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虽然只是一个“滚”字，却如同奔雷一般在蒋昭义耳边炸响，震得耳膜都有些隐隐作痛。不仅是蒋昭义，李星云和陆林轩同样受到了震撼，而其中，感慨最大的，恐怕是陆林轩了吧。
正如我们之前描述过的一样，张子凡，给陆林轩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讨人厌的臭酒鬼。
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们的张子凡同学对陆林轩全方位无死角的“联络感情（张子凡自认为）”（陆林轩：鬼才想和他联络感情，他这是单方面骚扰），陆林轩对他的感觉啊，可是又可气又可笑啊。
当蒋昭义扑向自己的时候，陆林轩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是错愕，还是理所应当。
此时，陆林轩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或许，哭笑不得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表情吧。可是，陆林轩的表情还没有摆出来，她发现自己身前，站了一个人。
是他，怎么会是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陆林轩有些感动。
诚然，张子凡喜欢调戏她，但是，在张子凡的眼神里，陆林轩看到的，永远都是对自己的宠溺，那种宠溺，是她在师哥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等到陆林轩反应过来的时候，蒋昭义已经被张子凡击飞了，而张子凡在“一击即中”之后，趁势欺身向前，对蒋昭义开展了一系列“有效”打击。
错愕的不仅是在场众人，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情况已经发生了。而这一切，在不远处藏匿的常氏兄妹二人，也是没有想到的。
“兄长，是他……是他……他来了”
听着妹妹的ni喃，昊灵忍不住蹙眉，是的，那个困扰了他们兄妹二人七年的噩梦，回来了。
这七年，兄妹二人无时无刻不在探查那个神秘的少年郎，但是一无所获（张子凡：废话，我闭关了七年，你要是有所获，才是见鬼了呢）。
未知，是恐惧的，对常氏兄妹二人来说更是如此。天知道，在孟婆麾下的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们心里清楚，之所以受到孟婆看重，都是因为这个神秘的少年郎，而孟婆对他们越器重，他们就越忌惮张子凡的神秘；越忌惮张子凡的神秘，越想探听明白；越是探听无果，越想毁灭张子凡。
就在这样的七年里，张子凡已经成了兄妹二人的噩梦，不，应该说是梦魇了吧。
“宣灵，宣灵”
“是他，果然是他……是他”
看着在自己身边，似乎有些魔怔了的妹妹，昊灵有些出神：如果说张子凡带给自己的是梦魇，带给妹妹宣灵的，除了梦魇以外，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畸恋吧。
知妹莫若兄，看着宣灵这种状态，昊灵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哟，可是越陷越深了。
“宣灵，哥一定要帮你……哥一定要帮你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兄妹二人就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是他，果然是他……”
一旁，满脑子都是张子凡的身影的宣灵，似乎听到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哥哥说了什么吧，应该没有嘛。嘛，还是看看他大发神威吧，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
此时的蒋昭义，内心是崩溃的：什么时候，小白脸儿都喜欢“扮猪吃虎”了（张子凡：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哥明明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树梨花压海棠……习惯性翻白眼的某作者君：……）。不过显然，蒋昭义就是这样一个不管求什么都不会有神佛显灵的悲剧性人物。
如果可以，蒋昭义一定会带着孟麾下的那两个“废物”。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同样，蒋昭义也想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但是，眼睛的刺痛以及身上的疼痛，无疑不在击碎蒋昭义“自欺欺人”的虚伪。
“师……师哥，那家伙……那家伙怎么这么厉害，看起来和师傅都不相上下了吧”
