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到达镇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在夜幕的悄悄笼罩下,镇子犹如一具正在腐朽的尸体,明明是个还算繁华的镇子,四处可见的二层小楼都亮着灯光,但却意外的没有一丝让人舒服的感觉,反而散发着死寂阴冷的气息。
镇子口一座牌坊静静地矗立着,原本应该高大的牌坊此时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一眼望去,牌坊周围的光线都仿佛扭曲了。站在牌坊前,仿佛被一只噬人的巨兽紧盯着,令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师父,这座镇子,好古怪啊,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李秋寒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不我们不进这个镇子了好不好?”
李老头笑了笑说道:“这座镇子确实有些不同之处,但那又如何呢,猎灵者一脉怎么能被一个诡异的镇子吓住呢。”
说完,李老头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李秋寒往镇子里走去,这一刻,平地里刮起一阵阴风,四周弥漫的不详气息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李老头看了看身边有些害怕的李秋寒,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地拍了拍李秋寒的脑袋,示意让他不要害怕,然后一同向最近的一所二层小楼走去。
小楼虽然只有二层,但建造的却极为考究,仿哥特式的风格使这座小楼显得别具一格,外部装饰也显得十分奢华,看起来这房子的主人身份不一般。但不知为何,这座小楼与镇口的牌坊一样,给人的却是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李秋寒怔怔地看着小楼,似乎有些被吓住了。李老头笑了笑说道:“小寒,想什么呢,怎么发起呆来了。”说着,李老头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李秋寒的额头。
李秋寒仿佛大梦初醒一般,额头冷汗直冒,长吁一口气才缓过神来。
“师父,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这座楼给我的感觉好恐怖,仿佛要把我的灵魂吸走一般。”李秋寒惊魂未定的说道。
听到李秋寒的话,李老头明显有些惊讶,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说到:“放心吧,没事的,有师父在呢。”说完,径直向着小楼走去。李秋寒见状,也连忙跟上。
来到门前,李老头按了按门铃,不一会门打开了,开门出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略显瘦弱,眉宇间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隐现,脸上也带着一丝愁意。
他打量了打量师徒二人,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深夜到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啊?”男人的脸上明显有着一丝戒备。
李老头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微笑着说道:“老头我姓李,带着我的小徒弟四处云游,赶路至此,因为天色已晚,苦于没有住处,所以还请先生行个方便,给指个容身之处。”
听完李老头的话,男人明显放松了一些,回应道:“李先生客气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小镇又少有人来,恐怕招待所都已经关门了,老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在寒舍住一晚上吧。”
男人说完给二人开了门,李老头道了声谢,便带着李秋寒进了房间。房间内的装饰虽然并不奢华,但却很精致,可以看出主人非常懂得生活。但房间内却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息,令人觉得不安。李秋寒刚想问什么,却被李老头用眼神制止了。
男人将师徒二人带往客房,收拾妥当之后便径自上楼去了。
李秋寒一脸疑惑的说道:“师父,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住下呢,我老觉得这房子有些……”
话未说完,李老头便打断了他的话:“这房子怎么了,这房子不是很不错嘛,别胡思乱想了,赶了一天路,早点休息吧。”说完,李老头就躺下了,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李秋寒不满的撇了撇嘴,无奈的躺下睡了。
睡到半夜,李老头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李秋寒,悄悄地出了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更浓了,犹如一块巨石悬在人的心口上,使人有些缓不过气来。李老头却是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轻轻地在客厅四周转了转,然后来到了客厅的正中间。只见李老头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掐了一个法诀,然后一声轻喝。
说来也怪,李老头做完这些,整个客厅里瞬间不一样了,那种不安的气息不见了,夜同样还是静悄悄的,但却没有了那种压抑感。李老头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笑了笑,又轻手轻脚的回客房去了。
一夜无话,夜晚就这么静悄悄的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李老头和李秋寒刚刚起床,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李秋寒连忙前去开门,男人站在门口笑着说:“不知道二位昨天睡得可好?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两位多多见谅啊。我可是托二位的福啊,昨晚睡了个好觉。”
李老头微笑道:“先生哪里话,要不是先生好心,我师徒二人去哪找这么好的地方住呢,真是谢谢你了。”
听完李老头的话,那人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老先生客气了,俗话说的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再说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到二位我也很高兴。既然二位已经醒了,那请先去洗漱,然后一起去吃早饭吧。”
师徒二人连忙道谢,跟着男人前去洗漱完毕,三个人坐在了饭桌前。三人便边吃边聊起来。
“我师徒二人先谢过你的款待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李老头开口问道。
男人笑了笑道:“我姓张名和盛,是这座镇子的镇长,老先生您叫我小张就行了。”
“原来是镇长啊,我师徒二人真是失礼了,要不是你好心收留,我和小徒可就要露宿街头喽。留宿之情,感激不尽。”李老头说道。
“老先生哪里话,你们师徒四处行走也不容易,我只是帮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忙而已,不值得称道,这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李秋寒啃着手里的包子,看着寒暄的二人,差点笑出声来。结果一转头正好看到李老头等着自己,转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默默地对付起手里的包子来。
李老头略带歉意地说到:“小徒年纪尚小,不懂礼数,让张镇长见笑了。”
“老先生言重了,我看这位小朋友眉清目秀的,一定是个聪明的孩子,将来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张和盛摸了摸李秋寒的头,笑着说道。
一顿早饭就在二人的互相吹捧中结束了,李秋寒只觉得好笑,明明两个人才刚认识,谈话之间却熟的像朋友一般,真是让人不理解。
吃完饭,张和盛收拾了一下桌子,又给两人倒上水,坐在沙发上聊起天来。
这时,李老头略带疑惑的问道:“张镇长,为何不见你的妻儿出来吃饭呢,莫不是我师徒二人给你们造成了什么不便?”
