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前的沉郁。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霜寒的天气显得越发的冰冷了,沉默不语,他们好像垂头丧气的。
“一个一个的,下一个……又轮到谁了。”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们一个个的欲言又止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们表情闷什么,”我轻轻咳了一声,“等到他们来了,我们难道要好酒好菜的招待吗?”
“……我在想,”以念发话了,“他们每个人的来历和需要付诸精力的比重。”
“弑陌,血族人,”我回答道,“夏鹿算是一个我和南宫夜与她都比较熟的,当然是我和南宫夜关系不那么差的时候,这人据他们说是杀手出身的,也不值当什么。这个无痕么……无名鼠辈,估计是南宫夜原来的马前一卒了……这个弑羽是什么来历,你们谁知道。”
他们全部都摇头,小七也不清楚了,我凑近些道:“让南宫寒跟了她姓的,需要仔细对付啊……”
“我们得尽早做准备了,”小七提议,“他们的脚步不慢。”
“好,”我起身道,“我看咱们还是先振作一点吧!玄樱易寒大仇未报,敌人连动都还没有动呢,我们的气倒是泄得一塌糊涂。”
好像全都静下来了,当然了,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左右两口巨大的棺材,在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里面显得尤为刺耳,棺材一头靠着墙,前面放了一几桌案,桌案末端摆着一盏长明灯,照亮棺木末端轮回的纹理,两团黑影扑在墙上。
长明灯前面,两盏白烛灯,两簇灯焰在沉默地燃烧着,好像两个正在默哀的守灵人。
中间一坛子香,那一阵虚幻飘渺的幽蓝烟雾笼罩缭绕着整个房间,使每个人面孔上都有些模糊不清。
来不及着素衣,每个人的头上只束着白绢,心口扎着素花,每人走上前,沉默地上香,秩序是无需维护的。
我转过头来,在地下烈焰翻腾的火盆里默默加纸,又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丢进去,一边低声念着,那纸上写的是:
姬玄樱、萧易寒二魂如晤:
人生人死,自意与天意所为,非他人出力可为之,今二人年少亡故,我等昔日故友恸悼不止,奈何?!
我等人力所限,死不能复生,故恸悼虽无用,念昔日往年旧情,仍伤心不已。旦夕之间,敌将至,非我等绝情,实在身不由己也!
无暇与二人守灵吊孝,弑陌南宫夜之妹也,今随旧部,今将至,我等必与之死战!大仇未报,自身威胁,实在无有闲暇与君陪灵。
弑陌锋芒,几近其兄,弑羽来路不明,量度曰不可小觑,剩下二人皆为南宫夜旧部,此诚不可与之强行争锋,故有心,盲目相搏必徒劳无功,付之东流矣。
二人若念与我等手足弟兄旧日情谊,还望助力,我等有心报怨,无太大力,今有谋,万事俱备,如二位助力,必成。
昔日情谊,我等时刻铭记于心,今正为报仇而忙碌不已,待到大事成,在加补守灵。
——白小白,白枭,端木禹,唐小七,凉宫椿奈,夙以念六故友联名血泪泣告之。
夜空里昏昏沉沉,隐隐地升腾起来两股墨色气流,一股劲脆挺拔,一股虬旋清冽,默默无声地笼罩了屋子内,人人脸上都看得不甚清楚,遮天掩月,星辰颓丧。
赫然,长明灯的灯焰朝着棺材的方向微微一抖。
“来了!”我神色一凛,“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们一瞬间都跑出门外无影无踪了,我依旧站在灵前。
夜里赫然出现了几个相跟而走的人影,空中竖起来锋刃上寒冷的光彩,隔着数远,隐隐还觉得冷气飕飕,脊背发凉。
当先一个女的,后面一个比她矮的人影,再后头一左一右,两个高挑的身影紧随。
当先那个女的,面孔就是在昏黑的月光下,也显得异常光彩照人,眉眼如画,柳眉微曲,冷峻的目光神色比手中的寒刃更甚,鬓发凌乱,最为醒目的是她的眼睛,眼睫如同帘遮一样轻盖瞳孔,底下的眸子像是我们每个人记忆深处的蛔虫,一点一点蚕食着人的耐性,这眼睛,一个是日出东海,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璀璨赤金,一个是石沉深潭,深渊里无穷无尽的穷窟極夜。
一模一样。
我看都不看一眼地盯着两口棺木看,隐隐的,黑气盘旋在身边,有如两圈龙卷,我突然冷声沉吟,不知道是说给谁的:“诗云:
诡蛮荒地总生蝗,百足大虫死不僵。
唐殿坍毁碎齑粉,尚有余诗繁似江。
古来道理尽皆通,不怪南宫剩余瘴。
辛苦遭逢殊不易,今朝尽化日下霜。
血天恨海凄凉景,亡命遗孤竟作伥。
乌合鼠粪难扫绝,狼狈互勾常报丧。
犬环困虎衅势嚣,虾绕卧龙逞猖狂。
不幸中辛不自珍,放纵颓唐生荒唐!”
“你说什么?!”那些人纷纷乱嚷起来,弑陌两只眼睛几乎喷涌烈焰:“不要脸!!!杀我哥和梦魇,还在这里口出狂言!”她眼中杀意顿生,利刃如风,身影如电,疾速朝我飞袭过来。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