正当张子凡在暴揍蒋昭义的时候，李星云已经解决蒋昭义带来的众多玄冥教众，所以，陆林轩才有闲工夫和李星云讨论张子凡这件事情。
嗯，没错，这几天他们看见的张子凡，都基本上是一种“嬉皮笑脸”的状态，所以，张子凡的武功究竟如何，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谜。现在，他们知道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惊愕。
“看子凡兄弟的状态，他应该还未拼尽全力吧”
“什么，那个家伙，他，怎么可能，如果他还未拼尽全力就达到这种地步，他的真正实力要到什么境界了”
陆林轩感觉有些迷茫，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张子凡，是这一个冷酷无情的他，还是那一个眼里充满宠溺和深情的他。
陆林轩发现，不管是哪一个他，都慢慢开始扰乱自己的心扉了。
张子凡早就发现了，不远处藏在那里的兄妹二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兄妹二人现在还没有“捡漏”的行动。
张子凡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兄妹二人是不会出现的，那自己不惜暴露实力所做的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嘛。
所以，张子凡决定“佯退”。看准了时机，张子凡“适时”的停手了。
蒋昭义只觉得从刚才开始就“大发神威”的张子凡，下手的力道不那么强了，不知道是不是蒋昭义的错觉，眼前的少年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蒋昭义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无疑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情：眼前的少年，打累了。
好像是为了印证蒋昭义的想法一般，张子凡果然停了下来，运功调息。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chao红（张子凡：作者你给我出来，出来，你说说，不正常的chao红是什么鬼。某义正辞严的作者君：就是你喝醉了的时候的常态呗。某无言的张子凡：……）。
好机会，蒋昭义暗叹一声，就想欺身而上。可是，理想越丰富，现实就越会骨感的给你一巴掌。蒋昭义是很想让张子凡体会到自己的痛苦，可是身体实在是动不了啊。
而张子凡在运功调息的时候，就被李星云和陆林轩给护法了。而这，更让蒋昭义郁闷了，反观自己带来的那帮人，现在还躺在地上，而对方，还有李星云这一战力，情况对己方不利啊。
“我们先撤，先不管他们了，谁知道附近有没有他们玄冥教的帮手”
听了张子凡的话语，李星云和陆林轩都觉得有理，毕竟在他们二人接触了这么久玄冥教的经验来看，这些人，皆不是易与之辈。
看张子凡也恢复得差不多，他们三人还是撤离了，留下蒋昭义一行人与不远处的常氏兄妹二人。
“哥，他……他走了嘛”
“嗯，接下来，该我们黑白无常出场了，宣灵”
虽然妹妹没有特别指出言语里的“他”是谁，但是，昊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自己的梦魇，妹妹日思夜想的畸恋。暗叹了一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黑无常的目标，我总有一天要让你见识见识‘无常夺魄，厉鬼夺命’的厉害。
“哟，这不是蒋昭义大爷嘛，怎么成现在这副模样了，让我们兄妹二人可是好奇得很呐”
“啐，废物，要不是老子现在……”
蒋昭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昊灵伸手打断了，而这一切，让根本就没有走远的张子凡一行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李星云和陆林轩更甚，都不晓得他们在演一出什么戏。
“师哥，你说黑白无常和袭击我们的那伙人不都是玄冥教的嘛，怎么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好啊”
“我也不清楚，如果不是子凡提议让我们留在这里静观其变，我也不知道会看见这种事情”
与在那边窃窃私语的师兄妹不一样，张子凡，则是选择了沉默，目光紧紧的盯着常氏兄妹二人，思绪万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拉回了七年之前，初遇这对兄妹的时候……
“我说，蒋大爷，有那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养好伤呢，我兄妹二人念大家同为玄冥教的情谊，愿出手相助……”
“啊呸，给老子滚，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两个废物安什么心，老子才不用你们两个废物帮忙，滚”
