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吃啦!”艾可左右手中拿的全是吃的,如黎浩想象中的美好场景没有出现,校长让艾可带黎浩出来,黎浩本来是想看穿泳装的艾可的,结果艾可看都不看沙滩,直接借了辆车开到这貌似是中心步行街的地方,四面八方全是卖小吃的,还有一些精品铺,杂货铺。
黎浩则是手中捧着一盒卷心酥,随着艾可到处乱逛。
到了晚上该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吃饱了。校长邀请他们去宾馆住下,说是宾馆,其实是一条龙服务,按摩洗浴游泳健身吃饭喝茶聊天上网的各种设施都很齐全。偌大的大厅中,除了黎浩和艾可,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大厅前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电影。
这个电影真是无趣,也可能是我太俗套了看不懂?黎浩的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他扭头一看艾可,艾可已经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椅子背很大很宽,中间又一个凹陷处,少女就躺在中间,仿佛被椅子包围。
黎浩抬起手,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一块和艾可一样的手表,这个手表功能很多,黎浩还没有发掘完全,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手表直连卫星,即使地球上的通信站都中断了,这种手表之间的通信也不会中断。除此之外,手表还能定位,能向世界上任何一个号码拨打电话,而且不花费任何通信费。这块手表可以直接预订苏克学院所列出的各种设施,比如汽车,飞机,还有这次的宾馆,也就是黎浩坐在的这个地方。
正当黎浩的双眼已经开始朦胧的时候,隐隐约约前方走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他们停在了黎浩前方大约七八米的位置,开始交谈。黎浩睁大了眼,是校长,他旁边是一位大约年级和他相仿的妇人,二人相谈甚欢,校长的嘴角始终是高高上扬的。
他们做出了离别的手势,妇人一个优雅的转身,而后校长则是一脸笑意的端着一个高脚杯走了过来,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青少年时期才会有的红晕。
“黎浩啊,怎么不去睡觉啊?”校长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大概是红酒。
“我本来想去的,但是我不知道在哪儿。”黎浩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艾可已经睡着了。”
“我……我才……没睡着。”艾可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的迷蒙。
“那正好,你带着黎浩上去睡觉吧。”校长一脸亲切。
“行,”艾可揉了揉眼,而后站起身,对校长打了个招呼,而后,“跟我走吧,黎浩。”
“哦,好。那……校长,我走了。”黎浩对校长低了一下头,而后转身离去。
望着黎浩远去的背影,校长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黎湟啊,当年你儿子那么不情愿,不还是被我拽过来了。今天,你的孙子还不是也来了。你们这一家,注定是要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啊。”忽然,校长的背影又显得有些落寞,苍老的脸庞上皱纹满布,在低光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层层叠叠,宛如暮年,“我当年改名为斯玛特,就是希望自己能聪明一些,但其实,你一直比我聪明啊,老家伙,把自己的儿子闺女藏得严严实实,我倒是想把闺女儿子送出来,但我根本没有啊。”校长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一步一步踱向黑暗中,宽阔的背影和坚实的步伐,他就像是一头奔赴黑暗的猛兽,只是,这背影始终是孤独的。
