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如此,便各凭本事吧!驾!”陈牧豁然一笑,催动绝影,一骑当先,身后旌旗飘动,似江水奔腾而去。
吕布也敛容回首,轻抚赤兔,紧握战戟,大喊一声“出击!”身后五万西凉雄狮如狂沙卷起,倾泻而来。
在陈牧与吕布两股骑兵突击力量的后方,是大汉主力的战车步卒,他们跟随骑兵之后,向黄巾军的驻地发起攻击。
“大哥,汉军果然出击了!”张角大帐之内,张宝摩拳擦掌,双目闪着渴望。
“好,众位将军,速去准备,先放汉军进来,再围住出路,全歼他们!”张角眸中闪动着喜色,煞白的面容焕发了几分气色,终于等到了汉军的主动进攻,这样,黄巾军的人数优势就能发挥了。
陈牧和吕布的突击几乎没有遭到多少阻力,黄巾军很多时间都是主动后退,似乎是故意放他们进来,战局的顺利进展并没有使陈牧和吕布变得骄纵放松,数十万的黄巾军不可能不战自退,他们定是意图诱我深入,在有利地形处围歼。
只不过此时已然无法回头,汉军正不断的涌入黄巾军的内围,只能一往无前,全力推进了。陈牧的双眸始终注视着前方,终于,他的前方迎来了一处缓坡,隐约可见黄巾军的战旗飘扬,陈牧下意识的嘀咕了一下“就是这里了!”
突然一片呐喊声传来,四面八方跑来了黄巾军,他们要趁上坡地形,战马脚力变缓之际与我交战。陈牧觉得只要迎难而上,杀出包围,才能取胜,他舞起双锤,轻催绝影,向前方直冲而去,身后的骑兵也紧随着陈牧绝影的步伐。
吕布已然和黄巾战在一起,他左方的坡度更缓更长,也更早的与黄巾军交战,他无视着冲杀而来的黄巾军,驾着赤兔一往而前,黄巾军根本无力阻挡甚至靠近吕布,他乾坤方天戟在手,犹如战争之神,极大的刺激着黄巾军的内心,恐惧的阴影占据了整个心灵。甚至有不少人甩手就走,丢盔卸甲,四处逃窜。
不过黄巾军毕竟人多,不仅有近战阻挡的士卒,也有后排的弓箭手,万箭射来,骑兵战马死伤也极为惨重,流血阵亡也急速增多。
张角大营位于坡道之上,俯视下方,激战累累。他此刻双眉紧皱。眸中流露着惊骇。黄巾军与汉军的交战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般轻松,黄巾军并没有因为人数的优势而产生掩杀的效果,反而在两支骑兵力量的冲击下,不断的后移防线,艰难支持。
他急命张梁,张宝亲赴前线坐镇,自己则位于远处,注视着这场生死之战,张角不相信,积重难返的大汉王朝仍能组织起如此强大而又精悍的军队,可以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赢过自己替天行道的义军。
陈牧仍在率军全力的冲杀着,一直位于最前线,艰难而缓慢的带领着右路汉军向前推进,极大的鼓舞着士气,只是黄巾军的顽强反抗也使得汉军损耗严重,骑兵位于最前放,更是折损空前,战力急剧下降。
郭嘉眉毛紧拧,前方的战况迟迟没有传来,令他坐立难安,眸中却是一片阴云,当他得知陈牧所在之处,乃是一坡下,而张角的大帐却是在斜坡上方,不由得心中一凛,语气冰寒的大喊“不好,二弟身陷险境,恐有不测...”他急忙去找三位主帅商议,让他们催促步兵尽快疾行,去驰援现行的骑兵。
只是步卒的速度实在无法与骑兵相提并论,就算是全力行军,也难以在黄巾的重重包围之中,撕开缺口与那骑兵会合。他们只能期待骑兵能够不断的前行,迟滞和拖累黄巾军,给步兵赢得时间和反击。
陈牧的处境也传到了行军中的赵云,张辽和沮授耳旁,赵云心中大急“二哥此时定在血战,我意现行驰援于他,文远,沮授先生,你们指挥步卒加快前行吧!”