蒋昭义一口一个“废物”，深深地刺痛了常昊灵的心，不经意扫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宣灵，也让他内心的愤怒更甚：蒋昭义，你怎么样说我，我无所谓，但是你说宣灵是‘废物’，我，决不允许，你，必死。
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于心底，任然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这一次，常昊灵没有低头，而是选择直视蒋昭义，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了低头，蒋昭义一定会提防自己。
“蒋大爷，就是您，您再借我们几个胆子，我兄妹二人也不敢，也不敢做什么折辱您的威名，损害玄冥教利益的事情啊”
“哼，晾你们两个废物也不敢，还不快扶老子起来，疼死老子了，嘶，轻点，也不知道那小白脸儿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打起来这么疼，还好……嘶”
“是啊，蒋大爷您神功盖世，那什么小白脸儿，肯定不是您的对手”
昊灵一边扶着蒋昭义，一边嘴里跟着附和。一边不住地翻白眼：这蒋昭义，实力不够，脸皮倒是一比一的厚啊。
好不容易把蒋昭义扶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对张子凡的恨意太大，还是觉得黑白无常兄妹二人太废物，竟然还在骂骂咧咧。
“师妹，子凡，你们看，黑白无常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是啊，师哥，黑白无常自从出现在这里，就表现得怪怪的”
连不谙世事的陆林轩都感觉出这兄妹二人动机不纯了，可怜的蒋昭义，还在将从张子凡身上积压的怒火宣泄到这兄妹二人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
张子凡现在，有些迟疑，他有些拿捏不好出手的时机，蒋昭义必死，但是，什么时候出手，才能使好处最大化，可以对常氏兄妹二人起到更好的震慑作用，才是张子凡出手的最佳时机，这，是需要张子凡自己把握的。
“老家伙，去死吧”
只听昊灵大喝一声，手掌瞬间变黑，这是快速运行内力的手法，而在昊灵身边，宣灵也不甘落后，后发而至，手上的内力丝毫不落于兄长。
看着兄妹二人眼内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蒋昭义有些惊讶，随即想呼喊玄冥教众人，结果想起来他们被李星云击晕了；想运转内力，结果想起来自己身上不知道被张子凡使了什么手段，内力运转不畅。
这一刻，蒋昭义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想不到，从前从来没有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废物，竟然还有夺了自己的生命的那一天。
看着蒋昭义眼里的恐惧，昊灵脸上的笑意更甚，他仿佛看见了，蒋昭义被自己兄妹二人吸干内力的情景，忍不住露出残忍的笑容。
“砰”
“谁，何方鼠辈”
昊灵忍不住有些惊讶，正当自己兄妹二人就要击中蒋昭义的时候，忽然被人弹开了，不，应该是说，自己被弹开了，而自己的妹妹宣灵，则是被内力给“托”开的。
平心而论，弹走自己，昊灵不认为有什么，但是这个神秘人对妹妹所做的举动，让昊灵不能不忌惮。
“好久不见”
“是你”x2。
没错，让昊灵忌惮并恨得牙痒痒的，就是张子凡，不仅是这里的蒋昭义众人，连陆林轩和李星云也为张子凡的行为捏了一把冷汗。担心张子凡的伤势，李星云和陆林轩也跑了过来，开始对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屡屡阻碍我玄冥教办事，不怕得到我们玄冥教报复嘛”
问话的常昊灵，此时的他，已经不复玄冥教黑无常的自在了，虽然话语咄咄逼人，但是怎么都有一种色厉内荏的味道，不仅是他，连蒋昭义都死死盯着张子凡，恨不得吃了张子凡。
而宣灵，则是盯着张子凡，仿佛想看清楚了他，又害怕他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看着宣灵这么直勾勾盯着张子凡，陆林轩没来由得有些吃眛，看了眼越发水灵gou人的常宣灵，陆林轩不由得暗骂了一声：狐媚子。
张子凡笑而不语，显得更加高深莫测，让昊灵对他忌惮更甚。
“通文”
张子凡轻吐二字，算是自报了家门，也让常昊灵对张子凡恨意更甚。既然知道对方是通文馆的弟子，那就没必要忌惮什么了。想通了这些，常昊灵出手了。
为什么说明是常昊灵出手，因为宣灵看子凡已经看得有些痴了，此时让她出手，也是害了她，所以，宣灵未动手。而陆林轩，也因为心里不舒服的缘故，不想动手。没办法，只能让李星云一个人时刻关注战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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