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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横江湖风云录 第十三章 初入羲月城

雁门关,北离阻挡南昭的要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被称为北离第一要塞。

从昭武皇帝东方慕白开始,雁门关的守将从来就没有换过,一直由北离三大家之一,商家年轻一代翘楚寿亭侯商行远镇守。至今已经有十年了。

商行远曾经也是国子监院的一员,比李纵横等人早出师数年。传闻这人年轻时投笔从戎,战场上曾一日斩杀三千人,由此获得“杀神”称号。为人冷静多谋,不多言语,自从镇守雁门关后,御下严苛,对敌凶残,每获俘虏即绞杀,从不心软,所以敌我两方之人对他皆是畏惧。

最善使梅花枪,征战至今,无人见其枪尖上过枪头。然而这把不带枪头的梅花枪下,不知已饮过多少人的鲜血。

商行远的相貌先前极是俊美,后来不知何故,容貌大变,不仅相貌变得极其丑陋,而且常年蓬头垢面,不饰衣容,头戴一支凤形玉簪,显得不伦不类。

手下有十万忠义军,皆骁勇善战,毫不畏死,而且纪律严明,与民秋毫无犯。号称北离四大军之首。

北离四大军分别是雁门关商行远的忠义军,玉门关蔡兴澜的骁狼骑,函谷关孙绍雄的虎贲军,当阳关吴粲的细柳营,都是精锐之师,每人都可以以一当百。

许多南昭将领惮于商行远的威名,一直不敢来犯。直到五年前,南昭名将柳询之亲率三十万大军前来扣关,于风回岭大败商行远,商行远的不败传说才自此终结。

尔后,两人所率的兵马各有征战,互有胜负,久战不下后,柳询之才退守凤鸣关,秣兵厉马,等待时机。这一等待,便又是五年时光。

雁门关内,羲月城静静矗立着,这座久经三百年风雨的老城,依然巍然不倒,静静守护着城内的一万墨羽族民。

墨羽族,古族之一,崇兵好武,善制箭弩,其所制墨羽箭,能裂石穿金,锋锐无比。

这一代族长墨翊,被誉为北离第一箭,不仅能百步穿杨,例无虚发,还能空手接多矢。被族民尊为箭神。

羲月城外,萧衡翻身下马,拉着马缰绳静静凝望着这座老城,这座被其师父李纵横常常谈起的传奇之城。

传言这里禁止武斗,更没人敢在羲月城上空御剑飞行,每有人想以身试法,皆被不知何处飞来的羽箭,一箭射杀。

师父谈起的那位女子,现在还在不在了呢?萧衡取出怀中的玉佩,反反复复地看了数遍,正反两面皆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为什么偏偏被师父珍若秘宝,让我带来这墨羽城。

罢了,先进城一观吧。萧衡将玉佩贴身收好,骑马进城。

进城后,城内又是一番天地。

一条南北向长约数里的青石老街,两旁是数不清酒旌飘扬的客栈与酒馆。东北向最里处的一座高楼是羲月城最大的歌舞坊青衣坊。紧挨着青衣坊,是一家名为仙人居的茶楼,茶楼的老板姓吴,单名一个彧字。他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婆娘,名宁小仙,两人有个勤快的伙计名为三儿,长得十分俊俏。这三个人一齐在此打理这个茶楼,老板为人朴实,老板娘长得漂亮,伙计干活勤快,所以生意十分好,日进斗金不说,还跟城中各大富商和名人交情匪浅。

当萧衡前脚迈进这家茶楼,叫三儿的伙计便主动迎上来牵马。老板弯着腰过来招呼萧衡。

待萧衡坐下,老板吴彧先给萧衡沏了壶茶,满脸含笑道,“这位公子,看你风尘仆仆,一定渴了吧。三儿,先给客官上壶茶。”

“得嘞。”燕三提起一壶沏好浪里青,向萧衡走过来。

萧衡一弹指将倒扣的茶碗拨正,对吴彧含笑道,“老板,有劳了。请再上点酥糕,并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我要在这住上几天。”萧衡将数锭银子摆在桌上,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老板笑眯眯地收好银子,干笑道,“这位公子,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萧衡做了个请的姿势。

“客官一人住店,为何要两间客房?莫非您还有朋友要来?但眼下天色已晚,我们晚上是从不招待外人的。”吴彧一面打量着萧衡,一面将仙人居夜不迎客的规矩娓娓道来。

“如此最好,我这人甚喜清静,睡觉时更不喜人打扰,夜不迎客正合我心意。多谢吴老板告知。”萧衡又倒了一杯茶,饮了起来。

“那在下就放心多了,公子少候,我这就让人给您把东西送来。”吴彧将腰一弯,赔了个笑脸,退到一边,对店里伙计附耳几句。转过身,一脸讨喜般地将白花花的银子递到老板娘手上。

那老板娘风情万种,媚眼如丝,一双玉手指着吴彧的脑门瓜子娇笑道,“死鬼,跟他聊了那么久,可看出那小子的门路了?”

吴彧叹了一口气道:“看起来像个初入江湖的雏儿,出手阔绰,喜欢享受。武功嘛,从他露的那一手“弹指流波”来看,武功至少在凡人境之上。听口音像外地人,一人要了两间客房,说要住上几天。”

“可有说还有其他同伴要来。”老板娘又问道。

“只说爱清静,没说还有同伴,该不会是个硬茬子吧。”吴彧低头弄指,颇有些忧虑地说道。

“晚上你跟三儿去他房里弄些动静,看他有什么反应。不过在这之前,先准备些好酒好菜,老娘要和这小子喝两杯。”老板娘摆弄着新涂好的指甲,娇笑道。

“仙儿,你总是这样抛头露面不好。我。。。。。。”接下来的话他倒是不敢说了。她的脾气他向来是知道的。

“吴老三,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你这爱听话的性格。老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样才能让我喜欢。若是哪一天,惹老娘不高兴,我就去找我那老相好,给你吴老三戴一顶绿帽子。”叫宁小仙的老板娘,对着吴彧颐指气使道。

“唉。按你说得办,我这就去准备。”吴彧暗叹一声,去厨房里准确酒食。

看着吴彧离开的背影,宁小仙面沉如水,冷若冰雪,跟刚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老板娘,简直判若两人。

她手里拿着一幅男人的画像静静地看着。看看看着,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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