张和盛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愁色:“不瞒老先生说,家妻已经过世多年了,我也未在续弦。家有一个儿子,但是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没有出来吃饭,等一会我在给他送点东西去吃。”说罢,张和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抱歉,不小心问到了张镇长的伤心事了,还请不要见怪。恕我老头子多问一句,不知道贵公子得的是什么病症,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检查呢?”李老头问道。
张和盛又叹了一口气:“各个医院都去过了,钱也花掉了不少,但都检查不出来是什么病症,可孩子却一直不见好转,所以只能在家里静养。”
李老头笑了笑说道:“张镇长不必烦恼,老头我行走江湖多年,也有一些医术在身,这些年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说不定可以只好孩子的病呢。”
张和盛沉默了一会,旋即点头:“好吧,那就麻烦老先生了。不过犬子的病症很是怪异,这位小朋友还是不用过去了,省的惊吓到他。”
李老头摆了摆手道:“不妨事,虽然小徒年龄不大,但这几年跟着我也见过不少世面,怪病杂症也见过不少,不会吓到他的。”
张和盛看了一眼李秋寒,缓缓点头:“好吧,那请二位随我来吧。”说完,张和盛起身向着楼上走去,师徒二人也随即跟上。
一边往楼上走着,李秋寒拽了拽李老头的袖子,小声问道:“师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医术啊,如果你治不好那人的病,那我们是不是很尴尬?”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放心吧,是什么情况一看便知,师父我自有办法。”李老头笑着说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楼上,一间看似普通的房间,似乎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却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房间附近的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种死寂让人觉得心里发堵,霎时间,三人的心跳声都仿佛可以听得见。门口处萦绕着一种淡淡的黑气,黑气盘踞在门口四周,聚而不散,黑气的流动肉眼都看的出来。
张和盛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李老头师徒,但还是把门打开了。房间内部空间不算小,装饰也还算精致,但却令人觉得很压抑,仿佛置身于峡谷裂缝。窗帘拉的紧紧的,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更加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李老头看了看四周,桌子上似乎摆着一张撕毁的照片,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在桌子上,床头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铛,四条床腿下似乎垫着东西,看来是有人给指点过。
李老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李秋寒走到床前,打量起床上的人来。床上躺着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模样还算清秀,但他的眉心却萦绕着一团驳杂的黑丝,眼圈带着些许的青色,嘴唇黑紫,双手扭曲,呈爪形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面容也带着一丝狰狞。李老头翻了翻青年的眼皮,只见青年眼底充血,瞳孔有些涣散。李老头放下手,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气可吓坏了张和盛,张和盛一脸急切地问到:“老先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有没有办法治好他。”
李老头没有答话,反而看向身边的李秋寒,问到:“小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秋寒怔了怔,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张和盛,小声的说道:“这好像不是生病,而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而且时间还不短了……”
李老头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没有枉费我这几年的教导。”说完,李老头又转向了急得团团转的张和盛:“张镇长,恕我直言,孩子并不是寻常病症,而是被冤鬼缠身所致,而且时间不短了,恐怕命不久矣。”
张和盛一听,扑通一下跪下了:“老先生,我知道你们师徒不是一般人,求求你救救孩子吧,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李老头连忙上前把张和盛扶起来:“张镇长不必如此,除魔卫道是我猎灵者一脉份内之事,既然遇上了,这事我管定了。我看这房间的布置,想必你也已经找同道之人看过了,但却没起什么大作用,看来这鬼也绝非善类。还请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我好将此事解决。”
张和盛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道:“那请二位去客厅吧,咱们去客厅聊。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三人关好房门,径直下楼去了。
究竟是什么使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变成如此模样?师徒二人又会迎来怎样的挑战呢?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