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道元说:“这趟出来,你们也长了不少见识,我看你们的基本功也很扎实了,我传你们一个利害的法术吧。”
三个徒弟都睁大了眼睛,问:“什么法术,不会是‘掌心雷’吧?”
栗道元说:“那个现在你们还不能学,我教你们‘通灵术’。”
栗妍眨着眼睛问:“什么叫通灵术?”
栗道元说:“就是学了,你就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三个娃娃都惊讶地叫了出来:“这么利害?”
栗道元嗯了一声,说:“听好了,是这么、这么……”
三人记下,栗道元说:“回去多加练习,几日后便可融会贯通,不要说是人的想法,就是那老鼠、蚂蚁在想什么,你们也能知道。”
三个娃娃眼睛一亮,心想:“山下虽好,可没有师父,跟着师父,可以学会很多很多本事呀!”
这‘通灵术’可不是武当的功夫,是栗道元在魔教时跟人学会的,正派武林都视这项法术为邪门歪道,不肯记载,也不肯让弟子学,但栗道元觉得这个法术有用,就教给了自己的徒弟。
栗云一回到山上,不断练习,果然在几日后便学会了通灵术,。
学会了通灵术的栗云,玩伴一下子多了起来,和一只鸟也能玩半天,住在道观里的鸟呀、松鼠呀什么的,他全都认识了。
栗景和栗妍的‘通灵术’反倒学得不怎么样,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以为师父说的通灵术只是和观里教的那些所谓的没用法术是一回事了。
栗云不像栗妍和栗景,他不太爱学习,上课听不太进去,师父教自己还好一点,毕竟与师父朝夕相处,能心灵相通,其他的师叔师伯讲课,他就听不太进去了,特别是讲《南华直经》和《道德真经》的时候,每次都能听睡着了,所以一下课,栗景和栗妍都会背一会书,或是加练武艺,而他则老是偷偷跑到南山去玩,由于观里像他这样的道童不多,其实他慢慢地孤僻起来了,但现在他不害怕了,因为他懂了通灵术,他可以找动物们玩。
别人看栗云觉得他怪,栗云也知道师兄和师叔伯总说自己,但栗云自己不是那么想的,他也不是顽劣,因为大家都顽劣,他是觉得,只要他一到森林中去后,心肺眼界立即就开了,之前在武当观里学不透的拳术招式,自然就通了,背了几千遍也背不下来的的《南华经》,也能记住了,所以他才愿意往山林里来,其实他也是为了学习呀,可他说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由,不能让师叔师兄们理解,所以只有找机会往外跑了,师父栗道元很了解孩子,也不管他,任栗云去耍。
这天栗云追一只鸟,学它飞,可双掌怎么拍,也飞不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南山一处完全陌生的山林中。
栗云对鸟说:“我要有你的翅膀就好了。”
鸟却说:“如果让我有你的身子,我宁愿不会飞。”
栗云说:“那是为什么?会飞多好呀,想去哪就去哪。”
鸟说:“你们人类虽然看起来拙笨不堪,但人类能制造许多工具,如果想飞,坐上飞机就可以飞起来了,完全没必要生一付翅膀。你看你们,都住在又挡风又挡雨的屋子里,比我们幸福多了,你不知道一下雨我们有多苦。”
栗云说:“你可以住到我的屋里去呀,我让你去。”
鸟说:“算了,哪天还不让人把我给吃了。”
栗云听了也呵呵一笑。
鸟儿一飞,飞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栗云抬头一看,这片树林由于过于茂密,看起来怪吓人,以前到此即而止,今见鸟儿飞了进去,就想也不想的也跟了进去。
这一进去,穿过几棵繁茂的大树,突至一山坳,“哟,这里还有一个山谷,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原来被这片树林挡着,一直以为这条山梁就是山顶,没想到在这山顶上还另有一片天地。
这里的树木由于人际罕至,恐怕从来没有游客来过这里,完全是一片荒蛮,就像一片原始森林。
栗云就喜欢到这样的地方来。
栗云就在山林中一点一点的探索,这是他的爱好,武当观的附近的树林,一草一木,包括树上树下栖有多少虫蚁鸟兽,他均能如数家珍,这也是他的特长,可惜武当观里不开这门课,要不他一定是第一。
走着走着,栗云发现山林中还是有一条小路的,这是武当观的采药道士踩伐出来,栗云就顺着这条小路寻找。
