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来他除了修炼,做出的改变极为有限。西王母白水香或许受到云夜的影响,但对大势没影响。
他在洛姬雅五岁那年救了她,改变了她的命运,洛姬雅不是女主角,但她与神农、拓拔野都相识。不知道还未出生的拓拔野还会不会成为流浪儿,遇到即将羽化的神农,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大荒传说。不过云夜相信剧情的修正能力,冥冥中自会有力量修正这一切。
盘古九碑、大鹏鸟、九黎族人、林雪宜、阴阳冥火壶、混沌兽他都没动,只是收集了天元逆刃和十二时盘。这么做只是为了参悟回光诀,感悟时间法则,毕竟主角还未出生,他动了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之后,那就不好说了,拓拔野可是未来统一大荒的天定主角,地皇轩辕,回光三宝原本会落到他的手上,助他平定天下。
算了,雨师妾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或许……没准……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很快就会忘了他,好吧,这话云夜自己都不信。谁不知道雨师妾情比金坚,她的痴情不改曾经感动了无数人。
拓拔野在神农石化那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其实他的真实年龄已经十六岁了,因为他婴儿之时被流沙仙子抛下冰川,冰封了三年之后,被龙神缚南仙所救,最后被水圣女乌丝兰玛抢走。
现在距离神农羽化归天还有十六年左右,就是剧情开始的时刻,当然云夜也不关心这些。他如今想做的就是参悟三帝的道则,提升实力,保护他关心的人不受伤害,白水香、洛姬雅、雨师妾,白帝……除掉一些看得不顺眼的人,比如双头老祖、西海老祖。
当初西海老祖弇兹因犯下大恶,引得神农震怒,追至西海,大战九百回合后,方才将其斩去右耳,逼迫他立誓此生永不踏入昆仑以东的大荒疆土。自那以后一百多年,大荒中再也没人见过他的踪影。
云夜大概能猜出这老东西做了什么事,才让神农大怒,他修炼的是冥天妖法,必须以腊月出生的纯阴童女的真元修补,神农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才追杀他。
这种畜生千刀万剐都是轻的,云夜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人的消息,可是弇兹顾忌神农,一百多年都没露过面,让云夜无从下手。不过云夜不担心,神农死了之后,这老东西就跳了出来,在寒荒胡作非为,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云夜因缘际会从阴阳冥火壶中参悟出一丝空间法则,但也只是初窥门径,之所以能在大荒来回穿梭,如鱼得水,只是因为大荒有独特的八极存在,到了其它世界就不好说了。至于盘古大帝的混沌之道、乾坤之道、时间之道、轮回之道、五行之道……女娲的造化之道,伏羲的八卦之道,两人的阴阳之道……所幸他有的是时间,十六年应该足够他明悟不少东西。
白水香现在每天冷冷的,云夜大感无趣,金族让他牵挂的人也只有白水香,几次示好之后,她还是沉默冷颜以对。云夜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暗忖反正再过几年,科汗淮就来了,她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云夜也干涉不了。
他已准备离开了,平丘的两仪钟他势在必得,回光三宝涉及到时间法则,这可是无上机缘,决不能错过。虽然三帝演绎了时间之道,但却不是那么容易参悟的,只有亲自体会到时间之力,才有一丝可能领悟出时间法则,就像当初领悟空间法则一样,穿梭空间,感受空间之力。
“香儿,我要走了,你现在长大了,已经能独当一面,又有白帝的保护,金族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你多保重吧。”云夜凝望了白水香许久,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就欲离开。
“你走!走了再也不要回来了,爹爹让你照顾我,你却将人家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瑶池里,好几年不管不问。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吗?人家对你牵肠挂肚,等来的却是你又要离开的消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白水香心痛如绞,哭得撕心裂肺。
一向冷艳高贵的她哭得梨花带雨,宛若受到狂风暴雨摧残的牡丹,云夜不由得心中大痛,同时又羞愧不已。说起来他确实没尽到自己的责任,在苍梧之渊闭关两年多,又在皮母地丘的阴阳冥火壶闭关三年。
香儿那时才十一岁,一个人承受着冷寂、孤单、担忧、思念、惶恐以及族内的压力,以前活泼开朗的她因此变得冷艳淡漠,寡言少语。香儿的父亲托孤给他,对他寄予厚望,他看起来很是不合格。
“香儿,对不起,是我的错。”此刻他很想像小时候那样,紧紧地拥着眼前悲伤痛哭的姑娘,安慰她,呵护她,但两人都长大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云夜终究要狠心离去,况且白水香眼神冰冷,一时间踟躇不前。
白水香见到他眼神中的深深的歉疚和自责,不由得心头一软,但看到他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仿佛和自己有了隔阂、距离和代沟,心中顿时燃起无明怒火,叱道:“我是金族圣女,香儿是你叫的吗?你走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反正你只是父亲捡回来的婴儿,咱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想走便走,用不着你可怜我。”
云夜苦涩笑道:“不错,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正在气头上,云夜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他身形一晃,人影全无。
白水香一瞬间感觉她好像失去了云夜,她性子骄傲,一怒之下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云夜虽然老是外出闭关,无暇照顾自己,但云夜也只是十几岁而已,和自己一样的年龄,他也忍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孤单、冷寂,他受了多少苦却从来没向自己提过。他只是为了强大起来啊,自己怎么能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伤他的心?
