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赤松子就派他的亲传弟子来到赤赢和晓梦的屋外,请两个人到掌门的竹室,赤赢倒也没有问什么事,直接随那弟子去见赤松子。
现在荀况先离开了天宗,赤赢在人家的地盘上必须要拘谨一些,没事最好,那到还乐得清闲,有事的话赤赢就闲麻烦,刚开始见到天宗这些长老掌门什么的时候,搞得好像对自己有多大成见一样。
在赤松子首徒的带领下,赤赢和晓梦走在他后头,随着他往山头走去,不过多久就到了赤松子的竹居。
到了竹居外,赤赢和晓梦和昨日一样,站在门口,待那首徒进去通禀一声后,才等他出来看看赤松子找两人什么事。
赤赢从刚刚来的路上就在思索赤松子到底有什么事,既然治病不治,荀况又走了,理当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啊,总不可能突然回心转意想通了准备出手帮忙了吧,说好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呢?
当然,赤松子这木头脑袋想通了自然是好,可这种事为什么特意强调让晓梦也一起跟上?又或者是他要赶人下山?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赤松子的首徒突然从屋内走了出来,到两人面前抱拳行了个礼,说道:“晓梦妹妹,师尊有请。”
听到首徒说赤松子要见晓梦,晓梦顿时一阵错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些彷徨的看向赤赢,想要看看他怎么说,赤赢带着笑意向晓梦投了个眼神,告诉她进去就好,没什么的。
晓梦有些扭捏的进了竹室,最出乎意料的事情就是没想到赤松子会找她进去,先别说晓梦,就连赤赢都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晓梦不是过来打酱油的吗?
那赤松子的首徒恭敬的将竹室的门为晓梦打开,随后就站在外头,静等他师尊有事时的传唤。
哇靠,这老头该不会是个萝莉控吧,那晓梦进去不是凶多吉少?赤赢邪恶的想到,一想起刚刚来到这里的那天,那院落的门突然被打开时,赤松子从里头走出,目光却放在晓梦身上就是不肯移开,赤赢就感到一阵恶寒。
很显然,赤赢是想岔了,不过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仅仅不到十几岁的小孩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
赤赢直勾勾的盯着在外面候着的亲传弟子,引来后者浑身的不自在,连忙背对着赤赢,不然显得尴尬。
赤赢一步步走近那首徒,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他却迟迟不肯给出回应,又拍了拍,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赤赢顿时一阵恼怒。
“喂!”赤赢不耐烦的喊了一声:“那个谁,叫你呢!”
首徒浑身一抖,总觉得还是不搭理赤赢的好,可人家都已经离得这么近了,不理会又显得礼数不周、目中无人,没办法,只好转过身疑惑的看了看赤赢。
赤赢指了指竹室:“你师父,找她进去什么事啊?”
“师尊请晓梦姑娘进去自然是有事要谈,但具体我也知道啊。”首徒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喔?是吗?”赤赢瞥了那首徒一眼,对他的话有些不相信,居然找个小孩子单独谈话,搞得有什么大事一样,一般情况下,可能吗?
“你师父不会是想挖我墙脚吧?”赤赢没好气的说道。
“你……!”那首徒见赤赢这么说他师尊,顿时一股火气上来,不过见对方是个小孩子,于是就强自镇定了下来,也不想和他计较,淡淡的道:“我师尊为人清廉,这种事情自然不屑去做,你休要胡说!”
说罢,便不再和赤赢有任何言语,想来是闹小脾气了,赤赢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天宗的弟子看来境界也不咋滴嘛。
…………
竹室内,赤松子和晓梦面对面的端坐在那儿,赤松子看了看晓梦,拱了拱手,让她不要那么紧张,只是让她好好坐下。
“呵呵,孩子,不要那么紧张,这次找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赤松子眉目慈祥的说道。
晓梦幽幽的看了一眼赤松子,半晌之后,才小心的轻声道:“为什么……要找我聊?聊些什么?”
赤松子见晓梦性格内向,也不打算直奔主题,还是慢慢来,接着道:“你和外面的那个孩子,是怎么认识的?看你们不像待在一起很久的样子。”
“赤赢……哥哥?”晓梦的声音很小,显得非常柔弱。
“是的。”赤松子点头道。
“我被他从小巷子里找到,他和荀爷爷帮助了我很多……”
赤松子闭目静听,打趣的说道:“怪不得你们的感情这么好。”
赤松子的这句话令晓梦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她一直没有这些感情上的分别,只是单纯的对这些事抱着她一直感受到的观念,本质上却还是一样的,所以她才对赤松子的话有所不理解。
而赤松子,也越来越想知道晓梦的“答案”,这本身就对她来说,或者对赤松子自己来说,非常的重要,但现在要去引导她,告诉自己她的想法。
“告诉我,晓梦,告诉我你这久是怎么度过的,你是怎么去看待你周围的一切?”赤松子说道,或许这个问题在小孩身上往往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赤松子认为,晓梦不同……
“我……”晓梦开始沉思,仿佛回到自己时常在发呆时,那种静下心的感觉……
晓梦眼神开始迷茫,整个人似突然惊醒了一样,开始说道:“我一直觉得……从来不会体验到别人总是感觉到的喜欢或讨厌,他们笑的时候、或者哭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说到这里,晓梦顿了一下,开始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随后道:“周围不管发生什么,看到别人在有各种各样的表情的时候,我在想……我为什么没有?”
“所以我一直以为,无论发生什么,就当它本来就是这样,就这么过下去就行了呀,为什么一定要去学习别人,有那些不一样的感觉……”
“可当他出现了以后,我第一次……觉得……什么是,温暖?”
“他生病以后……我想要他能够熬过去、我想要他能够好起来,您能够……救他吗?”
不知何时,晓梦的双眸中,缓缓流下一行清泪,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到……
赤松子见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晓梦的答案他已经看到,可不知道为什么,赤松子察觉到另外一种因素……
“晓梦啊,晓梦,你为什么总是在那里独自一人在那里彷徨?”赤松子接着问道。
“我曾看到……这里有好多人坐在那里不动,我突然想知道……他们那样看到了什么?”晓梦说道:“我试着去学他们,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却不断的重复一样的事情……”
赤松子终于睁开了眼,静静的凝视着晓梦,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包括晓梦的那些答案……以及,短短的几句话中,她绝无仅有的天赋!
“我可以去救那个孩子。”赤松子最终这么告诉了晓梦,这本该是最不可能从赤松子的嘴里说出的话,但为了晓梦,他却说了出来。
“嗯?”晓梦猛然抬头,坚定的看着赤松子:“……真的吗?”
“嗯。”赤松子答道。
“晓梦啊……你要不要成为我道家、天宗的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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