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中,黑云遮住它的下角就像躲在黑幕的灯光一样。
众人回到家,听到“咔嚓“声响,坐在沙发上的凉子回过头微笑道:“欢迎回来,老哥,今天逛的开心吗?”
清纯无暇的玉颜,语气比往常还要温柔几分,就连红绪她们刚走进大厅都感觉出不同,脚步没挪多半步,陈胜鸣随口嗯的一声应付:“今天稍微回来晚了点,晚餐食材买了回来。”
“晚了点?现在几点了,你是想饿死我吗?”仿佛碰到雷区般,凉子高声抗议呐喊。
陈胜名卷起袖口,接过小鸠递来的菜道:“那也没办法,回来中途一些小事耽误了下,过来帮忙做菜。”
“我都饿的没力气了。”
凉子美美的看着电视里人气旺的少女偶像团队演唱会却没有饿的表现。
“我来吧。”红绪边说边走过来拿起砧板上的刀。
“给我一个盘子。”
“哦。”小鸠从橱栏拿起碟子,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站在旁边饶有兴趣道:“看不出来你做饭挺拿手的嘛!”
“以前在家下过几次厨。”
“那明天的午餐就交给你啦!”小鸠微笑道。
“没空。”红绪拒绝道。
“真是小气鬼。”小鸠嘟起腮子。
不一会儿红萝卜变成根根细丝,刀法很熟练,拿起刀那刻似乎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腕力的掌控,倒更像个武道里面的练家子,陈胜名票了眼红绪,不知道想着什么。
晚餐除了凉子对着陈胜鸣偶尔唠叨声,另外四人倒是老老实实在吃饭。
“你们不吃多点吗?”凉子好奇道。
“不了,我在减肥,晚餐不吃太多。”沙子摇摇头。
“今天在外面吃了一些,不怎么饿。”
原本凉子还想责备老哥今天买菜的份量有点少,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够吃,现在看到她们都不怎么进食,以为是为了照顾陈胜名那不稳定的工作,又想到老哥跟自己买东西那性子,耐心解释道:“哎呀,你们是不是怕我老哥没啥收入,别担心,他就是虽然像个冷血动物,性格很内向,其实是个小财主…”
“哎哟,你干嘛又打我。”凉子摸着头不满道。
“借题发挥,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你又想买什么?刚才电视偶像什么的活动?”
“才不是呢!”凉子虽然否定,但语气却没先前的倔了。
“那个,真那姐姐也喜欢那个吗?我家倒是有些珍藏版,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我家看看。”
小鸠的话一下子吸引了凉子的兴趣,开心笑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这倒不是小鸠几人胃口不好,而是之前的战斗场面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或许是晚上光线不够光亮而没看到多少血肉模糊的场景,回到屋里看到食物没有多大的食欲,又或许是思念家里的父母亲了,此情此景下又有多少人还能好好吃饭呢?
对于监护人这个问题,陈胜名不出声,她们也不问,他的职责明明是保护众人,像洪荒怪物般超出常人的实力,却在先前对她们处在危险情况下还饶有兴致一旁观看,在那时假若不是红绪与沙子的帮忙,别说坐在这吃饭,而是被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连旧的问题都含糊不清,现在连自己的生命似乎随时都会被抛弃,因为最后出现的亚里亚女士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那个黑衣人明显是要留活口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说杀就杀,前者似乎也只能无奈般不了了之,明白前因后果后,问题的严重性一下子豁然确斯,可是没人第一个去问,不是不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而是不敢,她们四人都不知道陈胜名心中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或许,下一刻自己就会成为棋子也说不定,微妙的关系同流水轻轻碰下就会散掉。
等到凉子去洗澡,萌香在餐桌上眼神屡屡望过来,蓝宝石的眸子带有询问的之色,陈胜鸣早就发现了,目光从四人的脸上游走一遍,停在萌香上,和蔼道:“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萌香胆怯低声道:“我,我是想…”
“正月先生,萌香她可能累了,我们也想早点休息。”沙子声音平淡道。
陈胜鸣转过去与她四目相对,沙子的眸子宛若秋水,观察片刻对方的眼睛像大雪山的直白,微微笑道:“嗯?你怎么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之前那场战斗不仅让她受到了惊吓,我也是一样,所以我猜她肯定是劳累了,萌香,对吗?”