她一想到两人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密了,甚至相见无期,顿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她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着身子,眼神恍惚,泪流不止,她感觉这个世界好生冰冷,再也没有一点温暖。他真的要离开自己,再不相见吗?没有了他的世界,我一个人要怎么度过?
洛姬雅看出了哥哥心情不好,乖巧地靠在云夜怀里,云夜见这小丫头难得安静一回,轻轻笑道:“小雅儿,哥哥明日送你回朝阳谷,好吗?”洛姬雅脆生生说道:“雅儿都听哥哥的,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云夜被这小丫头说得心里暖暖的,想起白水香,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为了强大起来,云夜常年外出,闭关修炼,确实委屈了她,她心里不满是应该的。云夜身怀造化珠至宝,有莺莺、倩兮她们在等着他,他岂能举步不前。只有他获得了长生之机,让他的爱人都长生不老,问道求仙,或许那时他可以稍稍松懈。
他在英雄志世界陪着倩兮过了几年舒适放松的生活,但修炼从未懈怠。现在有机缘在前,他决不能放弃。求道路上总是孤独的,白水香是圣女,她终归会理解他的。
“香儿,对不起,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尽到自己的责任。你既然不想见我,我只能偷偷地来看你了。我只是这世间的一个过客,追求强大是我的首要目标。这个世界我牵挂的人不多,大荒如何,金族如何,都与我没关系,金族里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
你知道吗?我看到了冥冥中你的一丝命运,可能我这个异数会改变一些东西,但我也不确定。有开天辟地、炼石补天的大神存在的世界,未来一片模糊,我也看不透了。
在命运中你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人我见过,是个很不错的人,惊才绝艳,温柔痴情,和你很是相配。当时我初见他时就想狠狠揍他一顿,这家伙居然敢拐走我家小香儿,真是胆大包天,罪无可赦。哈哈……他虽然惊才艳艳,却不是我的对手。
你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但你是圣女,这样的身份虽然尊贵,却有许多无奈和迫不得已。你为他甘愿舍弃圣女之位,和他浪迹天涯,最后被白帝劝退,你为了族人,斩断情丝,从此天南地北。命运中你是叱咤风云、威凌天下的西王母,最后年纪轻轻就魂断昆仑,甚至白帝也被人围攻而死,当然现在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再说我传了你三天子心法,你若是用功修炼,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所害,况且我早在你身上留下了能保护你的东西,在你危险的时刻可以救你。
小香儿,再见了,或许将来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情郎,甚至有了女儿,或许我已有了妻儿。命运无常,谁又说得准呢?只有强者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改变所爱之人的命运,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临走前虽然想抱抱你,但是……算了,再见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或许一年,三年,十六年……毕竟十六年后大荒才会拉开序幕,那时你的女儿也会有你这般大了吧,我也成了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呵呵……小香儿,保重,我去了。”
他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一眨眼消失在白水香的寝宫里。熟睡的白水香却睁开了紧闭的大眼睛,眼眶中满是泪水,一脸的哀伤和悲痛,她喃喃自语道:“异数,命运吗?我爱上了别人,生了女儿,挥剑斩情,将来还会死……我喜欢上了你,又怎么会爱上别人,你是因为这个才决定离开我吗?是不想见到我和别人相恋,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在躲着我……
云夜,你个大笨蛋,混蛋……人家等了你三年,无数次梦中醒来,多么渴望你温暖的怀抱,你既然想抱我,为什么又不敢?没胆子的蠢蛋……你若是真的再也不来看我,或是等到十六年后,我恨你一辈子……”
次日,白水香来到云夜的房中,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她无助地坐在云夜曾经睡过的床榻上,一阵冷风吹来,顿时感觉刺骨的严寒,她的心儿好似变成了昆仑山上的冰雪,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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