,我不知道啊!」
吕晴宜骂道:「赵政,你是没有知觉,还是对我全没感觉?」
赵政不敢再直视向吕晴宜,吕晴宜拭了拭眼泪,转脸就直奔回去逆旅处,赵政又是从后追着她,边跑边说对不起。
吕晴宜大踏步地走,赵政又道:「晴宜,你原谅政哥哥好吗?我真的无意的……」
吕晴宜突然停下步来,转身瞪了赵政一眼,道:「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跟着我!」
赵政一脸无奈,伸手握向吕晴宜的手臂,吕晴宜白了他一眼,气道:「你心中只有伍秋月,你追我赶什么?」说罢,吕晴宜哼了一声,又继续向前跑,赵政心急了,遂跪下道:「晴宜,这是确是我不对,请妳原谅我!」
「啊……这个男竟然向一个女子下跪!」这时,四周都传来了好事者的议论。
吕晴宜没有想到赵政不顾一国之君的尊严向她下跪,遂犹豫了一会,便背着赵政道:「好了!好了!你是男子,不该这样的!」
赵政缓缓站起来,道:「当年妳可以为我差点掉命,为何我不可以当众下跪向妳赔不是?」
吕晴宜嘴角渐露微笑,听到赵政如此说,心中倒是一甜,便顺势撒娇,道:「好吧!妳想我原谅你,可以,不过……你要抱我回逆旅!」吕晴宜一边抓着发尾,一边甜笑着。
赵政眨了眨眼,愕然地道:「好吧。」接着,他便抱着吕晴宜回去逆旅。
沿途的路人欢声不断,更有人笑道:「小姑娘,妳就嫁给他吧,难得这个男子肯这样为妳!」
两人沿路有讲有笑,吕晴宜更揑了赵政的鼻子一下,谁知道伍秋月竟然站在逆旅的二楼上,把两人谈笑的情景,尽看进眼帘中。
吕晴宜昂着头望着伍秋月,伍秋月从二楼一跃而下,吕晴宜正视着她,两人都严肃地凝视着对方,良久都没有说话。
伍秋月俯视着赵政,道:「政儿,你的手不累的吗?」
赵政溜了溜眼珠,遂放下了吕晴宜。
吕晴宜把右掌贴在左腰间的剑鞘处,伍秋月打量了吕晴宜全身,接着微张桃唇,道:「难道……妳是晴宜?」
「是啊!姐姐,她就是晴宜,我们最终重聚了!姐姐,妳高兴吗?噫?姐姐,妳不是未痊愈吗?怎会?」赵政一手拉着伍秋月的手,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伍秋月才露出一丝微笑,道:「政儿,姐姐暂时把热毒压下,只要我每日运气逼毒,然后去找聂武借灵蛇珠驱除热气,就没有事的了。」
伍秋月笑道:「晴宜,多年没见,看见姐姐,为什么不行礼?」
赵政拉着吕晴宜来到伍秋月的身边,左手捉着伍秋月的右手,右手捉着吕晴宜的左手,然后把她们的手握着一起,笑道:「太好了,姐姐,晴宜,我们以后又可以在一起了!」
吕晴宜不悦地望着赵政,赵政知道吕晴宜心中还生他的气,便苦笑地按着她的手背摇了几下,笑道:「好了,晴宜,妳这是当向姐姐行了结拜之礼了。」
「什么结拜之礼?」吕晴宜大吃一惊,似乎对于赵政的胡闹感到不快。
「好吧!既然妳不想把我当作长辈,我们就结拜!」伍秋月笑道。
伍秋月拉着吕晴宜的手,望了望赵政,跪下仰天道:「今天我,伍秋月与吕晴宜,结为异姓姐妹,以后若有任何一方做出不义之事,定当武功尽失,死无全尸!」
赵政向吕晴宜使了个眼色,吕晴宜皱了一下眉,然后又微点头,与伍秋月一起向老天爷叩头。
「喂!喂!今晚郭大人会负责把传说中的九鼎之一的雍鼎运送到赵王城,并会奉大王之命召开一个问鼎大会,广招天下英雄武士,一起解开这个鼎的秘密。」
伍秋月以眼珠溜了溜那个行人,便问道:「请问那个问鼎大会什么时候会开始?」