栗云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幽怨的笛声,时断时续,不细听还以为是风声,细听来,绝对是有人在吹笛子,这笛声像倾诉,像哭泣,又像是有人在你心里对你轻声细语,这明显不是来自凡间的声音。
栗云很小就有一个本事,能听到来自天外的声音,几岁时常指着天空对师兄说:“天上有人吹笛子。”师兄们也不相信,还老取笑他,可这阵笛声,却不是来自天上,似乎就是来自那边的密林。
“前面有仙女在吹仙笛。”栗云一这么想,就加快了脚步,一心要看仙女长啥模样。
‘呼啦’一下,一片鸟兽四散而去,竟似是群聚在一起听笛声,再一听,笛声不见了,似乎是让自己吓的,吓跑了仙女,也吓跑了鸟兽。
栗云对着天空说道:“不要害怕我好不好,我现在懂事了,不祸害你们了。”
“哎——”栗云忽然发现了一处被浓密的草丛掩盖着的废弃院子,看情况似乎有一百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一切都那么老,那么旧,连墙头上长的草似乎都有几百岁了,老得吓人,门上的灰似乎也都又老又旧,似乎都是一百年前的,看样子,从来没有被人动过,这对于一个武当观没有一处地方他没有摸过的栗云来说,不可想象,除非?
除非这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让人不敢来。
一想到这,栗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冷嗖嗖的感觉。
栗云使劲跳起来也看不到里面,远远地站开,见里面有一座破旧得不得了的塔,塔上也到处生满了杂草,使整座塔变得像个草塔,那塔上草都长得奇形怪状,一看就知道是长得年头太长了,似乎都成了精一般。
这塔看着真吓人。
但栗云是那种越感觉吓人他越想上凑的孩子,有点‘恐惧喜欢症’。
咦,瞅这塔的外表,似乎风一吹就把它吹倒了,可看它站立的样子,又似乎是坚不可摧,这又是怎么回事?
栗云百思不得其解。
栗云越过草丛走过去,一靠近院子,栗云立即就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笼罩住了全身,感觉好怪,也很刺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栗云上了台阶,这上面生满了青苔,连门上也生满了。
栗云伸手一推门,哗啦一下,门上的青苔全掉下来了,看它的样子足有半尺厚,掉了在地上一大堆,也掉了栗云一身,着实吓了栗云一跳。栗云一恼,用脚去踢地上青苔,一片一片的全都踢到下面去,露出了青石的台阶。
再抬头一看,见露出了两扇黑溙木门,这门还怪结实的,似乎一点也没有腐朽,门上有两个栩栩如生的铜首,圆球状的眼球闪着灵光,似乎都是活的,它尖牙中衔着两个铜环,随着风一摇一摆的,闪着黄金一般的光泽。
门中还贴着黄色的封条,封条上有金字,像是符文,栗云也不认识,这符文里面似乎是空的,像深渊一样,在里面蕴藏着一股无穷的力量,在符文的深处旋转成一股强大的漩涡,但栗云不害怕它,没有发觉那里面的力量要出来的感觉。
栗云伸手去撕那两条封条,因为它挡着门,不好进,一撕竟给撕下来了,心想:“这么容易就撕下去了,怎么看起来似乎在上面贴很久了,却没有被风刮走。”
栗云再一松手,封条自己又回去了,仍然贴在上面,和刚看见它时一个样。
“咦,有鬼!”栗云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但见这封条看起来虽诡异,却不伤人,壮了壮胆,又伸手撕下来它,拿在手里,手一推,吱呀呀,大门开了一扇。
栗云悄悄探头进去,只见里面杂草丛生,让你立即懂得了荒蛮的含义,这里面似是很久没有来过人了,那些草棵生得比大人还高,壮得出奇,伸展的样子就像都成了精一样,似乎都要‘伸手’过来捉你过去咬上两口,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栗云壮着胆子慢慢往里进去,刚进去半个身子,只见从墙上忽然掉下来个黑东西,“鬼呀!”栗云叫了一声,扔下封条顺着小路就跑,一回头也没回头。
一直跑出山坳跑下山,回到熟悉的路上来时,再回头一看,见没有鬼追上来,才放心地回到鳅鸣室来。
栗道元一见栗云回来,“咦”了一声,问道:“栗云你去哪了?”