“子龙,你只单人匹马,面对数十万的敌军,如何进得去呢?”沮授眸中也尽是紧张不安之色,主公陈牧现在确实令人担忧,但是理智告诉他,赵云的驰援无法奏效,他一个人去只能是徒增伤亡。
“是啊,子龙,主公令你我而来率步卒,你可万万不能弃三军而独去啊!”张辽认为陈牧的军令如山,拟好的作战计划必须遵守,而且他相信主公神勇盖世,定能坚持到步军的到来。
赵云紧咬着压根,目光尽显悲怆之色,他紧握着龙胆亮银枪,凝然不动。他终于知道二哥陈牧为何不让自己统率擅长的骑兵,而是跟张辽一起随步兵而行,原来二哥早已知晓今日之战的凶险。他再也控制不住,猛然跪立于沮授,张辽面前“先生,文远,步卒实非我所长,二哥当日安排,我已觉不安,今日看来,二哥早已知今日之凶险,我现已明白,我甘受军法,也要前去救援!”
张辽,沮授不知如何是好,正在两难之际,郭嘉的声音传来了“三弟,你单骑先行,为我大军开路,文远传令下去,步卒跑步支援!”
赵云听后眸光闪动,旋即飞奔而去。
吕布一方的攻击比起陈牧更为顺利,吕布的西凉铁骑战力原本就比关东骑兵彪悍,加上训练多年,又有吕布在先鼓舞,黄巾左方的防线渐渐成崩溃之势。坐镇前线的张梁深感震骇,他急忙从右方抽调兵力,企图抗住吕布的猛攻。
陈牧原本率领骑兵在苦苦推进,战况陷入僵局之时,却因吕布左方的压力太大,而迫使黄巾军从右侧调兵,顿时压力大减,他鼓舞道“黄巾军左方已经崩溃,弟兄们,我们也不能落后了!给我冲!”旋后更快的挥动着双锤,加快了前冲的步伐。
此时赵云匹马冲了进来,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阳光下灿烂夺目,攻势如烈焰狂飚,后方张辽率领的步卒不断涌入,越来越接近了陈牧的队伍。
身后的数万骑兵原本正陷于苦战,士气不振之时,陈牧的话仿佛重燃了他们的斗志,双目之中浮现着渴望和兴奋的光芒。再加上援兵已到,局势逆转,一个个奋勇当先,呐喊喧天。
陈牧率先冲破了黄巾的右方包围,张宝想骑马逃命,被陈牧追上一锤砸死,黄巾军阵脚已乱,向后溃逃。
吕布的左侧黄巾军也不能再组织有效的防御,刹那间,黄巾军的阵线一溃千里。
张角此刻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有怀疑,有悲凉,有沧桑,有惶恐。一生的报负雄心,数十万的大军,顷刻间就要溃散了。加上自己病入膏肓,不久于世的现状,张角长叹三声,天意。旋即转身入帐,不许人进。
张角在帐内盯着地图,眸色幽深,目光漠然。他清楚的知道败局已定,无路可逃,他也不想逃,他掏出一本《太平经》,回想起当初高人将书赐予他之时,曾说过,此书具有灵性,若能驾驭此书,不但对本人的才智谋略大有裨益,而且可以尽得民心,进取天下,只是张角现在旦夕便死,功名大业对他而言皆是过眼云烟矣!
张角眸中尽是绝望,喃喃道“看来自己终究没能驾驭此书...”旋即将太平经页页撕毁,丢入火焰之中,饮下一杯毒酒,带着满腔的遗憾而去。
吕布与陈牧几乎同时攻上了山坡,而他们麾下的骑兵仍在远处的山腰,遭受着不肯逃去的黄巾残余的殊死抵抗。陈牧吕布望着对方,两人相视,会心一笑,赶紧利落的解决了剩余的黄巾余孽,冲进了张角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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