那人答道:「大约在一个时辰后,姑娘,今晚是一个盛宴,你长得如此美丽,妳一定要参加今晚的活动,说不定有不少王孙公子看中妳呢!」
伍秋月笑道:「虽然是女为悦己者容,但是,我,伍秋月根本不需要化妆,已经找到了我的另一半了。」
吕晴宜听后鼓起了腮子,拉了拉赵政的手,道:「政哥哥,那个司马屁神抢了我的雍鼎,又与赵王召开这个什么问鼎大会,我一定要去抢回他的……不!是我的鼎才对!」
赵政苦笑道:「赵王以数百兵护送这鼎,更以赵王宫中五大铁甲高手护着这个鼎,我们如何可以抢到手?」
吕晴宜想到这儿,顿时黯然了一下,伍秋月却从容自得地道:「怕什么?那五个铁甲高手算得了什么?政儿将来要统一天下,所以这个雍鼎,就由姐姐帮你抢回来!」
伍秋月向赵政笑了一下,吕晴宜抓了抓垂在耳边的长发,白了伍秋月一眼,道:「人家有数百人,妳应付得了才好!」
伍秋月听后,嘲道:「难道我会像妳吗?」
吕晴宜不理会伍秋月,心中却是不悦的,她又向赵政道:「嗯,今晚是秋分祭月之期,晚上的居民都不会按照法律-『不许夜游』之规定,我们当然要在节日大耍一番!」
赵政微微一笑,三人来到围观处,城内车水马笼,邯郸城适逢秋分盛节,民间百姓在午后祭祀完土地神,完成祈求及感谢神祇在未来一年农物生长旺盛,风调雨顺等习俗后,入黑便举行一系列活动娱众。据《礼记》所载,祭祀月神及土地神用的地方称之为坛,四周建有矮墙,按方位放着五色土,东为青土,南为赤土,西为白土,北黑土,中为黄土,象征着五方的土地。此外,还摆放着各种生果及用粉团制成的饼丶礼物及各种葡萄果酒。
三人来到问鼎大会的入口,站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英雄武士,每个人都想借着这次问鼎大会成为赵王的护卫,或者是被郭开重用。
「哗!想不到这么多武士都想藉此显名声。」吕晴宜东张西望笑说着。
「这些人都是滥竽充数的人,没什么好怕的。」伍秋月笑道。
一个官员拿着一卷竹简作登记,道:「好了!你是想参加问鼎大会的吗?」这个官员向赵政问着。
「喂!你瞎了眼吗?本小姐都是参加者来的!」吕晴宜气道。
「就凭你们?」这时,有一位翩翩公子,样子长得油头粉脸,手中拿着竹扇,左腰间系着剑,一身华服的打扮,来到赵政的面前。
「两位姑娘,在下叫燕丹,今晚是问鼎大会,一会儿要舞刀弄剑的,倒不如陪在下遨游秋分活动,岂不更为美事?」
「对啊,妳们还是回家刺绣为好!」四周的人顿时一阵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伍秋月说罢,便一踪身跃到这个官员的后面,抓起他的脖子,把他抛向燕丹。
「如何?我们够资格了没有?」伍秋月环视着群雄,嘴角傲笑着。
站着台上的一个官员放声道:「好了,好了,今年为迎合大王将出席于一个时辰后的问鼎大会,但大王要求各位参加问鼎大会的武士,都是集聪明与武功于一身的人,所以本官就先以一个比智力的活动作轮选!」
「聪明与武功并重?政哥哥,那人在说我!」吕晴宜扯了扯赵政的手,拍手笑道。
伍秋月无奈地望着吕晴宜,赵政道:「姐姐,晴宜,比智力的当然由我来!」
伍秋月也跟着一笑,道:「结果怎样都好,一会儿这个雍鼎都会落在我的手上。」
官员道:「好了,第一个环节就是猜谜,有谁答得快而准,」谁就有一朵鲜花。」
第一条问题:《周易.归妹.上六》有云:「女承筐,无实;土刲羊,无血。」
第二条问题:《周易.井.九二》有云:「井谷射鲋,瓫敝漏。」
