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去，我就跟班主任说我不去了。”
“别别，还是算了吧……欸，其实也没有不想让你来的意思呀，只是你一直都这样，谁都不知道怎样向你开口，我也是应了老师的话才硬着头皮过来的……嗯，选一个？”
“两千米吧。”
“成，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这么着，运动会就变成了和二人有关系的一场活动。方辰体育不是特别好，他认为长跑只要跑下来就可以，所以选了它。
法尔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听到“班主任”的时候眯了眯眼睛。
运动会开了四天，热热闹闹生机勃勃。方辰的项目在最后一天下午。那天下午，出事儿了。
那个阳光过于明媚的下午，两千米长跑比赛，一直跑在方辰前面的那个人，在临近终点时，心脏病突发，死了。
临近终点，就算是抱着玩的心态的方辰也在加速。那时候人的脑子已经没有感觉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度极低，方辰跑过去的时候可能还踩了他一脚。
运动会中止，不过本来也快结束了。
校领导追问那个男孩的班主任说你怎么让一个有心脏病的长跑？班主任辩解说我新来的啊我也不知道他有心脏病名是他自己报的啊。
男孩的双亲来到学校自是一番闹腾，甚至去质问方辰的过错。方辰当然没什么过错，他懒得跟快疯了的人辩解，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之后方辰便再没有见过那对夫妇，事情似乎也是无疾而终。没有人再去找校方的麻烦。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男孩的课桌上被摆上了白花。几次调换座位后，白花消失了。
方辰躺在沙发上问法尔：“你说，明明已经恨不得烧了学校的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就消停了呢？”
法尔正在摆弄茶具，“不知道。也许是被威胁了。”大概是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他对人类很是提不起兴趣。
“喂喂。”方辰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茶杯都要被你玩坏啦。”
法尔泡着功夫茶，用一根簪子似的东西搅拌着茶水，“辰，你放错了重点吧……我听说那个男孩本身并没有患心脏病。”
“你是说这是谋杀？”
“我什么都没说哦。辰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要来杯茶么？”
可能性太多了，一个人死去太容易了。
“老子精神得很！”察觉到法尔的逃避，方辰几乎以为法尔知道整个儿的内幕。他跟着换了话题：“今天吃什么啊？”
“辰想吃什么？”
“稀饭。”方辰严肃道：“晚上应该吃稀饭。”
法尔黑线，“又是稀饭呢……好好好。”不怪法尔黑线，在这种地方要求吃稀饭，方辰你真的看不出法尔已经准备好了盛宴来讨好你了么？
除了方辰和法尔，学校里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运动会死亡事件了。本来，看到的人就不多，甚至百分之六十的人都不知道学校死了人。而同班的，因为男孩已经是高三，班里人已经没有脑子来关注这件事了。
一个生命的离开就和一个生命的诞生一样，死水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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