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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地老日记 第二十四章 十八相送

从红罗山书院到祝英台的家,正好十八里路,到和孝镇梁岗梁山伯的家,也大约是十八里。祝英台家在书院东北,梁山伯家在书院西北,而两家到书院的路都必须经过曹桥,曹桥到书院为八里。

如今已过三年,三年的时间,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兄弟之情日渐深厚。

“这……婚姻大事应是由父母做主,我如何能这样做呢!可是……梁山伯品行端正,为人正直不阿,学习又甚佳,相信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只是为人稍微率直了一些,以后在官场上可能会吃亏啊!不过,如果我在一旁提醒着他,也许就不一样了,对吧?而且爹和娘都很疼爱我,只要山伯高中,他们是没有理由反对的!好,就这么办!哈哈,银心,你很聪明哦!”祝英台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情感取胜,绕着圈地同意这个想法。

“是哦,小姐,你都这样说了,老爷和夫人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哈哈!”银心假装很正经地在与祝英台探讨。

“好啊,银心,你又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祝英台可不笨,当然听出了银心话中有话,在她又追着银心去搔她痒时,突然有人敲门,英台只好作罢,让银心去开门,结果,门一开,是梁山伯与四九。

“梁公子,四九。”银心对梁山伯行礼道。

“银心。”梁山伯礼貌性地对银心点了点头,接着说,“贤弟,为兄有事对你说,不知现在可否方便?”

祝英台站起来,心里嘀咕着梁山伯可能是为了那龙阳癖而来,想着一定不能让他说出来,不然,他二人之间就又有了层隔膜,这先前的隔膜祝英台还没拆掉呢,又怎么允许他再来遮上一层呢?看着祝英台在房内踱来踱去,梁山伯以为祝英台没有听见,轻问:“贤弟,你有在听吗?”

祝英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作揖,顺了顺气,又看了看银心,银心在一旁那叫一个挤眉弄眼啊,于是祝英台头皮一硬,干笑着说:“梁兄,我在听,正巧我也有事要对你说。”

这时,四九连忙上前对祝英台说:“祝公子,我家公子事情比较急,还是让他先说吧!”这梁山伯当然明白四九的意思,也笑着对祝英台点头。祝英台和银心都清楚,梁山伯与四九一定以为祝英台又要对梁山伯表白,银心也连忙站出来说:“梁公子,我家公子事情也比较急,还是让她先说吧!”

“这……”梁山伯也犯了难,按理说,既然银心那样说,而自己又是祝英台的结拜大哥,若祝英台要求先说,自己自是没有与他相争的道理,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马虎不得,若是让英台说出龙阳癖的事情,那可真是覆水难收啊!

祝英台见梁山伯犹豫不决,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说了起来:“梁兄,你可曾记得端午那晚,英台对你说要与你在一起一辈子,永不分离?”

“啊?”梁山伯此刻背上寒毛直立,冷汗直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如芒刺在背般难受,他是以为这祝英台要来真的告白了。

祝英台也不管梁山伯的感受,她心里清楚,此刻决不能给梁山伯说话的机会,即便是自己的提问,也断不能让梁山伯有时间回答了去,稍微一不留神,被梁山伯抢了话去,自己解释不了不说,还更是抹黑,所以继续说:“这几夜,英台考虑了很久,如果不能在这最后马上要离校的日子里跟你说出我的心里话,我想我会后悔终生的。”

梁山伯听到这话,噔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祝英台也假装没有看见说:“我决定将九妹许配给你。”

“什么?九妹?九妹是谁啊?”梁山伯现在是一脑门儿的问号,这腾空出来的九妹和英台有什么关系呢?英台又为何说要将她许配于他呢?这许配之后和英台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梁兄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也怪我那日喝得醉醺醺地,又心中太急有人抢了你这妹夫去,才说了那样一番话,要是被他人听见,定会以为我有龙阳癖呢!”祝英台按照自己设想好的一步一步的进展着,她需要给梁山伯抛出一个接一个的套,还必须让梁山伯死命跳进去,要让梁山伯问出自己早已想好的问题,自己再一个一个解了去,哎,谁让自己那日过于冲动呢!那日定是醉了呢!