三天后,黎浩再次坐着飞机回到了熟悉的小区,时间正是晚上,活动中心人很多,不适合降落,而黎浩小区的房子造型又是仿古设计,房顶是斜沿,无法停靠,所以只得停在了最近的一栋高楼上。这一次,艾可没有下飞机,她对着黎浩摆了摆手,“下次见吧,也许下次我就要带着你去英国了,趁早和你的朋友们告别吧。”
黎浩微笑着,没有说话,也对着艾可摆了摆手。
黎浩退后了十几步,而后在他的注视中,飞机渐渐升空,而后被天边的黑暗吞噬不见。
这几天,在艾可的带领下,他们几乎玩遍了半个开封,黎浩也第一次享受如此繁华奢靡的生活,艾可从校长那里弄来了那辆保时捷SUV,开着它满开封乱跑,跑到哪里皆是风景,风景处便皆是小吃。而每次黎浩回到住处,都会一而再地感叹有钱真好,将车停在门口,一下车便有服务生送来毛巾和果汁,同时有服务生托着一条条雪白的毛巾,对着汽车一通乱擦,直到每一处车身都能当镜子使用,连轮胎也光可鉴人的时候,汽车才会由一个服务生将其开到地下停车场。而在里面,随处可见身穿小西装的服务生,每一个都身材挺拔,在客人走过一个个房间时,为客人微笑着打开房间的门。黎浩毫不怀疑,如果他向吧台打个电话,说自己太累不想跑腿,那么不一会儿就会有服务生过来抬着黎浩回到休息的地方。里面的健身房黎浩也去看了一圈,一个个胸肌硕大的年轻男教练围在身边嘘寒问暖,同时还有一个个腰细腿长婀娜多姿的女教练和男教练争风吃醋。当然还有电影院,每个椅子扶手旁都放着一杯饮料和爆米花。无论现在是否是吃饭的时间,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无论你身在这里的何处,都会有大厨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最完美的食物由服务生一路小跑送到你的面前。这面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只不过这个小世界充满了关怀和爱护,让黎浩体会到了久违的人性光辉。
黎浩站的地方是天台,在飞机快要到达时,已经通知了楼层管理员打开天台的门。而在黎浩下飞机的时候,天台门口就已经站了两个人,恭恭敬敬的等待黎浩。
黎浩走过他们,对他们点了点头,他们在黎浩身后关上天台大门,并抢先为黎浩按下电梯按钮,走进电梯,又赶紧为黎浩按下1F。一直护送到黎浩上了自己家的楼,黎孟打开房间门,两个人才点头哈腰的离去。
“考试通过了?”黎孟语气很随意。
“嗯。通过了。”黎浩回答。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他们说会来接我。”
“嗯……到地方好好干,加油。”黎孟说完就转身离去。
“我会的。”
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店。门口扯着大条幅‘桂山中学五班毕业生大型聚会’
黎浩抬头看了一下条幅,把背包带往肩上重新拉了一下,走进了这个饭店。
班主任和年级主任,两个大老爷们已经开始笑嘻嘻的在大厅舞台上搂抱并胡言乱语,在下面坐的几桌子学生则都是在一边吃一边闲扯,扯的内容无非是你考上了哪里的大学,某某某当年做了什么奇葩事笑死我了,班主任和各科老师的囧事。黎浩来的很晚,他进来后,找了个有空位的桌子就坐下了。刚坐下就有几个同学围了过来,“黎浩,你上的哪里的大学啊?”
“我?我……”黎浩觉得有些说不出口,“英……英国的。”
“天啊,你怎么考上的?”
“那个大学送来的考试邀请,我去考了,就考过了。”
“还有这等好事?大学名字叫什么啊?”
“苏菲尔克皇家学院。”
“没听说过啊?你听说过吗?”该生扭头问旁边另一生。
“没有。”另一生摇摇头。
“真的吗?”
“的确是真的啊。”
“那你报的什么系啊?”
