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中还握着刚才栗奇奇掉落下的那颗小石头,一时忘了还给他,这时突然发现,那颗小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出现了变化!韩婷婷看到王亦荷发愣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王亦荷将那颗小石头举起来对着阳光让韩婷婷一起看。只见阳光透射过石头的表面,那小小的石头中竟然有一幅图像,这图像极为细小,这时在太阳光照射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幅画中画的是一个人正在站桩练功,他的两条腿分成马步,两手握拳向身体两侧平平举起,左右手中各自举着一个圆圆的罐子,看样子那罐子很重,画中人的手臂上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筋骨。虽然是简单的几笔画法,但是却把马步站桩的基本功法完全地表达出来,而这种练习马步的功法正是雄飞武馆传授众徒弟的入门功夫!只是韩婷婷他们练习马步只是脚下分腿站桩,没有练习过手抓罐子这样的重物。韩婷婷越看越奇,连忙喊道:“傻蛋,傻蛋,快过来,快!”
栗奇奇还在反复地打着那几个动作,听到韩婷婷的声音,将踢到空中的右蹬腿硬生生地收住,转头看到韩婷婷在不停地朝他招手,很不情愿地收了招式,又不明所以地朝那两人走去。韩婷婷早已等不及,快跑两步将栗奇奇拉倒王亦荷身前,说道:“你看!”栗奇奇见王亦荷正拿着自己的那块鹅卵石在晒太阳,不禁对韩婷婷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刚才掉落了而已,家里还有很多,你又不是没见过。”王亦荷晃动小石头,那石头里的人影便映射到身旁的墙面上,她对栗奇奇说道:“你再仔细看。”果然,栗奇奇一瞧之下眼睛立刻睁得好大,仔细盯了一会儿一把抢过王亦荷手中的小石头,伸直左胳膊左手两根指头捏着那颗石头,将它对着太阳,很快石头中的人像便映射到墙面上,这石头微微凸起,表面又狠光滑,正好起了凸透镜放大的作用,那画中的人像便被放大了几倍,清清楚楚地被阳光照射出来。
栗奇奇双眼瞧得发指,连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语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兴奋。两个女孩见他如此神态,都是好奇,王亦荷问道:“喂,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都一直不知道它里面有画吗?”栗奇奇摇摇头,韩婷婷更加奇怪,问道:“傻蛋,这石头里面的画,是奶奶画的?”栗奇奇更是摇摇头,说道:“奶奶从来不看我的这些石头,更不会画画了,你不知道吗,她的眼睛又不好。”一边又自言自语道:“这太奇怪了,怎么我就没有发现了它?”说着开始模仿墙面上人影的动作。王亦荷见他如此地爱武心切,忍不住捂着小嘴轻轻笑了出来。笑着说道:“你的石头刚才掉在第一盆水中,上面还有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干净,我捡了它回来它便成了这样了,”韩婷婷闻言,抢着说道:“你是说它掉进了那盆水中,才变成这样的?”王亦荷点点头,韩婷婷挠挠头,不解地说道:“可是那盆水都是给傻蛋换下来的血水啊,那么红怎么会--?”
突然韩婷婷‘啊’地大叫了一声,把王亦荷给吓了一跳,只听韩婷婷兴奋地叫道:“傻蛋,你的这颗暗器会不会是血饮石?”栗奇奇闻言,从怀中口袋里摸出来五块小石头,大小和那颗内有人像的鹅卵石差不多,将五颗小石头放在脚下的石板上,转身向后朝南屋跑去。王亦荷奇道:“暗器?你说他把这些石头当做暗器?暗器是用来做什么的?”韩婷婷回道:“是啊,傻蛋的石头打得很准的,我们村里有说评书的老先生,他讲的书里有很多江湖高手会使用各种暗器,傻蛋听得入迷而且非常喜欢,可惜他家穷苦,奶奶拿不出钱来给他去铁匠铺里打造那些飞刀啊,三寸铁钉啊什么的,傻蛋自己在河里捡的石头,自己按照说书的老先生讲的原话,将石头当做暗器,自己琢磨着练会的。”