“这样说来,九妹是贤弟的妹妹了。可是自古以来,嫁娶都是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贤弟这样说,当真能做主吗?更何况,山伯家境贫寒,日后怕是要委屈了九妹啊,再近一步说,九妹也不知是否愿意呢,贤弟,这种事,还是不要依了你个人意愿的好。”山伯看着英台,真是喜忧参半。一是喜祝英台真的把自己当兄弟,而且破了冰,二是忧不知九妹心中的想法,自己也断不想委屈了英台的妹妹。

“哎呀,梁兄,你我兄弟,我了解自己的妹妹,也了解你,你们很合适。况且今日在此,作为九妹的兄长,我也可以作为媒人啊!至于父母之命,他们不会反对的,他们很疼我的!”祝英台看梁山伯没有答应的意思,找了那么多推说,心里也不免有些着急。

“可是英台,哎,这样说吧,若是他日我能高中,九妹又愿意,我便去提亲,如何?”梁山伯有些无奈。

“此话当真?梁兄,你定会高中的!这样我们结为姻亲,自会永不分离啦!”祝英台看梁山伯答应,自是松了口气,心中也踏实了,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转眼已过三年,三年的时间,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兄弟之情日渐深厚。有笑容,有泪水。但更多的是彼此之间的美好回忆。

从红罗山书院到祝英台的家,正好十八里路,到和孝镇梁岗梁山伯的家,也大约是十八里。祝英台家在书院东北,梁山伯家在书院西北,而两家到书院的路都必须经过曹桥,曹桥到书院为八里。

而这也传出了最让人未知动容的《十八相送》

祝英台:书房门前一枝梅,树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梁山伯:弟兄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祝英台:出了城,过了关,但只见山上的樵夫把柴担。

梁山伯:起早落夜多辛苦,打柴度日也艰难。

祝英台:梁兄啊!他为何人把柴担?你为哪个送下山?

梁山伯:他为妻儿把柴担,我为你贤弟送下山。

祝英台:过了一山又一山,

梁山伯:前面到了凤凰山。

祝英台:凤凰山上百花开,

梁山伯:缺少芍药共牡丹。

祝英台:梁兄你若是爱牡丹,与我一同把家归。我家有枝好牡丹,梁兄你要摘也不难。

梁山伯:你家牡丹虽然好,可惜是路远迢迢怎来攀?

祝英台: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梁山伯: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英台不是女红妆。

银心:前面到了一条河,

四九:漂来一对大白鹅。

祝英台: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后面叫哥哥。

梁山伯:不见二鹅来开口,哪有雌鹅叫雄鹅?

祝英台:你不见雌鹅她对你微微笑,她笑你梁兄真像呆头鹅。

梁山伯:既然我是呆头鹅,从今你莫叫我梁哥哥。

四九:眼前一条独木桥,

祝英台:我心又慌胆又小。

梁山伯:愚兄扶你过桥去,

祝英台:你与我好一比牛郎织女渡鹊桥。

伴唱:过了河滩又一庄,庄内黄犬叫汪汪。

祝英台:不咬前面男子汉,偏咬后面女红妆。

梁山伯:贤弟说话太荒唐,此地哪有女红妆?放大胆子莫惊慌,愚兄打犬你过庄。

祝英台:眼前还有一口井,不知道井水有多深?

梁山伯:井水深浅不关紧,你我赶路最要紧。

祝英台:你看这井底两个影,一男一女笑盈盈。

梁山伯:愚兄分明是男子汉,你为何将我比女人?

梁山伯:离了井,又一堂,前面到了观音堂。观音堂,观音堂,送子观音坐上方。

祝英台: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梁山伯: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

伴唱:离了古庙往前走,

银心:但见过来一头牛。

四九:牧童骑在牛背上,

银心:唱起山歌解忧愁。

祝英台:只可惜对牛弾琴牛不懂,可叹你梁兄笨如牛。

梁山伯:非是愚兄动了火,谁叫你比来比去比着我!

祝英台:请梁兄你莫动火,小弟赔罪来认错。

祝英台:多承你梁兄情义深,登山涉水送我行。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别,请梁兄就此留步转回程。

梁山伯:与贤弟草桥结拜情义深,让愚兄再送你到长亭。

伴唱:十八里相送到长亭,十八里相送到长亭。

祝英台:你我鸿雁两分开,

梁山伯:问贤弟你还有何事来交代?

祝英台:我临别想你问一句话,问梁兄你家中可有妻房配?

梁山伯:你早知愚兄未婚配,今日相问为何来?

祝英台:要是你梁兄亲未定,小弟替你来做大媒。

梁山伯:贤弟替我来做媒,但未知千金是哪一位?

祝英台:就是我家小九妹,不知你梁兄可喜爱?

梁山伯:九妹今年有几岁?

祝英台:她是与我同年乃是双胞胎。

梁山伯:九妹与你可相像?

祝英台:品貌就像我英台。

梁山伯:但未知仁伯肯不肯?

祝英台:家父嘱我选英才。

梁山伯:如此多谢贤弟来玉成,

祝英台:梁兄你花轿早来抬。我约你七巧之期我家来,

伴唱:临别依依难分开。心中想说千句话,万望你梁兄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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