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阿里不哥与耶律齐成为学兄弟后,由于拖雷王妃唆儿禾帖妮的事先教育,阿里不哥一直对耶律齐奉承有加,两人关系也是好得到家,由于历史的原因,契丹族的皇族耶律氏传统上有与后族萧氏通婚的规定,当时耶律齐与后族萧氏美女萧艳自幼订婚,两人也经常结伴去萧艳家玩耍,因为草原民族对女孩子从小也是相当的放任,所以他们也经常去草原骑马,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的少年也成长为青年,萧艳对两位一直陪伴她长大的哥哥迷乱了方向,一个是蒙古草原上的黄金家族后代,热情粗犷,对自己疼爱有加,一个是蒙古帝国内的汗廷重臣子弟,温文尔雅,跟自己从小订婚,岁月的堆积,令萧艳无从所适,烦乱不已。
1241年,窝阔台大汗醉生梦死后,六皇后乃马真氏脱列哥那监国称制,重用一位从西域俘虏来的女巫法提玛,帝国内几乎所有的军政要事都得通过她来转奏皇后,崇尚汉法派的窝阔台朝重臣镇海,牙剌瓦赤等人通通下台,敛财有道的回回派登上权力中心,唯利是图的奥都剌合蛮独揽大权。在窝阔台大汗在位时,由于帝国连年争战,财力损耗严重,特别是在公元1235年,在皇兄察合台的建议下开始的“长子西征”,更加剧了帝国国库的亏空,当时的译史安天合为了讨好巴结回鹘人右丞相镇海,引荐了回鹘巨商奥都剌合蛮,奥都剌合蛮向窝阔台大汗提议每年给朝廷创造二百二十万两的白银,但必须以天下课税作保证,深知回鹘唯利是图本性的耶律楚材得悉消息后,赶忙向窝阔台大汗进谏,要求大汗以天下民生为重,不可放任回鹘奸商,但深陷财政困难的窝阔台不以为然,断然拒绝了耶律楚材的谏言,奥都剌合蛮经过数年的经营天下课税后,势力扩增,并用重金通过法提玛买通了已经临朝称制的乃马真皇后,大权独揽,炙手可热,群臣或明哲保身,或趋炎附势,加上窝阔台朝重臣镇海,牙剌瓦赤等人通通下台,只有耶律楚材在汗廷拼死力争,但也架不住乃马真皇后的不理不睬,奥都剌合蛮的打压挤兑,以及法提玛的搬弄是非,耶律楚材在朝堂上四面楚歌,最后忧愤而死,终年才55岁,虽然乃马真皇后在派近侍检视其家后,为耶律楚材的清廉深为敬佩,并且在京都西郊为其设立祠堂,但也架不住奥都剌合蛮与法提玛的连番造谣,最终对耶律楚材的死进行了冷处理,导致这一代名臣逝后,其家族备受来自当年被耶律楚材教育过的蒙古皇族,奸臣后代的欺凌。
耶律齐深深感受到了这方面的压力,首先是其准岳父萧氏家族对其父耶律楚材在位时未能对萧氏家族进行提携表示不满,如今耶律家族门庭冷落,并备受其他朝臣欺凌,一旦与之成为亲家,必受牵连,况且黄金家族拖雷家的七王子对其爱女萧艳关爱有加,所以对两家婚事,也进行了冷处理,虽然萧艳对耶律齐仍一如既往,但耶律齐却随着家族的没落而越来越自惭形秽,在国子学也是如此,平常对其恭敬有加的同学也越来越变得嚣张起来,所幸好兄弟阿里不哥仍对其关爱有加,但人家身为黄金家族后人,身份早已不是自己往日可攀的了,耶律齐的心态也变得沉重起来。这天中午,上了半天课的耶律齐终于受不了同学的讥讽,从国子学逃了出来,来到了萧艳家的后门,想找她说说心中的不快,但守门的家丁死活不让他进去,说是老爷说的,要耶律齐离她家小姐远远的,耶律齐一气之下策马往城外而去,听到后门响动的萧艳过来一问情由,才知道自家情人受了闷气,也赶忙策马追去,在哈拉和林城外水源尽头的矮木丛旁,只见耶律齐坐在一棵矮柳树枝上,正用笛子吹奏着一首幽怨的歌,萧艳知道他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也不想去打扰他,于是静静地坐在草坪上,远远的看着他,希望等他心境平静下来后,再同他好好叙说,回头再说阿里不哥,下午一上课,见自己旁边座位空空如也,知道耶律齐受不了同学的冷嘲热讽,肯定去找萧艳叙苦去了,心中不由得凛了一下,赶紧告假出来,急速往萧艳家跑去,到了后门,刚下马来,家丁急忙过来准备寄马,阿里不哥问道:“中午时分,耶律齐可曾来过?”家丁堆笑道:“来过,被奴才们轰了出去,自己乖乖的骑马走了。”阿里不哥说道:“小姐可在里面?”家丁说道:“那家伙被我们轰走后,小姐骂了我们一通,也牵马追了出去,好象两人都往城外去了。”阿里不哥气道:“没用的东西,都不知道拦住你家小姐,若有三长两短,小心你们的脑袋。”说完急忙调转马头往城外跑去,沿着三人经常游玩的路线,阿里不哥远远的看到萧艳正身躺在碧绿的草坪上,香鬃马悠闲自在在边上吃草,恬静的一幕令人温暖如春,再远远望去,矮柳树上,耶律齐正横笛吹奏,虽还听不到声音,但可想而知,是个让人伤心不已的歌曲,阿里不哥跳下马来,放轻脚步,轻轻的来到萧艳的旁边,静静地看着这张甜美的脸,和那妙曼的身材在绿草中的绽放,整个人不由得痴呆起来,狂奔中的心一直在呼喊自己的思想,一定要让这个可人儿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她是不属于自己的,也要抱起这可心的人儿,一起纵马草原,但这张秧光映衬下的纯洁的脸,却让自己的脚步如同灌铅般的沉重,阿里不哥幽幽的叹出一口气来,也惊醒了甜梦中的萧艳,她诧异地看了看阿里不哥,又抬头望了望远处仍坐在树上的耶律齐起身说道:“你怎么也会来到这里,是不是你们又在欺侮齐哥,让他如此的难过。”阿里不哥深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你仍是如此的关心于他,却又是如此的不信任于我,我同他如同手足般的亲近,怎么会去伤害于他,就算是我不顾及兄弟之情,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他而伤心难过,你又何必有此一问呢?”萧艳围着阿里不哥徐徐地转了三圈,又淘气地踹了阿里不哥三脚,恨恨地说道:“你俩真是让我头痛,但是齐哥现在悲伤如此,我们应该好好劝劝他才是,我都守了他好久,就是怕他想不开做了傻事,但我又找不到劝他的好理由,你来的正好,帮我想办法引导他一下。”阿里不哥摸着被萧艳粉腿踢过的部位,冲口说道:“除非你嫁给我,我就给你想办法。”一言既出,心中不由得大悔,这不是在提醒她么,果不其然,萧艳羞涩地转头说道:“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不用想了,我这就去找他,我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难过的”,说完,就开心的往耶律齐方向跑去,阿里不哥也只能跟在后面。萧艳来到耶律齐坐的树下,仰头问道:“齐哥,你来这里玩,你也不叫我一声,我每天都坐在家里无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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