亦荷更加惊奇,问道:“你说他听了评书里的故事情节,就能自己练会暗器?可是,那评书里的江湖人物,都是虚构的啊,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自己竟然能打出暗器?”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十分勉强,似是不相信韩婷婷所说的话。韩婷婷见她不信,笑着说道:“那你想一想,我被梁帅那小子使坏迷了眼睛,又被他踹倒在地的时候,他怎么会突然就摔倒的?”王亦荷一想果然如此,恍然道:“当时我以为是他---栗奇奇随手瞎打的,没想打他真的会打出这么准的暗器,你没见那梁帅疼得站的站不起来了。”她自从韩婷婷口中知道傻蛋名字,这是第一次说出来,跟着韩婷婷也叫傻蛋她觉得难为情,想想还是直接叫他栗奇奇吧。
韩婷婷接着道:“那是当然,别说梁帅那么大一个活人,那么大的目标靶子根本就不算什么,傻蛋的暗器打得很准呢!树上的乌鸦都能打得下来。”见王亦荷更加不信,又加了一句:“这一手暗器的功夫是傻蛋自己练会的,没有人教他,便是梁帅的父亲梁师父也不会这手功夫。”正说着,只见栗奇奇从屋中出来,向这边跑了过来。他怀里抱着一堆石头,大约有三十多颗,大小形状都和刚才的那颗差不多。韩婷婷问道:“傻蛋,你把平时练功用的暗器都拿出来了?”栗奇奇点点头,将这些石头一颗颗地放入水盆中,这盆中的水是王亦荷第二遍打来的,水中的血色已经淡了好多,栗奇奇将石头一块块地捡起,一个个地对着太阳去看,慢慢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黯淡了许多。王亦荷明白他是想再从这些石头里找出里面有画的来,看他的表情想来没能如愿。
韩婷婷小声对王亦荷说道:“刚才你手里的那个暗器,就是那个里面画有人像的石头,叫做血印石,是我们村子后面的血云山里的一种玉石。相传血云山中埋藏着一座玉矿,自古就有很多玉石被开采出来进贡给朝廷供皇帝享用。听老人们讲这种石头可以在它表面雕刻作画,等画好后过一段时间这画便从石头表面向里层慢慢渗入进去,而石头表面恢复如初,看不出任何痕迹,除非---”
只听栗奇奇接过话音道:“除非---对了,我真是傻!怎么没想到?”突然,左手伸入盆中,抓起一把石头,顺着自己的右肩膀朝胳膊处使劲划了下去。那些石头都是栗奇奇平时打磨出来的,圆形的三角形的都有,边缘处都被磨得很是锋利,这么一划,栗奇奇的右胳膊立刻被划破了数道很长又很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手指流进了水盆,瞬间那盆水变得满目殷红。韩婷婷与王亦荷都是一惊,同声喊道:“傻蛋,你做什么?”“栗奇奇,你在干什么?”韩婷婷抢着上前一把抓住栗奇奇的左手,制止他再次划出去,跳着脚责备道:“刚给你脸上敷好伤口,你这是在做什么?”栗奇奇脸上的肌肉因胳膊上新的疼痛而抽搐地跳了几下,忍着痛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这血印石里面是否有画,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除非将它浸泡在动物的血中,才可以看得到。刚才那颗有画的暗器,不就是她在带血的盆中发现的么?”说完呵呵笑着望着王亦荷,接着又道:“多亏了你,要不都发现不了这暗器里的秘密。”
亦荷眼前一阵眩晕,她万没想到栗奇奇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瞧了一下盆中更加红得刺目的血水,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捂住嘴,强逼着自己咽下那股要吐出来的欲望。隔了半响,听见有水声响动,才敢缓缓睁开双眼,心惊胆战地瞧向栗奇奇。只见栗奇奇再次将石头从盆中一个个地捡起来,一个个地对着太阳去查看,这次比刚才看的更是仔细,果然,栗奇奇在一堆浸泡在血水中的石头中找出了三块里面有画的血印石,其他的石头任凭他反复检查细看,都没有发现夹层中有作画的痕迹。栗奇奇将那三块血印石分给韩婷婷与王亦荷,三人手中各拿着一块,一齐对着太阳光,只见墙面上依次映射出了三幅不同的简单画面。
幅画面也是简单的练功图像,栗奇奇手中映射出来的是一个人在练习劈叉,其中有三个线条又将他分成三个不同的姿势。所谓劈叉,武术中是指将两腿分开成一字型,也叫一字马。分为竖叉与横叉,对于练习腿部的柔韧有很强的目的作用。特别是对于练习谭腿功夫的人来说,劈叉也是最为基本的功夫。只见画中人除了在练习竖叉与横叉外,左腿站立,右腿自下而上伸直朝天,上身肩膀处紧紧贴靠于右腿,整个人便如一条竖立的木棍一般。韩婷婷看着奇怪,说道:“这样子的腿法,师父却是没有教过,也没见其他师兄练过,这样子的练功方法真是奇怪。”她再看向自己手中映射出来的那副,画中人左腿成弓步,右腿蹬直,右拳向前伸直打出,左手成掌立于右手肘关节处,韩婷婷脱口而出:“这是弓步冲拳。”栗奇奇微微点头,他和程鹏打架的时候,两人都出过这一招,他的目光注意到画中人的左掌,在左掌前还刻着一条短小的细线,线头指向右拳打出的方向。韩婷婷只看了大概图形,却没发现这个细节,但是栗奇奇观察到了,王亦荷看到他的眼神一闪,似乎心中想到了什么。转头朝自己手中的血印石看来。