第三条问题:《周易.泰.九三》有云:「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
赵政心中暗笑,道:「太简单了!」
燕丹扬了扬竹扇,向赵政道:「公子,未到最后都未知鹿死谁手!」
两人斗得不分上下,在文学上可谓旗鼓相当,赵政拱手笑道:「兄台果然厉害,今天一见如故,倒不如结交为好友,如何?」
燕丹遇到了对手,见赵政颇为客气,顿时收起了一贯的骄傲态度,还礼道:「请赵兄多多指教!」
与此同时,司空悦等人看见吕晴宜沿路留下的暗记,便入城看机会接应吕晴宜一起夺取雍鼎。他们躲在横巷内,公孙华看见赵政拖着吕晴宜的手,又牵着伍秋月的手臂,顿时醋意萌生,欲过去教训赵政,却被司空悦挡着。司空悦叉着腰,摆着一副师姐的模样,道:「你干什么?兄长吩咐我们静观其变,待雍鼎出游到此时才动手抢夺!」
公孙华正色地道:「不妙,伍秋月在赵政的身边,恐怕……」
另一方面,郭开按着巡行路线把雍鼎由大北城送往西南面的赵王城,途中路经邯郸城。
墨派的司马殿神率领着弟子守卫着两旁,阵尾还有一大群祝巫吹着笙丶击打着乐钟以示驱赶鬼神,仪仗队极为庄严。
司空喜及司空马看见仪仗队四周有一些身穿铁甲武士屏卫着,又问其下的部下,问道:「参加问鼎大会的人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高手?」
那些白衣蒙面刺客道:「详情还未查到,不过,刚才有一个女子身穿翠衣绿裳,竟然可以轻易把登记的官员抛到一边。」
司空马脸色一栗,道:「那……难道是伍秋月这个妖女?」
司空喜道:「不用怕,我们人多势众,不用怕她!我们出击!」
司空兄弟遂按照计划向埋伏在四周的杀手示意出击,开始沿着问鼎会场出发。
另一边,郭开已经把雍鼎护送到邯郸城,把鼎置于会场前地的一个小台上,并加以四个铁甲武士看守着。
音乐之声停止了,郭开朗就声道:「好,问鼎大会正式开始!各位武士可以上前观看雍鼎,各自发表意见。」
现场的武士们纷纷上台参详,各说纷纭,有的说雍鼎并不是以铜制的,有的更说雍鼎是天外来物,这时,燕丹便站到台上,严肃地道:「不!此鼎既为传说的九鼎之一,更流传着『得九鼎者得天下』的传言,依本公子所言,真正的秘密应该是与鼎上面的纹理有关。」
「嚓!啊!」这时,外面传来阵阵撕杀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郭开立即退到铁甲武士的身后。
「嗖……」这时,数十名蒙脸白衣人从围墙跳了进来,挥剑刺杀现场所有的人。
「啪!」外面的刺客如潮水般攻了进来,伍秋月大吃一惊,向赵政道:「政儿,来者不善,我们快点走!跟着我!」
伍秋月挥掌劈打攻击他们的人,吕晴宜东张西望,心中想道:「奇怪了,师兄没有理由不知道伍秋月在此,干吗这么冲动?」
「想逃吗?这些刺客多半是你们的同伴吧?」三名挡着他们的武士怒说着。
「伍秋月,原来是妳来捣乱这个问鼎大会的,哼!妳竟然想打雍鼎的主意?」这时,三名铁甲武士让出了一条路来,闪出了一个头发灰白,双目却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就穿着锦衣华服,朱唇大眼的中年妇人,站在伍秋月的面前。
伍秋月眼珠一溜,冷笑道:「聂盖,韩倡,你们想拦着我吗?」
来者原来是当年的聂盖,他看见伍秋月,竟没有半点惧怕之色,反而指着她道:「妖女,今天我就代表神宿派,送妳去黄泉!」
