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操与袁绍同为官宦子弟,私交甚好,得闻袁隗欲刺杀董卓,深知大乱将起,连夜逃出洛阳,赶回陈留老家。
董炎诛灭袁氏九族,废少帝刘辨,天下震惊,曹操知时运已到,先发矫诏,驰报各州,然后招集义兵,竖起招兵白旗一面,上书“忠义”二字。不数日间,应募之士,如雨骈集。
有一阳平卫国人,姓乐,名进,字文谦,来投曹操。有一山阳巨鹿人,姓李名典,字曼成,也来投曹操。又有沛国谯人,夏侯惇,字符让,乃大汉名将夏侯婴之后,闻知曹操起兵,与其族弟夏侯渊,引壮士数千人来会。此二人本曹操同族弟兄,故而深得曹操重用,以二人为骑都尉,日夜操练。
没过几日,曹氏兄弟曹仁、曹洪也各率数千兵马来助。曹仁字子孝,曹洪字子廉,二人兵马熟娴,武艺精通。曹操大喜,令二人掌兵,地位与夏侯兄弟持平,陈留士绅贵族皆捐献大量财物,置办衣甲旗旛。四方送粮食者,不记其数。
袁绍为袁氏长子,得闻董炎夷杀洛阳袁氏满门,通缉天下袁氏子弟的诏命后,心里十分惶恐,幸得袁氏门生故吏文武数十人前来投效。这些人或是当世名望才子,或是大将重臣之后,或是富甲一方之贵族,皆受袁氏恩惠,此时真心来报,不过几日时间便聚起十万大军,声势浩大。
收到曹操矫诏,袁绍立刻聚集麾下文武,点齐十五万大军赶往渤海与曹操会盟。
曹操趁势作檄文以达诸郡,檄文写道:“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炎欺天罔地,灭国弒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缴文一出,各镇诸侯,皆起兵相应: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仙。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还有北平太守公孙瓒,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等,共十八镇诸侯,总兵力接近百万!
待到诸侯汇聚,曹操乃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
河内太守王匡道:“今奉大义,必立盟主,众听约束,然后进兵,方可战无不胜。”
此言一出,众诸侯皆望向首座的袁绍、袁术。袁氏为大汉顶级望族,四世三公,麾下谋臣大将也是最多。其中袁绍为长子,且曾任汉灵帝西园八校尉中的中军校尉,在军中颇有声望,袁术虽幼却是嫡子,二人地位实难分出高下。
想到此处,众诸侯又望向曹操,虽然曹操所带兵马不多,但却是这次盟会的发起者,一封缴文不知赚取了多少名望,无人敢于轻视。
曹操心中盘算,袁术为袁氏嫡子,不管在官衔还是兵力上都要高出袁绍一筹,但他深知袁术心哅狭窄难成大器,故朗声道:“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可为盟主。”
袁绍心中一喜,表面则连连推辞。
众诸侯皆道:“非本初不可。”唯有袁术心中不忿,却被麾下谋士劝阻,隐忍不发。
袁绍这才勉强答应,次日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请袁绍登坛。
袁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朗声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炎,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读毕,歃血。众诸侯皆涕泗横流。
又过一日,袁绍升帐议事,言道:“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自当全力以赴。然国有常刑,军有纪律,若有违犯,必得严惩,诸公回去吼须得严格约束部下。”
众诸侯暗暗点头,心道:“袁绍不愧为袁氏长子,久经战阵,这番从容风度,足可叫人信服。”
袁绍接着道:“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吾弟袁术深谙兵道,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此外还需一勇将为先锋,以壮盟军声势。”
长沙太守孙坚大步出列,豪迈道:“坚愿为前部。”
乌恒侯孙坚早年大破黄巾军,素有勇武之名,众诸侯见他出列,都露出赞同之色,袁绍点头道:“文台勇烈,可当此任!”
孙坚遂率领本部兵马连夜出发,往洛阳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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