王亦荷手中石块里的画中人像,是一组腾空侧踹的动作,画中人疼腾空而起,左腿于空中屈膝,右腿向前侧踹踢出,虽是画中情景,仍然可以感觉得到那一腿踢出去时的威力。韩婷婷看了后说道:“这一招腾空右侧踹好厉害,动作真帅。”她还是看了个大概,只看到画中人的动作劲道凌厉,却没注意到还有三条细细的线条在画中人的左脚,右脚以及腰部的地方刻画了出来。栗奇奇注意到这三个线条所指的方向都是向前,和右腿踹出的方向相同,他越看越奇,却是始终想不明白那是代表着什么意思。王亦荷更是不懂得这些武功招式,只是觉得这血印石很是神奇,居然可以雕刻好以后再用鲜血显现出来,她心里想的是等以后要告诉爷爷这血印石的事情,爷爷一定会很高兴。
亦荷心中想着,耳边听得滴答有声,一看之下不禁失声惊道:“栗奇奇,你的胳膊!”原来栗奇奇划破右胳膊后便留心与那些石头与画,胳膊上四道很长的血痕皮肉翻起,伤口兀自还在流着血,鲜血一滴滴地掉落进了盆里,快要将剩下的那些石头淹没了。韩婷婷顿时醒悟过来,将手里的血印石递给王亦荷,连忙拿起药罐子给栗奇奇的胳膊上再敷上一层‘蟾香跌骨散’。栗奇奇此时才觉得右臂疼痛异常,回过神来,忍不住‘嗯’地呻吟了一声,右臂微微颤抖着,王亦荷见状急忙拖住他的胳膊底部,防止他乱动,韩婷婷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责怪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奶奶回来我便告诉她,你是想再惹奶奶伤心了吧?”栗奇奇说道:“你别---可不能告诉她!”韩婷婷更加生气道:“你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难道奶奶看不出来吗?”
在又加上胳膊上的这一片白色,真是惨不忍睹。王亦荷叹口气,轻声说道:“栗奇奇,你为了学到武功,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你看婷婷都难过得哭了。”韩婷婷眼里噙满泪水,忍住了不让掉下来,栗奇奇伸出左手想去替她擦眼泪,韩婷婷头一偏躲开了,眼泪随之掉落进了水盆中。栗奇奇见她生了气不理自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生性不善言辞,加之年纪又小,不懂得怎么去哄女孩子,只好望着王亦荷求助。
王亦荷见气氛变得沉闷,想起出来玩的时候姥姥给自己带的糕点还没有吃过,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手掌大的四方盒子,打开盒盖,取出两块糕点,分别递给二人说道:“这是我奶奶给姥姥带来的糕点,姥姥让我饿了吃的,你们尝尝。”那糕点香味扑鼻,韩婷婷一个小女孩哪能受得了这种美食的诱惑,立刻转过头来,拿起糕点张嘴便吃,栗奇奇看着递给自己的那块糕点,使劲咽了口唾沫,别过头去对王亦荷说道:“你自己吃吧,我不饿的。”
王亦荷知道他是见只剩下一块糕点而不好意思去拿。心道‘他可真有趣,替女生打架的时候那么不要命,现在却连拿女生的东西的勇气都没有,哈哈’笑着将剩下的那块蛋糕向前移动递到栗奇奇嘴边,笑道:“你受了这么多伤,肯定饿了,还是你吃吧”栗奇奇转过头来,望着王亦荷娇美的小脸,听得她轻柔的话音,鼻子中又传来糕点的香味,再也忍不住,张嘴将那糕点咬了下去。王亦荷见他二人吃得开心,笑着说道:“你们爱吃的话,下次我多带几块过来。”韩婷婷连忙点头,嘴里连声道:“真好吃,真好吃。”栗奇奇吃完糕点,心里还想再去查看余下的那些石头里有没有画像,他的右手一动便钻心地疼,便用左手去水盆里翻动石头,韩婷婷正要制止他,王亦荷已说道:“你不用找了,那些石头里再没有那些画了,它们不是血印石。”栗奇奇和韩婷婷闻言都是一怔,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话音刚落,王亦荷突然‘啊’的一声惊叫,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手里装糕点的木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惊恐地望着前方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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