伍秋月心中想道:「我不能运起所有的内力去应战,否则会激发我体内的热毒攻心,到时便麻烦了。好,让我吓一吓他,让他知难而退。」
伍秋月右手聚劲,拍打放在一旁的一个大陶壶,使它直轰向聂盖,聂盖嘿嘿冷笑,竟不作任何的闪避,双手扛着那陶壶,大喝一声便把陶壶撕成数片。
伍秋月哼了一声,对两人道:「你们不想死的就快点滚吧!今天是春秋佳节,本姑娘不想动杀机,识趣的快点离开!」
聂盖与韩倡互相对望了一下,然后哈哈冷笑起来,韩倡冷笑道:「伍秋月,看妳的眉心呈现赤红色,显然是中了〈无血神掌〉的毒,妳不要再逞强了!」
韩倡一语中的,使得伍秋月不禁掉下两滴汗来。
「姐姐!」赵政与吕晴宜喊道。
「你们快点走!这儿由我去拦着他们便行。」伍秋月挡在两人的面前。
赵政捏拳道:「不行!我要和妳一起对付他们!」
伍秋月气道:「姐姐叫你们走,你们就快点走!」
吕晴宜拉着赵政欲跑,道:「姐姐武功高强!我们走吧!」
「嚓!隆!」现场一片混乱,顷刻间,问鼎大会附近的街道已经变成了厮杀的战场,嫪毐的刺客们见一个杀一个,地上鲜血与火舌交集,更有不少百姓被殃及。
赵政与吕晴宜沿着赵王城的方向逃跑,这时,赵政突然止了步,正色地道:「晴宜,我要回去,不能让姐姐冒险的!」
「想跑去哪儿?嘿嘿,今次你们死定了!赵姬诞下的野种,今天是你的死期!」这时,韩倡追了上来,并以嘲讽的口吻对着两人说道。
吕晴宜手按剑鞘,怒目道:「没这么容易!我好坏也曾经是杰女派的弟子,让妳见识一下杰女派的剑法!」
「呼……」一阵晚风吹起了地上的火舌,它们在半空中飘动着。
「请问……邯郸城该怎样跑?」突然,有一位十八丶九岁的女子从一家逆旅的屋顶跳了下来,并轻声地问着两个赵兵,她的表情十分迷惘,似乎是迷失了路。
那少女拥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瓜子般的脸孔还泛起浅浅的桃红色,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袖深衣(衬衫),外面则穿上一件无袖的粉色开襟短襦外衣,长度至腰,下裳则穿着紫色长裤,围着紫纱襦裙及膝,并穿着一双白色的鞋子。
她那柔黑色的乌发长及到颈部,后脑处扎上了一条小小的马尾发式,并在马尾上面扣上了一块黄色的纱布。她踪身跳下的时候,那纤美的身体彷如被紫色的花瓣包裹着,像一朵紫罗兰花般在半空中回荡,再悠然地轻轻降下。
赵政正在扬头注视着那位姑娘,那姑娘看见赵政盯着她,脸颊微红,便把脸略侧,不敢直视赵政。
司马殿神亦受聂盖的命令追了上来,看见吕晴宜在这儿,欲报前阵子一箭之仇,便握剑狠刺向吕晴宜,吕晴宜本拔剑横挡,赵政却逞英雄,抢了吕晴宜手中的剑,铿的一声,架在司马殿神的剑刃上。
赵政运力抵着他的剑攻,左掌欲倏地向他的胸口击出,司马殿神怒目咬牙,吼的一声,以内劲把赵政的手震开,赵政失去重心,竟不断向后退。
赵政啊的一声,紫裙姑娘看见赵政将要绊倒受伤,便挥打出两掌,以气劲击昏了挡拦着她的两名赵兵,接着,她的身体向后一转,右臂向赵政的左肩头上伸抓,那阵花香从她的紫粉衣袖上柔柔飘向赵政的鼻子内,赵政未知是被她捉着,那位姑娘的清秀脸容,便已经深深印在赵政的脑海中。
那姑娘伸出右臂环抱着赵政,扶起了他。
而那位姑娘,同时松开了赵政的手,继续与那些赵兵周旋。
赵政被她这样一抱,当下脸部微热,甚为不好意思。司马殿神追上前,冷笑道:「小子!丫头,今天你俩休想跑得掉!」