栗云说了刚才的经历,栗道元说:“怪不得,我见你带了一身鬼气回来。”
栗景栗妍一听,忙围上来看着栗云,看不出有鬼气在哪,不明白师父说的什么意思。
栗道元说:“栗云,记住了,那个地方以后再也不许去。”
栗云问:“为什么?”
栗道元说:“不要问为什么,你只知道不许去就行,小心惹祸上身。”
三个娃娃都吓得张大了嘴巴,不敢应声了。
栗云从此就不敢去了吗?
怎么会,你越是不让我去,我就越是想去,栗云心想:“师父的话我也不好不听,可我弄明白那地方是什么,总可以吧。我听师父的,我保证以后不去。”
栗云这天出来玩,明明在前山转,在山林里转呀转,“咦——”一抬头,又转到了南山来,远远地望见那座院里的塔,见那塔上生满了杂草,似乎有几百年都没有人进去过了。
一个几百年都没人进去过的院子,你贴个封条干嘛?
难道还怕人来偷东西吗?
栗云看那边有一个扫地的道童,一看是王霖,他也只比栗景大一点,在观里,长到他们那么大,就要干活了,一般也就是扫地,打水,锄草一类的,看着也不累人。
栗云问他:“师兄,你知道那边院里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贴着封条呀?”
王霖抬起头看看栗云,不愿意答理栗云,栗云见他似乎知道,却不愿意告诉,又问了两句,也不见回答。
栗云觉得无聊,只好放弃,转悠来转悠去,又走上了那条小路,就走进去想看看那个封条还在不在。
“哎,你怎么进去了,那里面有妖怪。”王霖在栗云身后惊呼道。
栗云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本来心里就紧张着呢,这一下还以为又跳出来鬼了呢,栗云心跳加速了许多,栗云回头对王霖嗔道:“师兄,你吓到我了。”
王霖说道:“吓?我看你胆大的很,我师父都不敢去那里,你却敢去,我看你胆子大的都能包天了。”
栗云忙过去,拉着他的手,求他告诉,道童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说:“哎呀,好,我告诉你,可你也不要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栗云‘嗯’了一声:“我一定不说。”
道童说:“院里那座塔下面镇着一只女妖怪,据说已经关在里面一百多年了,当年日本鬼子打来的时候,都没人敢进那个院子。”
栗云说:“那个女妖利害吗?一个塔就能把它镇住?那我天天住在屋子里,怎么没有被镇住呀?”
道童说:“你又不是妖,你知道白娘子的故事吗?”
栗云摇摇头。
王霖叹了口气,也摇头,心想怎么跟你说呢,又道:“塔是一种法器,专门用来镇妖的,可不是住人的。我听别的师兄说,那个塔里的女妖好像和太师祖是这个。”王霖把两只大拇指并排在一起,直晃。
栗云摸摸脑袋,忽然想通了,说:“我知道了。”
王霖问他:“你知道什么?”
栗云说:“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咦——”王霖看着栗云,心想,‘你这人怎么这么奇葩呀?’
栗云接着又说:“那他俩一定是双胞胎,可是,那太师祖要和她是双胞胎,那岂不也是妖怪了?”栗云摸着头不明就里,眼睛直眨。
王霖气得一摔扫帚,说:“我懒得跟你说。”
栗云又去缠他,他还是不理。
栗云没有办法,见王霖慢慢走远了,看看小路,壮一壮胆,又顺着小路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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