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绕过了花福晋的灵柩,发现身上的乾坤袋坤袋并没有动静,便在其庭院内穿过假山阁楼,见到一旁精心栽种了一株浑身精气磅礴缠绕的世界树,黄白双色便似两道长长的发丝螺旋而上,树冠高大,旺盛的生命力盘旋而上,一层枝桠盖过一层,让王杰刚走进来便闻到了一股香气。
这树是栽种在祥云之上的,祥云升腾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是并不浓郁。自王杰修仙以来,就感受到了土晶在这个世界极为匮乏,甚至到了稀缺的地步,成块的土晶成为了有价无市的地步,甚至比世界树还要稀有。
王家栽种世界树并不是像王杰所想的全然使用土,而是少量土和大量陆云进行勾兑,基本满足世界树生长,毕竟种植一些没品甚至低阶的世界树,比起种植它们的所消耗的土,这些世界树的价值还是略输一筹。
正在此时,其腰际的普通袋子坤袋微微颤动,露出了靠近情人那样的喜悦,王杰颇感惊讶,难道有仙人将乾袋偷走拿去了放在这株生命力异常旺盛的树上?
“这个?”一个声音自十名仙人合抱也无法抱住的世界树下出来,冰冷生涩。
“装神弄鬼,”王杰笑骂一句,便放松了警惕,“出来吧,凌菲。”
对于凌菲,王杰有种说不出的血脉相连的感觉,不过也有可能是王杰害怕他成为像凌菲一样,冰冷无情冷漠看待这个世界,这样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然而,拥有两百次轮回的王杰,对于世界的认知,对于人情的认知,对于人生的认知,早已经超脱了许多人,看问题一看就透却无能为力,那种空虚无奈的感觉,让王杰随时有如坠冰窖的感觉。像这次花福晋的死,王杰本以为自己能够淡然面对,可是当面对着这具单纯无暇的身躯时候,王杰还是会涌现出非常消极负面至极的感受,不是陌生,而是熟悉至极的感受,面对这样如此相似的人生和世界会产生一种不自觉的疏离。
按道理来说,拥有这么多经验,总该会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简单一点,快乐就好,然而事实却是,自己随时随地怀有一种局促不安、一种不自在的气质,如影随形,时隐时现。这种气质总在提醒自己,自己终究会走向那个对世间所有事物都感到无聊空虚、漫无目的存在。大空虚、大寂寞,这样对人事越来越淡,越来越疏离,离群索居,最后变成一个说话生涩、毫无情感、冰冷冷漠的不害怕生死的无情动物,并且他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王杰根本逃不开这魔掌,向凌菲靠近只是一个时间的过程,凌菲就是一个终极版的自己。
从第一次门口窥看看到凌菲再到正厅一句话镇住所有星凤府上之仙人,王杰并不喜欢凌菲的存在,然而她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靠近着王杰。王杰在不喜欢的同时,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需求——他需要一个仙人不断提醒他,他不能变得和现在的凌菲一样。
凌菲斜睨王杰,那意思,王杰再明白不过,她的意思是:王家还有哪里是我不能去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亲口和我说呢?虽然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我更喜欢你亲口和我说话的感觉,那样会让我感到亲切,还有让我觉得骄傲。如果……”王杰有些发愣,对呀,如果自己有一个女孩,却变成她这样,自己是否还能如此淡然,甚至疏离这个世界?
然而事实是他自己的形象还是五尺不到,降世不过二十天的婴孩,如何认一个身高将近六尺,已经活了至少五千年的少女?
“如果怎么样?”没有音调,没有褶皱,然而这是她的极限但这是她亲近的姿态。
“如果你能够做我的女儿就好了,那样我就能一心一意的对你好,你也不必觉得是一种负担,因为父爱无私、父爱无声、父爱如山。我无微不至,是理所当然,保护你,不让任何仙人都欺负你,更是我守护你像守护天使一样神圣的天职。”王杰悠然神往。
“曾经也有一个仙人这么对我,可是他离开我的时候,我特别难受,所以我就不肯说话。”说着如此悲伤的故事,小女孩凌菲却没有哭腔,仿佛她已经忘记了怎么哭泣。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王杰见女孩眼里雾气氤氲,凭借强大的轮回经历,王杰开始引导凌菲学习哭泣,“你感到心里难受,你就抱住我,把下颌放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控制不住脸颊上颏肌的神经,就不要控制,尽情让它们欢快的哭泣,让下巴释放自我,不停颤动,如果控制不了抑制嘴角肌的神经,你也让嘴巴颤动,不要害怕发出自己的声音,大声地哭……”
“嗯……噎噎抽泣……”小女孩肩膀耸动。
王杰一边引导,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肩膀被耸动,被鼻涕、泪水浸润,变湿,变得脏兮兮的,王杰内心涌起了剧烈的,莫名其妙地保护欲望,而他知道,这叫父爱:“这个世界没有人敢骂你打你,你知道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哭、最爱闹、最怕疼、最怕蟑螂、最怕见血,一磕碰就哭,不用忍耐,你就是我的胆小鬼,我的爱哭鬼,我的淘气包,更是我的小公主。”
这是一幅多么神秘的画面,却又如此普通的生活照。
神秘是一个仅有五尺的二十天大的小男孩,他锦衣玉鳞,腰悬布袋,抱着一个一百六十岁的少女,她粗布麻衣,腰悬布袋,琥珀色的瞳孔耀眼如同星辰,少女却在小男孩肩膀依偎着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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