赵政未料及司马殿神会追上来,本想运劲向他打出一掌,可是司马殿神的掌劲已经袭到他的胸前,吕晴宜吓得大嚷道:「政哥哥,小心!」
吕晴宜看见司马殿神的手掌与赵政的左胸的距离只是近在咫尺,吓得她花容失色。
赵政顿感有一股热气袭来,闭着眼,皱眉念道:「罢了!」
突然间,那个紫裙的姑娘竟然从赵政的面前跃下,啪的一声,司马殿神的重掌已经彻底地击中了紫裙少女的左肩上。
赵政与吕晴宜汗了一额,赵政咽了咽唾液,甚是担心那个姑娘的伤势,便道:「姑娘......妳怎样了?」
吕晴宜站在赵政的左侧,同时也看得呆愕了一会儿,赵政望着吕晴宜那惊讶的表情,同时又望瞭望司马殿神,竟然又是一贯的惊愕表情。
那个紫裙姑娘竟然没有受伤,司马殿神既惊又怒,道:「可恶!妳是什么人?妳......」司马殿神欲撤掌之时,掌心却像给黏着一般。
司马殿神愈来愈急了,道:「可恶!」那紫裙少女看见司马殿神一副焦急的样子,顿时掩嘴笑了几声,才把凝聚在肩上的内力散去,司马殿神因为急忙收掌,整个人给摔得四脚朝天。
「我要走了……」那神秘的少女娇柔地吐出四个字来,然后东张西望,朝着西边跑了。
市集一片混乱。不少居民因慌乱而出现人踏人的惨剧,公孙华见机不可失,便乘乱再发动下一轮攻击,派出一众杀手从四方八面跃出夺鼎。
吕晴宜见目下兵凶势危,场面乱如绳结。但是她却临危不乱,赶忙把赵政拉向一旁,赵政却举足步出,吕晴宜又急忙把他拉回来,蹲着身体,轻声地道:「政哥哥,你干什么?当下情势非常凶险,双方打得正酣,我们千万不要贸然跑出去!」
明月的光线射在地上,地上反映出无数由人反射出来的影子。刀影与剑影相交,发出铿铿连声。吕晴宜与赵政蹲着墙角处,仔细望着地上的人影在厮杀。
韩倡见到这个神秘的女子离开了,便再以掌力猛劈赵政,吕晴宜便一手挌着了她的一掌,右腿一横扫,却给她跃后避过。吕晴宜与她对拆了十数招,渐渐处于下风,韩倡旋肘膝撞地击出,对着两个青年出手毫不留情。吕晴宜不善拳脚武功,右手被她一甩一揪,便一腿正面踢中吕晴宜的腰部,害得吕晴宜喊痛。
城中顷刻变成一个战场一样,地上随了不少死伤的平民外,还有一些赵兵的火炬在燃烧着,尸体层层迭迭,地上焦尸夹着血水,横巷中的狗只闻得肉香味,纷纷扑了出来。
赵政使出《操气功》来攻击韩倡,可是韩倡却以〈无血神掌〉把之化解了,她的掌势阴寒中带着杀气,比当初攻击赵政幼儿的时候强了几倍。
「政哥哥!」吕晴宜大喊着。
「请问……可否借给我少许银两?」突然,刚才那个紫裙少女又出现在赵政的眼前,她那娇柔的莺声,从容不逼的样子,直把韩倡的杀气压着了。
韩倡顿时收了掌,抹了抹额汗,道:「哼!小子,算你好运!」然后,她便消失在黑夜中。
公孙华成功抢走了雍鼎,并展开轻劲朝着赵王城的方向离开,吕晴宜看见他开始撤退,而且又拿走了雍鼎,心中想道:「我不能明抢他的鼎子,我该怎样办才好?」吕晴宜溜视向这个紫裙女子。
突然,吕晴宜指向公孙华,并道:「那个人拿了政哥哥的鼎子!」
那紫裙女子仰首望着公孙华,二话不说便追了上去,并道:「这位公子,偷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你快把东西还给政哥哥!」
吕晴宜气道:「喂,住口!政哥哥是妳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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