“是,是的,就像桐敷姐说的那样。”萌香接过沙子后面的话。
“那早点休息,这几天做个好学生,别给我惹麻烦。”
等到他离开,沙子这才松开桌底下刚才偷偷握住萌香的小手,萌香刚张开口被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仅是你,我也早就想问了,但现在不是时候。”
“桐敷说的对,相信过不了几天新闻也会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明天也说不定,从刚才你应该也了解,他们虽然是合作伙伴,可说到底亚里亚小姐也不会为了我们跟正月宫本翻脸,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就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明面上的薄纸最好不要捅破,你的话甚至关系到我们三人的安全,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但不想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了吗?”
红绪的话分析很到位,没错,只要陈胜名不坦白说不保护她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还维持着表面现状,那多少都能得到袒护,也算是给自己添上几分安心。
这时沙子眼睛微乎其微票向红绪,发现对方正冲自己展开小小的笑意,她说的基本没错,可让四人保护好自己和不再保护的问题上含糊其辞一并略过,沙子内心悄悄对她留了个心。
看着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对刚才的举动多了一丝惊恐,萌香回想起来内心忐忑不安,连忙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点的。”
红绪稍微安慰她,就算红绪或者沙子打着什么主意,不管身后的立场站在哪里,但现在为了保护好自己,都站在了同一条船上,四人,一股单单的慌乱氛围如同雪融化成水般的心理反应慢慢转化成为了恐慌,是的,她们害怕了,是由内而外整个人感到惊悚。现实让她们深切体会到周围的残酷,但却从不愿,不肯,不喜转到接受这些不平等,悬崖勒马让她们学会了同心同德,山穷水尽却还坚信柳暗花明的道路让她们心中的毅志比以往坚强了许多。
晌午,安静的学校伴随“丁咚咚“电子下课铃声渐渐热闹起来,教学二楼学生会办公室。
椎名深夏打开门进来,放下书包坐在一旁,岩綝往后看了眼问:“深夏,真咚又请假了吗?”
“嗯,又说身体不舒服。”椎名叹了口气。
“这几天真咚也没有跟我们说过几次话,感觉好像在躲着我们,到底怎么了?”纪纲一脸关心。
“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以为是不是有哪个家伙在纠缠她,这俩天我在她身边也没发现什么,问她总是说没事,啊啊啊!真是急死人了。”深夏满脸的烦恼。
红叶放下报纸问道:“会不会是她参加的社团出了状况?”
“应该没有,跟往常一样,就是这段时间老是心不在焉,连我这个姐姐都感觉到她在躲避着我,你是不是欺负真咚了?!给我老实交代。”深夏摇摇头,说到后面抓着纪纲肩膀用力摇晃。
“不是我,深夏学姐真的不是我,冤枉呀,新闻部的藤堂在上次除草会一直找我们学生会的麻烦,况且这几天真咚都没跟我说过几次话,犯人怎么可能是我。”纪纲被折磨的连连叫苦。
爱莉手撑住下巴略微思考道:“那会不会是真咚真的信了学校那个流传,才会不想见我们?”
从除草第二天起,真咚有意无意避开会长的人,开始真是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岩綝也是让她好好休息,加上新闻部藤堂那位千金乱在校版老是贴出除草是学生会想向董事会申请盖新学楼的事,倒是让她们忽略了其他事。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听到他的话,深夏停下动作,又坐回去。
“听我说。”会长一拍桌子,站起来:“这么说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要跟真咚好好解释,肯定有什么让她误会了我们,深夏。”
“嗯。”
“放学后我们一起去跟真咚问个明白。”
“我明白了,会长。”深夏望着岩綝慎重道。
教室外走廊对面的窗口,藤堂莉莉西亚放下望远镜,小脸蛋做出坏坏的表情:“嘻嘻,看来又有新闻可以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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