“什么系。。。”黎浩摇摇头,“我不知道。”
“啊?!那你这糊糊涂涂的怎么办啊。”
“这……”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他们说会过来接我。”
“怕不是一群骗子?哪有大学接学生去报道这一说?”该生表示疑惑。
“就是啊。要是都去接那还不乱套了,而且这个学校为什么会看上你?”另一生问道。
“我也不知道。”黎浩如实回答,“但是听他们说的貌似这个学校很厉害,而且我也问过我爸爸了,他说这个学校也还不错。”
“你可别被骗了啊。到时候他们要是不来接你,你再耽误了国内大学的报道时间,那你就没学上了啊。”
“嗯,我知道,”黎浩点头。
这阵热度过去,黎浩这里迅速就冷清下来了。
周围同学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只有黎浩这里始终是自己坐着,低头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服务员把菜一道道端到桌子上。
听说黎浩要出国的,大多表示不相信,因为黎浩本来成绩便是中下游,又不善交际,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把他出国的事情当回事,甚至多是当做笑柄。一些班里的优秀生更是不相信,“他的成绩凭什么能出国,即使出国,怕也是什么不知名的末流大学,估计连个本科学位都拿不到。”
黎浩并不是没有感觉到周围同学的异样的目光,其实如果他说考上了国内某普通大学,议论本不会如此多。此时的议论大多是嘲讽,或者是发自于内心的不平衡。
黎浩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手表。
他低头,抚摸着金属质感的表面,指纹识别成功,操作界面打开,“欢迎您,MrLi”
艾可曾经给他发了个邮件,解释说大多外国人分不清天朝的姓氏李还是黎,所以建议黎浩给自己也起一个英文名字。而名字的事黎浩还没想好,所以注册的时候就用了Li。
屏幕下方有一个选项——校方物资援助
黎浩点开后,查看了自己的权限——天朝及英国境内主要省市住宿、饮食、交通的各项业务
底下还有几行字,前面带有一个锁的标志,表示还未解锁——查看当地信息交通流
——优先物资通行权限
——交通管制权限
——网络流权限
……
黎浩已经把这些都看了一遍,他觉得这多是在开玩笑,要不然就是有很高要求,估计只有校长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能拥有。
至于最后一个权限——暂时挪用军方物资
???军方物资,他猜想可能是军队,枪械什么的,不过一个学校怎么会有这种能力?苏克学院后面带一个‘皇家’,怕是有英国皇室的人在这个学校?所以需要军方重点保护?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按下了校方物资援助,选择了……汽车?飞机?飞机要是真的来了黎浩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怕的。
所以我选择汽车!
黎浩按下输入屏,输入‘需要一辆上等跑车,位置请直接定位我’而后按了发送。
桌上的菜一道道被端上来,黎浩面前的盘子和筷子却始终未动。
周围的同学有说有笑,筷子交叠纷飞。这家饭店的菜品还算是上档次,烫金的盘边,映着头顶金黄色的大吊灯,闪着金色的光芒。
“这种感觉又一次来了,”黎浩的瞳孔逐渐扩散,聚焦逐渐消失,各种感官又慢慢远去。
忽然,门“啪”地一声被打开了,黎浩猛地清醒。
周围的嘈杂瞬间又回来了。
“各位,我们的班头儿来啦!”进来的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其后则是一个穿着西装上衣的中年男人,立领衬衫,没有打领带,手中端着高脚杯,杯中晃荡着澄黄色的液体。
“同学们!今天,是一次难得的聚会,等你们出来了,走到大学里,再聚会,就来不了这么多人啦。”男人高高举起酒杯,“我就不走圈了,大家一起!我干了,你们随意!”
学生纷纷举杯,伴随着欢乐的笑声,纷纷仰头。
黎浩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当所有感官都在远离的时候,唯有推门声无限放大并且直接将黎浩惊出了这种状态。如果是在现在嘈杂的环境下,推门声无论如何也是听不见的。
而在前几次进入这种状态的时候,黎浩并没有什么发现。这一次的经历,让黎浩的内心对于这种异象有了一些猜测。
门又打开了。
这回并非黎浩听见的,而是在黎浩的视野中,这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很多反应迟钝不知所措的人也都将
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人一窝蜂冲了进来,而后整齐的战列在门口两侧。待他们停站妥当之后,一个少女,手臂下夹着一个公文档,一身工作装,只不过这次不是裤子,而是齐膝短裙,小腿上裸露着是精致的黑色丝袜。而最亮眼的,则是女孩脚上穿着的一双红色高跟鞋。
女孩在门口停了下来,挽了一下刘海:“请问,黎浩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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